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在江辰身上靜靜流淌。那些守護者的等待,原的等待,一億年的重量,都穿在他身上。他冇有覺得重,隻是覺得暖。像那些等他的人,就在身邊。
林薇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八千年的等待,她握了八千次,八千個日夜,八千次想鬆開卻更緊。這一刻,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冇有鬆開。
第一席走到他們麵前,站在那裡,望著他們。“今天是出發的日子。”江辰點頭。“是。”
“準備好了嗎?”
江辰低頭,望著身上的衣服。那些光點,還在跳動。那些守護者,還在等。他抬起頭。“準備好了。”
第一席轉身,望著那些守護者。那些守護者,全部站起來。三十七個,全部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江辰,望著林薇,望著這兩個——要去赴死的人。
“我們送你。”第一席說。
他們向總部的出口走去。那些守護者,跟在後麵。那些座位,還在發光,那些碎片,還在等,原,還在守。但冇有人回頭,因為要送的,是更重要的人。
出口處,有一道光。一道很淡的光,淡到幾乎看不見,但那道光裡,有一個人。總部長,他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們。望著這兩個——要走的人。
“你來了。”他說。江辰走到他麵前,站在那裡,望著他。“來了。”總部長點頭。“那就去吧。”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他望著總部長,望著這個——等了他一億年的人。“你不攔我?”
總部長笑了。那笑容裡,有一億年的等待,有一億年的——終於可以放手的釋然。“不攔,你該去,那些等你的人,也會讓你去。”
江辰閉上眼睛。他想起林薇,想起她等了他八千年,想起楚紅袖,想起她等了一千年,想起歸晚,想起她等了四億年,想起小念,想起她等了一百年,想起歸月,想起她等了四億年,想起那些歸晚們,想起她們等了無數年。如果她們知道,也會讓他去。因為她們等的是他,等的是那個——會去麵對一切的他。
他睜開眼睛。“謝謝。”
總部長搖頭。“不用謝,去吧。”
江辰轉身,向那道光走去,向那個方向,向那道裂痕。林薇跟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八千年的等待,這一刻,她握得更緊了。
那些守護者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們。望著這兩個——要去赴死的人。
“他們會回來嗎?”第二席問。
第一席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說:“會。”
“為什麼?”
“因為——”它指著那道光,“他們在等,在等彼此,在等——回來。”
那些守護者,同時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個守護者總部都在發光。那些光裡,有它們的等待,有它們的——終於可以放心的釋然。
江辰冇有回頭。但他知道,他們在看,在等,等他回來。他飛了很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萬年。林薇一直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八千年的等待,這一刻,她握得更緊了。
當他們停下時,眼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比任何裂痕都大,大到可以裝下整個宇宙,大到可以裝下所有虛無。那是宇宙最深處,那是通往虛無之地的地方。
江辰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道裂痕。林薇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
“怕嗎?”他問。
林薇想了想。然後她笑了。“不怕。”
“為什麼?”
“因為——”她指著他的心口,“你在,你在,就不怕。”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他握住她的手,向那道裂痕走去,向那些黑暗,向那個虛無之地。
身後,那些星星還在發光。那些等他的人,還在等。那些守護者,還在等。原,還在等。總部長,還在等。但他不再回頭了,因為知道——要去的,是必須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