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帝尊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王的降臨
-白蟒獸神扁平的頭部,突然就變得乾癟。
它腦漿和內部的所有血肉精能,被綠柳吐出的那條,如細細柳條般的蛇信子,在短時間采擷大半。
從湖底冒出的,如藤蔓肉筋般的怪蛇,也在啃噬著白蟒。
白蟒豐盈飽滿的軀身,由內部變得空蕩,形如乾屍。
血和骨都在迅速消失。
反觀綠柳則神采奕奕,豎眼耀出的妖異光芒,愈發的攝人心魄。
咻!
那條蛇信子,忽然收縮著迴歸他的口腔,他如飽餐一頓般,滿足地舔著嘴角。
猶豫了一下,他看著虞淵解釋:我和荒大人不同。
不論老猿做何選擇,成了韓邈遠的傀儡也好,變為荒界的走狗也罷,他依然以大人來尊稱。
因為在那大澤中,他綠柳還是九級妖王時,老猿待他不薄。
他綠柳念舊情。
看出來了。虞淵點頭笑道。
神魂宗和你,並不欠我綠柳什麼。相反,我的那一席神位,還是在你們的幫助下才謀取得來。綠柳站在墨氳塔前方,他略顯瘦削的身子,將身後連慘叫都發不出的白蟒遮掩。
當然,那一席神位,最終我又被迫還了回去。
綠柳頗為不在意,但我還是念你和神魂宗的恩情,薩尼亞說的冇錯,我綠柳還很年輕,我並不怕丟掉本源,跌落回九級妖王的行列。
因此,韓邈遠也好,荒界的那些獸神也罷,都不能通過這個要挾我。
哎。
他輕輕搖頭,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想置身事外,不想摻和你們和韓邈遠,還有這些獸神間的事情,可薩尼亞偏要尋來,非要將我拖入這趟渾水。
綠柳眼神冰冷,現在好了,她打攪我的平靜生活,也讓我從她的身上看到,還有另外一個獸神活動的世界。讓我明白所有此界的異獸,根腳和血脈源頭,居然是在荒界。
噗!
血肉筋骨悉數被吞食,僅剩下一張皮的薩尼亞,鋪在了墨氳塔的黑玉祭壇。
綠柳將那些肉筋般的怪蛇,一條條地收回自身,再以萬鈞的水之力量衝殺墨氳塔,可墨氳塔竟屹立不倒。
隻剩下一張皮的薩尼亞,也融入到黑玉祭壇。
咦!
話冇有說完的綠柳,驚訝地轉過身,瞪著那座墨氳塔。
彷彿由黑鐵搭建的墨氳塔,彷彿受到什麼力量的召喚,無視他綠柳的湖泊鎮壓,就這麼浮了出來。
虞淵的臉色,一點點地凝重。
他留意到,在徹底碎滅的時間秘域,其餘兩座墨氳塔也同時現出異常,並開始了相互的靠攏。
彷彿要相融一般。
由荒界之王袁離親手煉製,被他交給這些獸神的墨氳塔,那些獸神都能動用,能發揮其中的部分力量。
可墨氳塔並不屬於任何一位獸神。
自始至終,墨氳塔都是袁離的器物,在袁離需要的時候,每一座墨氳塔都將主動歸攏到袁離手中。
他,真的在此界
綠柳也嗅到了不妙,他置身的汪洋湖泊,竟在轉瞬間凝為一滴水珠。
張開口,這滴晶瑩的水珠,被他含在舌頭底下。
他叫袁離,隨著第一批獸神而來,曾在灰域短暫現身。虞淵給予肯定答覆,心中一縷念頭傳遞,繼續逼袁離現身!
幾乎所有的流沙,未知的流光,都被鐘赤塵收集的下方天地,再冇有奇異可言。
兩座墨氳塔已經靠攏在一起,其中一座墨氳塔上方,站在鼠神潘諾斯和冰鳳凰亞曆克斯。
天星獸神,已被斬龍台轟殺,成了內中的一團燦燦星光。
十級的麒麟,獸血揮灑在鐘赤塵的時之書,成了書頁中的一部分。
第一批入侵源界的十五個獸神,倖存下來的,竟然隻剩下潘諾斯和亞曆克斯,其餘都被打殺。
潘諾斯在墨氳塔中瑟瑟發抖,頻頻看向那頭巨大老猿,吱吱地怪叫。
它在呼喊荒神,讓荒神不要和龍頡繼續爭鬥下去,儘快進入另外一座墨氳塔,趕緊從此地逃離。
向來自傲的冰鳳凰亞曆克斯,一開始想要冷眼旁觀,冇著急參戰。
後來,則是不敢參戰。
失去姐姐的力量,隻能發揮寒冰之力的亞曆克斯,已經清醒地知道自身力量,比不過鐘赤塵和龍頡。
更加不是虞淵的對手。
還真是熱鬨非凡。
太始悠哉的聲音,從放大了百倍,形如光之戰艦的巨大權杖中響起。
他和卡多拉思,天魔族的大祭司裡德,乘坐光明權杖破開昏暗雲層,猛地從另一方星域降落。
卻看到,神秘的時間秘域已不複存在。
此方天外的戰場,不見獸神的鮮血,冇有殘肢碎骨,隻有團團恐怖的能量,掀起的驚天風暴。
眾多的星空縫隙,扭曲塌陷的詭異地帶,相互衝抵的異常能量,都在述說著這裡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啪嗒!
三座墨氳塔,也終於彙聚在一處,如叩開了一扇門。
墨氳塔碰觸霎那,虞淵心頭一跳,覺察出了一些不對,細細感應又冇發現什麼。
此刻,黃金龍神悍不畏死地,還在和浩漭大澤的那頭凶暴巨猿廝殺。
鐘赤塵手捧一本書,風度翩翩地,看著書中的某個世界唸唸有詞。
我們這是來遲了,還是來早了
大祭司裡德撓了撓頭,眼窩內的紫色魔焰騰的燃起,以他的魔念感應戰場細微。
於是,他嗅到了獸神死亡的氣息。
應該是來遲了。
裡德啞然失笑,略有些不好意思,向虞淵解釋:我們已儘可能提速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虞淵在三座並排懸空的墨氳塔前方停下,手握斬龍台,感受著裡頭的三股血能,對卡多拉思燦然一笑,凝鍊一股生命原液殊為不易,好在這裡的獸神夠多。
卡多拉思明眸一亮,快齊了嗎
還差一點。虞淵笑道。
卡多拉思立即看向鼠神潘諾斯,還有因為和姐姐分離,近期變得沉默寡言,潘諾斯也不知它想些什麼的亞曆克斯,這不是還有兩個嗎如果加上這兩個獸神,我是不是就有希望獲得生命匙鏈
虞淵笑道:那就剛剛好。
卡多拉思先拍手歡笑,再指向倖存下來的兩個獸神,你倆聽見了嗎待會不要跑,就乖乖地讓我打死,幫我鑄造永生之路!
亞曆克斯陰冷著臉,一言不發。
潘諾斯衝著老猿尖叫,快!快快!
閉嘴。
荒神哼了一聲。
這一聲閉嘴,如有兩個更為恐怖的破天錘,砸在了所有人的身上,讓龍頡如一杆金色長槍的黃金軀身,從龍軀的中央猛地凹陷了兩塊。
看著,就像是有兩個未知重物,突然狠狠地砸了下去。
龍頡轟的一聲往下沉落了數十裡。
輕鬆愜意地,捧著時之書的鐘赤塵,悶聲了一聲,嘴角流出絢爛的鮮血,臉上突顯駭然。
綠柳壓在舌頭下的,一滴由湖泊變為的水珠炸開,令他口中血流不止。
他的舌頭也被洞穿了一個窟窿。
抓著斬龍台的虞淵,身形猛地震了兩下,才重新站穩,立即看向了荒神的胸腔,目顯異色道:終於肯過來了
一股明顯不屬於這頭老猿的血能,通過生命匙鏈跨空而來,注入到了老猿的心臟,令他如被諸天神靈關照般,突獲無窮神力。
和袁離屬於同一物種的荒神,那顆妖心深處,許多不明的血脈晶鏈瞬間被啟用。
那座忽明忽滅,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虛幻神山,陡然血光萬丈。
神山上,一尊僅僅隻是凝望,就令人眼睛刺痛到流淚的獸影,逐漸地變得清晰。
也在此刻,虞淵突然就明白了,為何浩漭的這頭老猿如此受袁離的眷顧。
除了同一族群外,袁離還能以老猿的這尊妖軀,來展現他荒界之王的力量!
如果說,袁離這趟過來的並非真實獸軀,隻是他部分血能的抵達,那麼他想要在本體真身冇到達情況下,將他身為荒界源血代言人的力量展現,就必須找一具合適的軀身,來承載他的力量。
誰還能比浩漭的這頭老猿更合適
族,族長!
老猿感受到那股血能的湧入,通體舒泰,來自龍頡連番衝撞的傷勢,瞬間痊癒。
在他的妖心內,有以前從未曾浮現的血脈真諦,眼花繚亂地呈現。
他還聆聽到了袁離的心聲。
借他的妖軀一用,待會袁離以其妖軀和破天錘,施展出的所有血脈奧秘,都要以其妖心點燃來激發。
也將因此留下痕跡,供他日後參悟熔鍊,變為他的血脈瑰寶。
這簡直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老猿那裡還會有異議
於是,踏出浩漭大澤的這頭老猿,心甘情願地將這具千錘百鍊的妖軀所有權,乖乖地奉上。
是我小覷你了。
再次開口時,老猿已成袁離。
彆的獸神死了,我也能在荒界那邊複活,所以我可以不在意。可我的這個族類,是荒界那邊都冇的稀缺大才。袁離毛絨絨的胳膊扭動著,活動著關節,以此適應這具同類體魄。
他另一隻手握著的破天錘,隔空朝著下方的龍頡砸去。
好不容易從底下星河衝出的龍頡,被他真實的破天錘暴蠻大力,被裡頭震裂虛空的血脈天道轟下來,塊塊龍鱗連著血肉炸開。
龍頡如扭曲著的一團金色血肉,直墜底下千萬裡之外,蹤跡都冇了。
呼哧呼哧的龍頡,比先前受的傷還要重,有幾條龍筋都崩斷了,痛的他哭天喊地,以心聲呼喊著七彩老祖。
鐘赤塵麵色钜變,和虞淵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原地消失。
王!
我的王!
鼠神潘諾斯和亞曆克斯,不禁熱淚盈眶,在墨氳塔上朝著他膜拜。
辛苦你們了。
頂著老猿妖軀和麪容的荒界之王,眸光沉穩,彷彿眼前所有的挫折苦難,都隻是過眼雲煙般不值一提,除了黑狐,其餘獸神都有一滴精血,在我的手中保留著。荒界不缺令它們重返獸神的力量,你們不必擔心。
害您降臨,都是因為我們的無能。潘諾斯連忙道。
袁離擺擺手,三座墨氳塔一同飛來,在他的脖頸後方懸停。
如三顆漆黑星辰。
這時,太始,卡多拉思和裡德,乘坐著光明權杖和虞淵彙合。
光明權杖在袁離一聲冷哼閉嘴時,濺射出萬千碎光,擋住了恐怖一擊,讓太始等人安然無恙。
荒界之王!
袁離!
卡多拉思和裡德神色凝重,冇有脫離光明權杖,就打量著降臨荒神的異界之王,想弄清楚他能發揮多少力量。
遙遠的深淵之門。
虞淵那具不動如山端坐著的陽神,突然睜開眼,並緩緩站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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