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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上官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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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墩死水般的日子,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命令打破了。

上遊鎮遠堡的校尉大人,要下來巡營了。

訊息像插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戍壘每一個角落,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王麻子及其親信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忙碌起來。嗬斥聲、鞭打聲比往日密集了數倍。兵卒們被驅趕著清理營區、粉刷斑駁的營牆(用石灰水)、甚至將僅有的幾件還算完整的兵器盔甲擦得鋥亮,集中擺放展示。倉庫裡那點發黴的陳糧被藏到最深處,表麵鋪上薄薄一層好米。一切都在竭力掩蓋破敗和窮困,營造出一種虛假的、緊繃的“軍容鼎盛”。

王麻子更是換上了那件嶄新的戰襖,腰間挎著蠻刀,臉上堆滿了諂媚和緊張,一遍又一遍地巡視著,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校尉的巡營,關乎他的前程,更關乎他能否坐穩這黑山墩土皇帝的位置。

而對於張崮、李鐵以及大多數普通兵卒而言,這個訊息帶來的隻有更沉重的勞役和更刻骨的恐懼。上官巡視,往往意味著更嚴苛的檢查,更吹毛求疵的刁難,以及……王麻子之流為了表現“治軍嚴謹”而變本加厲的折磨。

江辰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和馬糞較勁。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眼神卻微微眯起,如同嗅到了不同尋常氣味的獵犬。

校尉巡營…是危機,或許…也是機會?

一個能近距離觀察更高層將領、評估這個王朝軍隊真正麵貌的機會。甚至…一個能借力打力,給王麻子找點麻煩的機會?

但首先,他必須確保自己和王麻子不會在校尉麵前發生直接、不可控的衝突。小不忍則亂大謀。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王麻子同樣在打著算盤。校尉來臨,他既要展現“功績”,也要凸顯“權威”。而還有什麼比當眾折辱一個最近讓他隱隱不安、卻又“名聲在外”的罪卒,更能體現他王某人的掌控力呢?

特彆是,如果能藉著校尉的勢,徹底坐實江辰的“罪責”,甚至借上官之手將其除掉…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個惡毒的計劃,迅速在他心中成型。

校尉巡營的日子,在一個陰沉的上午到來。

寒風似乎都識趣地減弱了幾分。一隊盔明甲亮、打著鎮遠堡旗幟的親兵簇擁著一位身著精良鐵鱗甲、麵色沉毅、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將領,緩緩馳入黑山墩簡陋的營門。

正是鎮遠堡校尉,周卓。

王麻子早已率領一眾親信,跪伏在道路兩旁,聲音諂媚得能滴出水來:“卑職黑山墩隊正王勇,恭迎校尉大人巡營!大人鞍馬勞頓,辛苦了!”

周卓端坐馬上,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營區。那粉刷一新的牆麵、擦得鋥亮的兵器、以及兵卒們臉上那強行裝出的“精氣神”,絲毫冇能讓他嚴峻的臉色緩和半分。他久經沙場,一眼就能看穿這浮華下麵的破敗和虛弱。他甚至能聞到那被刻意掩蓋的、糧食黴爛和絕望交織的氣息。

但他並未立刻點破,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下了馬,在王麻子等人的簇擁下,開始例行公事般的巡視。

檢視營房(隻是門口)、檢視武庫(隻看錶麵)、詢問糧秣(王麻子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

整個過程,周卓的話很少,大多隻是聽著王麻子唾沫橫飛的彙報,偶爾問出一兩個一針見血、讓王麻子冷汗直流的問題。

巡視了一圈,周卓似乎興致缺缺,準備離去。

王麻子心中竊喜,以為矇混過關。

就在這時,他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袋,臉上露出“慚愧”和“憤怒”交織的表情,對著周卓躬身道:“啟稟大人!卑職治軍不嚴,麾下竟有一罪卒,屢教不改,性情頑劣!今日恰逢大人巡營,正好請大人示下,對此等害群之馬,該如何處置,以正軍法,以儆效尤!”

周卓眉頭微皺,顯然對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感興趣,但礙於程式,還是不耐地問道:“哦?何事?”

王麻子心中暗喜,臉上卻義憤填膺:“此人名叫江辰,原是一名逃兵!卑職念其年輕,網開一麵,留他軍中效力,盼其戴罪立功。豈料此子非但不感恩,反而頑劣成性,不服管束,甚至…甚至疑似與外界有染,形跡可疑!卑職懇請大人,嚴懲此獠,肅我軍紀!”

他故意模糊概念,將“逃兵”舊案和“形跡可疑”的帽子一起扣上,就是要借周卓的權威,徹底釘死江辰!

周卓的眉頭皺得更緊。逃兵?這在哪支軍隊都是重罪。

“帶上來。”他沉聲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冷意。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兵卒,讓這個隊正如此大動乾戈,非要借自己的手來整治。

王麻子心中狂喜,立刻對孫疤子使了個眼色。

孫疤子心領神會,帶著幾個如狼似虎的親信,直奔馬廄!

很快,渾身沾滿汙穢、穿著單薄破襖、彷彿剛從糞堆裡爬出來的江辰,被推搡著帶到了校場中央,跪在了校尉周卓和一眾軍官麵前。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漠然,有幸災樂禍。

張崮和李鐵在人群中,拳頭瞬間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擔憂。

周卓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瘦弱、狼狽、低著頭的少年罪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這就是王麻子口中那個“性情頑劣”、“疑似通敵”的凶徒?怎麼看,都更像一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可憐蟲。

王麻子上前一步,指著江辰,厲聲喝道:“江辰!校尉大人在此,還不將你的罪行從實招來!你是如何臨陣脫逃,又是如何與外界勾結,圖謀不軌的?!”

他這是**裸的誘供和恐嚇,試圖在周卓麵前坐實罪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江辰緩緩抬起頭。

臉上沾著汙跡,神色疲憊,但那雙眼睛,卻異常平靜。他冇有看王麻子,而是直接望向馬上的校尉周卓。

目光清澈,甚至帶著一絲這個年齡少年該有的…惶恐和委屈?

他開口了,聲音因為長期沉默和勞累而沙啞,卻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啟稟校尉大人。”

“小人江辰,從未臨陣脫逃。當日小隊遇襲,寡不敵眾,小人掉隊昏迷,醒來後自行返回戍壘。此事隊正大人早已查清,並言小人年輕,給予戴罪立功之機。小人一直感恩在心,日夜勞作,不敢有絲毫懈怠,隻想洗刷汙名,報效朝廷。”

“至於與外界勾結,更是無從談起。小人每日所做,無非鑿冰、砍柴、清理馬廄,從未離開戍壘半步,所有同袍皆可作證。不知隊正大人所言‘形跡可疑’,依據何在?”

一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直接將王麻子扣上的兩大罪名輕輕巧巧地卸掉,反而點出了王麻子之前“查清”並“給予機會”的事實,最後更是反將一軍,質問證據!

“你!”王麻子冇想到江辰如此伶牙俐齒,且完全不顧往日威脅,當眾反駁,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一時語塞。

周圍的兵卒們鴉雀無聲,許多人都低下了頭,不敢看王麻子那sharen般的目光,但心中無疑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卓的目光在江辰和王麻子之間來回掃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他久居官場,哪裡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這分明是底下軍頭借題發揮,想要借自己的手整治一個不聽話的小卒。

但他並不想插手這種破事。邊軍之中,欺壓淩辱比比皆是,他管不過來。

就在他準備揮揮手,讓王麻子自行處理時——

江辰忽然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隊正大人若覺得小人所言不實,或仍懷疑小人有罪…小人聽聞軍中最重勇力。小人願接受任何考驗,無論是角力、射術、亦或是其他…隻求能當著校尉大人和眾同袍的麵,證明小人絕非怯懦無能之輩,更無非分之想!但求…一個公道!”

以退為進!主動請求考驗!將自己置於弱勢地位,卻將“公道”二字,狠狠砸在了校尉和周遭所有兵卒的心上!

王麻子徹底愣住了。考驗?角力?射術?這小子瘋了不成?他一個鏟馬糞的罪卒,哪來的底氣?

周卓的眼睛卻微微亮了一下。

這個罪卒…有點意思。

臨危不亂,言辭清晰,更難得的是,竟還有這份膽氣和…看似不自量力的傲氣?

他再次打量了一番江辰那瘦弱的身板,又看了看臉色變幻不定的王麻子。

一絲極淡的、玩味的笑容,掠過周卓的嘴角。

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哦?”周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倒有幾分膽色。王隊正,你以為如何?”

王麻子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道:“全…全憑大人做主!”

“好。”周卓點點頭,目光掃過校場,“那就簡單試試。嗯…”他隨手一指旁邊一個用來練習臂力的石鎖,“就試試這個吧。能舉起那個五十斤的石鎖,走過校場一圈,便算你有點力氣,非怯懦之輩。”

那石鎖足有半個磨盤大,五十斤的重量對於普通兵卒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個看上去瘦弱不堪、長期受虐、剛剛還在乾重活的少年來說,幾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王麻子心中頓時一鬆,甚至露出一絲獰笑。小子,自己找死!舉不起來,就是當眾打臉,坐實廢物之名!甚至可能力竭受傷,徹底廢掉!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江辰身上。

張崮和李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辰緩緩站起身,走到那石鎖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沉靜如水。

暗中積蓄的錘鍊,科技與狠活的打磨…就在今日,小試鋒芒!

他彎下腰,雙手抓住了冰冷的石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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