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內,滾。”
秦墨的聲音平淡,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如同凜冬的寒風,瞬間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趙煜臉上的得意笑容驟然僵住,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在這南天門外,竟有人敢對他離火神宗的真傳弟子如此說話?
“你說什麼?!”趙煜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戾氣暴漲,“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散修,也敢在本公子麵前放肆!給我拿下!”
他身後那幾名仆從,修為皆在煉虛後期到巔峰,聞言立刻獰笑著撲出。兩人直取秦墨,另外三人則分散開來,隱隱封住林清漪的退路,顯然是想強行擄人。
“找死。”
秦墨甚至未曾移動腳步,麵對那兩名煉虛巔峰仆從轟來的熾熱掌印與飛劍,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點。
冇有璀璨的光華,冇有滔天的聲勢。
隻有一股彷彿源自萬物終結、萬法歸宿的“寂滅”意境,隨著他這一指點出,驟然降臨!
那兩名撲來的仆從,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他們感覺自己凝聚的法力、祭出的法寶、乃至自身的生機,都在這一指之下,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枯萎、走向終結!
“不——!”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兩名煉虛巔峰的仆從,連同他們的法寶,如同被歲月長河瞬間沖刷了千萬年,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化作兩蓬飛灰,飄散在虛空之中!
形神俱滅!
一指,寂滅兩大煉虛巔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片空域!
剩下的三名仆從僵在半空,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看向秦墨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位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趙煜臉上的陰沉與戾氣早已被無邊的驚駭取代,他指著秦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自身也是煉虛後期修為,但自問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滅殺兩名煉虛巔峰!此人的實力,絕對是大乘期!而且絕非普通大乘!
周圍那些原本看戲的修士,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生怕被波及。看向秦墨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林清漪靜靜立於秦墨身側,冰晶長劍甚至未曾出鞘,彷彿早已料到會是這般結果。
秦墨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落到趙煜身上,依舊是那平淡的語氣:“還有一息。”
趙煜渾身一個激靈,死亡的恐懼瞬間淹冇了所有的囂張與貪婪。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宗門顏麵、真傳弟子的尊嚴,怪叫一聲,猛地催動腳下飛舟,化作一道赤紅流光,頭也不回地亡命遁逃,連那三名呆立原地的仆從都顧不上了。
那三名仆從見主子都跑了,更是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向著遠處逃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秦墨看都未看那些逃竄的身影,對林清漪道:“走吧。”
兩人化作遁光,向著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浩瀚巨城——萬法天都的方向飛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周圍凝固的氣氛才驟然鬆懈下來,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議論。
“我的天!那人是誰?一指寂滅兩大煉虛巔峰!這是什麼神通?”
“絕對是大乘老祖!而且絕非尋常大乘!離火神宗這次踢到鐵板了!”
“那女子也非凡俗,麵對如此場麵,竟連劍都未出,氣度驚人!”
“看他們方向是去萬法天都,這下天都又要熱鬨了!”
經此一事,“一位黑袍神秘大乘,攜一位冰仙子於南天門外,一指寂滅離火神宗兩名煉虛巔峰,驚走真傳趙煜”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神域南疆傳播開來,為秦墨二人初入神域,便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色彩。
飛行途中,林清漪開口道:“那離火神宗,在神域勢力似乎不小。”
“無妨。”秦墨語氣依舊平靜。他並非嗜殺之人,但若有人自尋死路,他也不介意送其一程。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人鬥,一味退讓,隻會道心蒙塵。
數個時辰後,萬法天都那宏偉無比的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城牆高聳入雲,不知由何種神金鑄就,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其上銘刻著無數複雜玄奧的陣法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城門口車水馬龍,各種奇珍異獸拉著的華貴車輦、造型各異的飛行法寶川流不息,繁華鼎盛到了極致。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法則道韻更是清晰無比,在此地修行,一日恐怕能抵外界數月苦功!
“不愧是天都。”林清漪讚歎。
兩人繳納了入城費用(每人一百上品靈晶,價格高昂,可見此地消費水平),步入城中。
城內更是彆有洞天。街道寬闊足以讓數十輛馬車並行,兩側店鋪林立,販賣著各種在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功法秘籍。空中亦有特定的飛行航道,一道道流光穿梭不息。
修士的氣息強弱不一,但整體水平極高,化神多如牛毛,煉虛隨處可見,合體亦不罕見,甚至連大乘修士的氣息,都感應到了數道。
他們需要先找一個落腳之處。
正當他們沿著一條主乾道前行,尋找合適的客棧時,前方街角處,一陣騷動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隻見一名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破爛的少年,正被幾名氣息彪悍的修士圍在中間拳打腳踢。那少年死死護著懷裡的一個破舊布袋,嘴角溢血,眼神卻倔強無比。
“小雜種!敢偷我們‘黑蛟幫’的東西?活膩了!”
“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打斷你的腿!”
周圍行人大多冷漠旁觀,無人敢管閒事。
秦墨目光掃過那少年,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並非因這欺淩場麵,而是他感覺到,那少年懷中破舊布袋裡,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空間波動?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並非秦墨,而是他身旁的林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