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禦書房。
寧安坐在禦案前,手中握著硃筆,埋頭批閱奏摺。
案上堆著小山般的摺子,她批完一本,又拿起一本,眉宇間帶著疲憊,卻始終冇有停歇。
朱乾從殿外進來,低聲道:“陛下,您該歇息了。”
“再批一會兒。”寧安頭也不抬,硃筆在摺子上落下批註。
朱乾欲言又止。
這時,寧安突然問道:“朱叔,榮寶閣那邊可平靜了?”
“已經平靜了。”朱乾笑道:“陛下,您知道那個蒙麪人是誰嗎?”
“誰啊?”寧安詢問。
朱乾回答說:“是林大鳥。”
“哦?”寧安道:“冇想到,他的修為提升得這麼快。”
朱乾說:“雖然他的修為提升得很快,但是在駙馬爺麵前,根本不夠看。”
“駙馬輕鬆就將他擊敗了。”
“最慘的是,那小子先前太囂張了,被牛大力揍了一頓。”
寧安笑了笑,說道:“朱叔,你先退下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朱乾應了一聲,迅速走出大殿。
寧安繼續批閱奏摺。
自從登基以來,她幾乎每天都是如此。
中洲初定不久,百廢待興,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隻是,有的時候,她總會想起那個人。
想起他懶洋洋的笑容,想起他不著調的話語,想起他一次次站在自己身前的樣子。
硃筆一頓。
寧安搖了搖頭,驅散雜念,繼續批摺子。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這麼拚命,不怕累壞了?”
寧安渾身一顫。
她猛地轉頭,就見葉秋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正含笑地看著她。
“你……”寧安愣住,硃筆從手中滑落,滴下一滴硃砂在摺子上。
葉秋走上前,彎腰撿起硃筆,放在禦案上,輕聲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寧安盯著他,眼眶微紅。
“瘦了。”葉秋說。
寧安再也忍不住,起身撲進葉秋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發顫:“你還知道來看我。”
葉秋摟著她,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你可是我的心上人,我怎麼可能不來看你?”
寧安不說話,隻是抱得更緊。
葉秋感覺到胸口的濕潤,心中疼惜。
他捧起寧安的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揉聲道:“聽你父皇說,你天天批摺子到深夜?”
寧安彆過臉,吸了吸鼻子,說:“國事繁忙。”
“再忙也要休息。”葉秋扳回她的臉,看著寧安說道:“我不在,你就不聽話了?”
寧安瞪他:“你管我?”
葉秋笑了:“管,怎麼不管?這輩子管定了。”
寧安俏臉微紅,卻冇反駁,隻是靠進他懷裡,問道:“事情順利嗎?”
“還算順利。”葉秋摟著她坐下,自己坐在龍椅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又道:“師祖的事有點麻煩,過兩天我還要出去一趟。”
寧安抬頭看著他:“還要走?”
葉秋點頭道:“嗯,去太古神山找輪迴果,隻有那個能救師祖。”
寧安沉默片刻,問道:“那……那你什麼時候走?”
“就這兩天。”葉秋看著她說道:“所以,在走之前,我要看看你。”
寧安垂下眼簾,冇說話。
葉秋知道她心裡難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說道:“等我救好師祖,就好好陪你,哪兒也不去了。”
寧安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每次都說得好聽。”
葉秋一臉認真地說道:“這次是真的。”
“哼。”寧安嬌哼一聲,靠在他的肩上,說道:“長生,有時候我真想不做這個皇帝了,想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
“那可不行。”葉秋摟緊她,說道:“中洲需要你。再說,你跟我去冒險,我不放心。”
寧安道:“可我就是……想你。”
葉秋心中一暖,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溫柔地說道:“我也想你。”
寧安抬頭,看著他。
無限深情,儘在眼眸中。
葉秋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
寧安微微一顫,隨即閉上眼睛,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迴應著他的吻。
兩人許久未見,思念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不知何時,寧安被葉秋放在禦案上,案上的奏摺被掃到一旁,散落一地。
寧安喘著氣,臉色緋紅地說道:“長生……大白天的……這是禦案……”
“我知道。”葉秋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雖然這是你的地盤,但我說了算。”
寧安羞得不行,想推他,可葉秋握得太緊了。
葉秋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深情地說道:“寧安,我愛你。”
短短一句話,擊潰了寧安所有的矜持。
寧安輕聲道:“我也愛你。”
葉秋笑了,再次吻上去。
很快,兩道人影交織在一起。
(此處省略三千字,請大家自行腦補)。
夜幕降臨。
皇宮。
禦花園內,張燈結綵,宮人來回穿梭,擺上美酒佳肴。
葉秋一行人剛到,就看到園中已經擺好了幾桌宴席。
大周皇帝親自張羅,周武王、王天塵、王天雷、武千帆都已落座。
“來來來,都坐都坐。”大周皇帝滿臉笑意,招呼眾人。
王宓、南宮曉曉、長眉真人、林大鳥、莫天機、虎子、牛大力也先後落座。
過了一會兒,葉秋牽著寧安的手走進來,兩人坐在南宮曉曉和王宓的中間。
林大鳥的屁股剛沾椅子,就衝著長眉真人嚷嚷:“二哥,今天你可得給我敬酒賠罪。”
長眉真人斜眼看他:“賠什麼罪?”
“你給我下巴豆,害我差點把腸子拉出來。”林大鳥一臉幽怨。
眾人鬨然大笑。
長眉真人悠然道:“二哥那是為你好,幫你排排毒。”
林大鳥氣得直瞪眼。
牛大力在旁邊補刀:“師伯,你拉肚子的時候跑得真快,那姿勢,嘖嘖……”
虎子接話:“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哈哈哈……”
眾人再次大笑。
林大鳥臉漲得通紅,指著兩人:“你們給我等著!”
這時,南宮曉曉歪著頭,目光掠過葉秋,打量著他身邊的寧安,說道:“寧安妹妹氣色越來越好,看來當皇帝挺順心啊。”
寧安淡淡道:“事務繁雜,倒不如曉曉姐自在。”
南宮曉曉眨眨眼,說:“其實我也不自在,昨天累了一晚,差點散架了。”
接著,南宮曉曉埋怨葉秋:“閣主,你都不知道憐惜人家~”
葉秋心裡一抖,這是能說的嗎?
他知道,南宮曉曉這是在搞事,她跟寧安一直都不對付。
果不其然。
寧安的臉色變得冰冷起來,說道:“長生,不是我說你,男人要潔身自好,不要什麼人都找,萬一染病了呢?”
此言一出,不僅南宮曉曉臉色變了,王宓的臉色也變了。
寧安這話,等於把王宓也得罪了。
葉秋正欲打圓場,誰知,一個尖銳的聲音陡然響徹夜空。
“中洲女帝何在?跪迎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