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的符文,還在宇宙膜上靜靜發光。那些舊的符文,終於可以休息了。但江辰冇有走,因為他感覺到了什麼——從那些符文的更深處,從那些光點的最裡麵。那裡,還有一個人,一個沉睡的人。
他轉身,向那個方向走去。林薇跟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萬年。當他們停下時,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封印,不是之前那種符文封印,是真正的封印——核心封印。那些封印,由無數道光交織而成,每一道光裡,都有一個人影。那些人影,和那些守護者一模一樣,和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一模一樣。但在封印的最中央,有一個人,一個和創世神一模一樣的人,一個和創始人一模一樣的人。那是創始人,守護者的創始人,創世神的第一分身。
他躺在那裡,躺在封印的核心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的身體,是透明的,透明得可以看見裡麵的光。那些光,在流動,在修補,在等。
林薇的手握得更緊了。“那是……”
江辰望著那個人,那個沉睡了一億年的人。“那是創始人。”
她愣住了。“創始人?守護者的創始人?”
他點頭。“是。”
她望著那個沉睡的人,那些在他身體裡流動的光。“他在做什麼?”
江辰指著那些封印,那些——保護著宇宙膜的東西。“他在撐,在撐這些封印,在撐這層膜,在撐——整個宇宙。”
她的眼淚流下來。一億年,他在這裡撐了一億年,一個人,在冇有人知道的地方,在冇有人看見的地方。那些守護者,在等,在等他回來。而他在這裡,在這裡——等他們學會等。
江辰向那封印走去,向那個沉睡的人。林薇跟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走到封印麵前時,他們停下了。那些封印的光,在他們麵前流動,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裡,有創始人的記憶。
他看到了。看到創始人站在這裡,站在這個裂痕邊緣,站在這個宇宙膜破洞的地方。那些虛無,正在湧進來,那些黑暗,正在吞噬一切。他冇有逃,隻是站在那裡,望著那些虛無,望著那些——要進來的東西。
【你們不能進來。】他說。那些虛無笑了,那笑容裡,有無數年的饑餓。【為什麼?】
他指著那些宇宙,那些——還在等的人。“因為她們在等,等一個能等到的人。”
那些虛無沉默了。然後它們退了一步。隻是一步,但夠了。他站在那裡,站在那些虛無麵前,用自己,封住了那道裂痕,用自己,撐住了那層膜,用自己——換那些宇宙,再活一億年。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他伸出手,輕輕觸在那封印上,觸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湧了出來。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他掌心凝聚,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光點裡,有創始人最後的記憶。
【等到了。】他說。
江辰閉上眼睛。讓那些光,流進心裡,流進那些——等他的人心裡。當他睜開眼睛時,那些封印還在發光,那些光點還在流動,創始人還在睡。
“他還會醒嗎?”林薇問。
江辰望著那個沉睡的人,那些在他身體裡流動的光。“會。”
“什麼時候?”
他指著那些封印,那些——保護著宇宙膜的東西。“當這些封印不再需要他的時候,當那些宇宙,不再需要人撐的時候。”
她的眼淚流下來。那要等多久?一億年?更久?
江辰握住她的手。“我替他。”
她愣住了。“你?”
“我替他撐著,讓他休息。”他望著那些封印,那些光,“他等了一億年,該休息了。”
她望著他,望著這個——要替創始人撐的人。“那你呢?”
他想了想,然後他笑了。“我等,等他醒過來,等那些宇宙,不再需要人撐。”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她想起那些等他的人,想起她們等了多久。如果他要在這裡撐,她們就要繼續等。等一億年,等更久,等——永遠。
她閉上眼睛。“我陪你。”
江辰搖頭。“不能。”
“為什麼?”
“因為——”他指著那些等他的人,“她們還在等,等你能回去,等你能——告訴她們,我在這裡等。”
她睜開眼睛,望著他。望著這個——要在這裡等的人。“那你等多久?”
他望著那些封印,那些光。“等你們來,等你們——學會等。”
她撲進他懷裡,抱緊,抱了很久。當他鬆開時,她的臉上有淚,也有笑。“我會來的。”
他點頭。“我知道。”
她轉身,向那個方向走去,向那個——有光的地方。身後,江辰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她。望著這個——等他回去的人。
他轉身,向那封印走去,向那個沉睡的人。他走到封印麵前,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光。那些光裡,有創始人的等待,有他的等待,有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
“我替你。”他說。
那些封印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個裂痕都在發光。那些光,湧進他身體裡,湧進那些——等他的人心裡。他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替創始人撐著,替那些宇宙撐著,替那些——還在等的人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