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站在守護者總部的同僚廳中央。那些座位還在發光，那些守護者還跪在地上，它們等了一億年，等到的不是創始人留下來，是他要帶著江辰去守那些封印。第一席站起來，望著昊天。“您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那些碎片，那些兄弟，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昊天沉默了。他望著那些座位，那些光，那些等了一億年的守護者。它們該知道了，它們等了那麼久，等的不是一個答案，等的是真相。他走到大廳中央，站在那裡，望著它們。“你們想知道創世神的秘密嗎？”
那些守護者全部站起來，三十七雙眼睛，三十七顆等了億年的心，全部望著他。
昊天指著那些光，那些還在座位上流動的光。“很久以前，有九個兄弟，九個創世神。他們一起創造了宇宙，一起創造了生命，一起創造了等待。”他講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億年。他講那些兄弟的名字——昊天、蒼天、鈞天、玄天、幽天、顥天、朱天、炎天、陽天。講他們如何創造宇宙，如何看著那些宇宙成長，如何看著那些生命開始等待。
他講內戰。講那些兄弟如何爭吵，如何分裂，如何用那些宇宙作為武器互相攻擊。講那些宇宙如何在神戰中碎裂，講那些生命如何在神戰中消失，講那些等待如何在神戰中變成絕望。
那些守護者的眼淚流下來。一億年，它們等了一億年，等的不是這個，等的是它們守護的東西，原來是那些兄弟用命換來的。
“後來呢？”第一席問。昊天指著那些光。“後來，他們碎了。蒼天用命換那些宇宙癒合，陽天用命換那些生命重來，其他兄弟也用命換那些等待繼續。隻有我，活下來了。”
第二席走上前。“那那些碎片呢？那些您說的碎片呢？”
昊天指著那些封印的方向，那些——江辰出來的地方。“在那裡，在那些封印裡，在那些光裡，在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心裡。江辰把那些碎片集齊了，把它們從那些時代裡帶回來了，把它們——放在自己心裡了。”
那些守護者望著江辰。望著這個——從封印裡出來的人。他的身體是完整的，那些光在他體內流動，那些記憶在他腦海裡掙紮。它們知道，他身體裡有那些兄弟的碎片，有那些等了一億年的記憶，有那些——用命換宇宙的東西。
“那您要做什麼？”第一席問。昊天指著那些封印。“去守，守到那些虛無不再等，守到那些宇宙不再需要人守，守到那些碎片——真正完整。”
那些守護者跪了下來。全部跪在那個——要去守的人麵前。“我們陪您。”
昊天搖頭。“不用，你們有更重要的事。”
第一席抬起頭。“什麼事？”
昊天指著那些光，那些還在座位上流動的光。“去告訴所有宇宙，去告訴那些還在等的人，去告訴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告訴他們，有九個兄弟，用命換了這些宇宙。告訴他們，那些碎片在等，等能被記住。告訴他們，那些等待——值得。”
那些守護者站起來。第一席走到他麵前。“您什麼時候走？”
昊天望著那些封印。“現在。”
那些守護者的眼淚又流下來。一億年，它們等了一億年，等的不是他留下來，是他說——現在就走。
江辰走到昊天身邊。“我陪你。”
昊天望著他。“你還有人在等。”
江辰點頭。“有，但她們會等，等我回去，等我——讓她們等到。”
昊天笑了。他轉身，向那些封印走去，向那些光，向那些——要守的地方。江辰跟在他身邊。兩個人，走在那些光裡，走在那些時間線裡，走在那些——等了一億年的路上。
身後，那些守護者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們。第一席轉身，望著那些守護者。“去告訴所有宇宙，去告訴那些還在等的人，去告訴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
那些守護者點頭。它們飛出去，飛向那些宇宙，飛向那些文明，飛向那些——還在等的人。去告訴它們真相，去告訴它們那些碎片，去告訴它們——那些等待，值得。
而那些封印還在那裡，那些虛無還在那裡，那些——要守的地方還在那裡。昊天和江辰，兩個人，走向那些封印，走向那些虛無，走向那些——要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