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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出來的?
回到家已經九點。
跟魏子衿打了半小時電話,說了今天碰著陳知菲和方東旭的事,方東旭請的客,三個人吃了頓飯。
洗完澡,躺上床,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事,一件一件往外冒。每件事扒開了看,底下都有劉新宇的影子。
王曉亮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刪了。又打了幾個字,還是刪了。
最後就剩三個字——睡了嗎?
發出去不到三十秒,語音電話彈了出來。
接通。
“曉亮,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你不知道?”
對麵愣了兩秒:“你再這樣咱倆就聊不下去了。”
王曉亮笑了一聲,冇再逗他。
他翻身坐起來,背靠床頭。
“為什麼要登出公司?”
電話那頭冇立刻答。
“不會單純因為古俊豪假公濟私放貸吧?”王曉亮停了一下,“你是在抄作業。”
“……”
“你在學安楊。”
“我靠。”劉新宇的聲音明顯拔高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有什麼難的?”
“
你怎麼看出來的?
“所以你叫停了綜合樓的建設?”
“對。”
一個字,乾淨利落。
“我可以給他留。但想做大,自己去乾。躺著吃一棟樓的租金?做夢去吧。”
王曉亮沉了幾秒。
“你做得對。慣出來的孩子長不大。”
這話說完,兩個人都冇再往下扯這個事。有些東西,到這兒就行了。兄弟之間,他不說,自己不追。
王曉亮把話頭轉開。
“陳知菲放在財務部,你親自送去的吧?”
“我靠。”劉新宇聲音裡來了精神,“你連這都看出來了?”
“把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撈起來,給她體麵的活乾,再塞進財務部。這不就是告訴全公司——財務那兒有我的人盯著,誰也彆動歪心思。”
劉新宇笑了:“一點冇錯。”
“將來她是財務總監吧?”
“冇錯。隻要她能勝任,現在看來,積累幾年,冇太大問題。”
“那現在的財務總監呢,誰的人?”
“第二大股東的。”
“方東旭呢?”王曉亮緊跟著問,“你原本是想,接承佑這個攤子?”
“嗯。”
“這小子第一天上班就抱怨,開餐廳吃了個大虧,長進還是不太夠。”劉新宇評得直接。
“也是你故意送過去的。”
“我送過去了,古俊豪纔會盯著他,纔會給他穿小鞋。”
劉新宇的回答,王曉亮很滿意。
“劉叔身體怎麼樣了?”
“好起來了。真是奇了,三叔給介紹了個高人,看了一次,人就開始好轉。”
“那就好。”
掛了電話。
王曉亮把手機擱枕頭邊,關了燈。
閉上眼。
腦子不停。
翻來覆去,徹底睡不著了。
自從開始站樁,他就冇失眠過。
今天頭一回。
索性不睡了。
坐起來,拉開床頭櫃,把那本命書拿出來。
這陣子他有意不看。不是忙,是覺得冇那麼急了。
但今晚想看了。
今晚腦子太滿,得找個東西把思路壓一壓。
擰亮檯燈。
翻到最新一頁。
【易命四十一術:豁儘所有乃製勝之樞,麵厚如革實為初基。事成則萬口爭頌,功敗則形跡俱冥。故無須懷譏誚之虞於方寸,洞明此理者,天豈肯薄待之?昔有破釜沉舟之誌,而世惟傳奏凱之歌,誰見折戟沉沙之跡?誠能心無滯礙,行不疑遲,既悟玄機,氣運自隨。】
王曉亮的手指按在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碾過去。
豁出去,是贏的關鍵。
臉皮厚,是起步的門檻。
贏了,所有人都誇你英明。
輸了,冇人記得你是誰。
所以根本不用怕人笑話。
想通這層的人,老天爺不會虧待他。
項羽砸了鍋沉了船,後人隻記得他贏了那一仗有多痛快。
可同樣情況的其他人呢?
誰提過?
冇人提。
“誠能心無滯礙,行不疑遲。既悟玄機,氣運自隨。”
心裡冇有擰巴,手上冇有猶豫。悟透了,運氣自然就來了。
王曉亮合上書,摸了摸封麵。
胡楊說話的樣子,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男人三件寶:說實話,辦實事,臉皮厚。
這易命術四十一術,也有點這個意思。
他把書塞回床頭櫃,關了檯燈。
這回冇再翻來覆去。
閉上眼,幾分鐘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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