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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古語溝通,地脈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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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魘那晦澀古老、彷彿大地低吟般的音節響起時,狂暴的荒古龍鼇動作猛地一滯。

它那渾濁的、燃燒著怒火的土黃色巨眼,第一次真正聚焦在紫魘身上,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帶著一絲明顯的驚訝和…困惑。這種語言,它已經太久太久冇有聽到過了,久遠到彷彿來自上一個紀元。那是曾經與它們這些大地遺族訂立古老盟約的先民所使用的語言。

“汝…是何人?為何…知曉…先祖之語?”龍鼇沉悶的意念再次響起,但其中的暴怒和殺意明顯減弱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探究。它巨大的身軀不再躁動不安,隻是那鑽頭般的吻部依舊微微開合,噴吐著帶有濃鬱土腥味的源炁氣流,顯示出它內心的不平靜。

紫魘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賭對了!部族大祭司嚴令不得外傳的古老祭祀語,竟然真的能與這種傳說中的遺族溝通!她壓下激動,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繼續用那晦澀的語言說道(意念同步傳遞給秦墨等人):“偉大的地脈守護者,我等是荒骨部族的後裔,流淌著些許上古先民的血脈,故傳承此語,以示對大地與古老盟約的敬畏。”

她指向秦墨和林清漪,以及坑底那枚暗紅核心:“我等並非您的敵人,亦非‘噬界魔庭’之輩(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龍鼇對噬界魔庭的憎惡)。方纔驚擾您沉眠的爆炸,實乃我等為自保,對抗噬界魔庭的獵荒者與本地邪修,不得已而引爆了那件上古遺物(指向巨神兵核心)的殘骸所致。我等願為此深表歉意,並願立刻離開,修複地脈創傷。”

紫魘的話語清晰而誠懇,既表明瞭身份(古老盟約後裔),解釋了衝突緣由(對抗共同敵人噬界魔庭),表達了歉意,並給出瞭解決方案(離開並修複)。

荒古龍鼇沉默了片刻,渾濁的巨眼在紫魘、秦墨、林清漪以及坑底的核心上來回掃視。它那簡單卻古老的智慧正在飛速權衡。

它憎惡噬界魔庭的氣息(誤判了秦墨身上煉化獵荒者碎片的氣息),但眼前這個女娃子又確實是古老盟約的後裔,語言做不得假。那個男性人類雖然氣息古怪(寂滅星核),卻能吞噬它的力量,甚至…似乎還得到了那危險核心碎片的某種認可(剛纔主動輸送源炁)。那個女性人類的冰寒力量讓它不舒服,卻能凍結地脈,實力不凡。而坑底那核心碎片,此刻安靜下來,不再瘋狂抽取源炁,反而散發著一絲與那男性人類同源的寂滅波動。

更重要的是,它沉睡太久了。久到外麵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那些該死的噬界魔庭是否還在肆虐,它一無所知。它本能地需要資訊,需要判斷當前的局勢。而眼前這些“盟約後裔”和這兩個古怪卻強大的人類,或許是瞭解外界的關鍵。

最終,它的目光再次落回秦墨身上。那股吞噬它力量(寂滅吞噬)、又得到危險核心認可(同源感應)、還帶著一絲令它厭惡卻又似乎並非本源(獵荒者碎片殘留)的複雜氣息,讓它感到無比好奇。在它們龍鼇簡單的認知裡,強大、神秘,且能與大地相關力量(巨神兵核心也算是一種大地造物的極端體現)共鳴的存在,值得警惕,也…值得觀察。

“離開?”龍鼇的意念帶著一絲嘲諷,“驚擾沉眠,破壞地脈,豈是離開就能彌補?”它巨大的頭顱轉向坑底那片被源炁真空破壞的區域,意思很明顯:這裡的爛攤子,你們得負責。

紫魘心中一緊,正要開口承諾荒骨部族會儘力補償。

就在這時,秦墨上前一步。他通過紫魘的意念翻譯,大致明白了溝通內容。他壓下體內依舊翻騰的氣血,寂滅星核緩緩平複,散發出一種深邃、包容卻又帶著終結氣息的獨特波動。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荒古龍鼇那巨大的眼睛,冇有恐懼,冇有討好,隻有一種平等的審視。

他冇有用語言(也不會那古語),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寂滅星核的力量微微湧動,一縷精純的、剛剛被轉化吸收的大地源炁(來自龍鼇之前的攻擊)混合著一絲寂滅星核的本源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團不斷生滅、散發著暗黃與墨黑光澤的能量球。

這個舉動,是一種無聲的展示和迴應。

展示的是:我能吞噬你的力量,也能轉化、掌控它。

迴應的是:你要求彌補地脈,或許…我的力量可以做到。(寂滅蘊含終結,亦蘊含新生,對淨化、重塑被破壞的地脈或有奇效)

同時,他另一隻手指了指坑底那枚暗紅核心,又指了指自己,微微點頭。示意這東西,現在與我有關,我負責。

荒古龍鼇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墨掌心那團奇異能量球。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屬於它的大地源炁,但那源炁卻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根本的力量所包容、轉化,變得…更加內斂而強大?這種感覺非常奇特。它又看向坑底的核心,那核心此刻散發出的微弱波動,確實與這個人類同源。

這個人類…很特彆。他不像那些隻知道掠奪的噬界魔庭渣滓,他的力量本質,似乎更接近…某種規則的體現?而且,他敢於直麵自己,不卑不亢。

龍鼇沉默了更久。最終,它發出一聲沉悶的、如同地脈蠕動的低吼。

“人類…汝,很奇特。”它的意念直接針對秦墨,“汝之力量,非此界常見,卻能與地脈異物共鳴,甚至…轉化吾之力。”

它巨大的頭顱湊近了一些,噴出的氣流吹得秦墨衣袍獵獵作響,渾濁的巨眼彷彿要將他看穿。

“吾名‘磐’,乃戍守此片地脈之荒古遺族。驚擾之過,可暫記下。然,噬界魔庭氣息再現,事關重大,吾需知曉外界情形。”磐的意念變得嚴肅,“汝等,需告知吾外界變化,噬界魔庭動向。作為交換…吾可暫允汝等留於此穀,甚至…助汝等修複地脈,看管此物。”

它用吻部指了指坑底的核心碎片,意思很明顯:這東西太危險,我得看著。而讓你們留下,既是方便問話,也是一種變相的監視和考驗。

冇等秦墨迴應,磐的意念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掃過秦墨:“尤其是汝…身具奇異之力,又與此危險之物牽扯甚深。吾,對汝很感興趣。在吾弄清一切之前,汝,不得離開吾之視線。”

這話聽起來像是軟禁,但秦墨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同的意味。這頭古老的龍鼇,似乎對他產生了某種…基於好奇和實力認可的關注?甚至可能是一種…原始的、對強潛力者的投資?

紫魘等人又驚又喜。驚的是這龍鼇如此強勢,喜的是至少暫時安全了,而且似乎有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強大“地主”允許他們留下?這對急需立足之地的他們來說,簡直是天降之喜!

秦墨與林清漪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與這頭古老龍鼇結盟(哪怕是暫時的、不平等的),利遠大於弊!不僅能解決眼前的危機,更能獲得一個絕佳的修煉寶地和強大助力!

秦墨收起掌心的能量球,對著自稱為“磐”的荒古龍鼇,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

一個簡單的字,卻代表著一個重要盟約的開端。

磐似乎滿意了,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那巨大的坑洞之中,隻留下那顆如山巒般的背甲和部分頭顱露在外麵,渾濁的巨眼如同兩盞探照燈,監視著整個山穀。它開始緩緩吸收大地深處的源炁,修複剛纔的消耗和爆炸造成的細微損傷,一股磅礴而溫和的荒古源炁再次開始緩緩充盈這片區域,雖然遠不如之前濃鬱,卻更加精純平和。

籠罩在眾人心頭的死亡威脅,終於散去。

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幾乎虛脫在地。

秦墨走到坑邊,看向那枚暗紅核心。此刻它安靜地躺在坑底,表麵的玄冰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佈滿裂痕的金屬表麵,緩緩搏動著,與秦墨的寂滅星核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這東西…你打算怎麼辦?”林清漪走到他身邊問道。

秦墨目光深邃:“先封印起來。它的力量太狂暴,現在的我還無法完全掌控。但其中蘊含的寂滅屬性和源炁,對我感悟此界法則和提升寂滅星核大有裨益。或許將來,它能成為修複星核甚至煉製強大符陣的關鍵。”

他抬手打出數道寂滅符紋,形成一個簡單的封印將核心覆蓋,隔絕其能量外泄。

隨後,他轉身看向疲憊不堪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龐大的磐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好了,現在…我們總算有個‘靠譜’的鄰居,和一塊暫時安全的根據地了。”

“接下來,該好好療傷,然後…跟我們的新鄰居,好好‘聊一聊’這荒古界的未來了。”

荒古龍鼇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沉咕嚕聲,算是迴應。它那巨大的眼睛看著秦墨,渾濁的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名為“興趣”的光芒,悄然閃過。這個能吞噬它力量、掌控危險核心、麵對它毫不退縮的人類,或許…真的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改變。在這沉寂了萬古的荒古界,一場新的風暴,似乎正隨著這個人類的到來,開始醞釀。而它,古老的戍守者磐,決定先近距離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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