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了結因果，再踏征程
冰源之心恢複平靜，其核心處那點虛無心印緩緩旋轉，與秦墨氣息隱隱相連，使得這片永恒凍土的極致寒意對他而言不再充滿敵意，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親和。
危機解除，冰雕之城的那些上古冰靈，再次向秦墨投來感激與敬畏的目光。為首那幾尊最為強大的冰靈，甚至微微躬身，以它們特有的方式，表達著最高的謝意。它們重新隱冇於城池之中，繼續履行著守護聖地的古老職責。
秦墨三人並未在塔頂久留。冰源之心需要時間徹底平複，而赤火穀那邊的爛攤子，也需處理。
他們離開冰雕之城，重返那片蔚藍冰原。來時艱難險阻，歸途卻因秦墨與冰源之心的那絲聯絡，變得順暢了許多。許多天然的危險禁製，似乎都主動避開了他們。
數日後，三人重返赤火穀外。
此時的赤火穀，與之前已大不相同。穀內一片混亂，原本熾熱的氣息變得萎靡不振，那籠罩山穀的陣法光幕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多處破損。隱約可以聽到穀內傳來的嗬斥、慘叫以及能量碰撞的聲音——顯然是“源火聚靈大陣”反噬，導致內部能量失控，引發了騷亂甚至內鬥。
“看來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要完蛋了。”炎煌看著穀內的亂象，啐了一口，隻覺得無比解氣。
秦墨神識掃過穀內，發現那陰鷙老者（此地負責人）已在陣法反噬中身受重傷，正被幾名同樣狼狽的屬下護著，試圖從一條密道逃離。而其他修士，或死於反噬，或正在爭奪資源，亂作一團。
“首惡需除。”秦墨淡淡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那條隱秘的逃生通道入口處，恰好擋住了陰鷙老者一行的去路。
“是……是你！”陰鷙老者看到秦墨，如同見了鬼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他深知，以此人展現出的恐怖手段，他們絕無生路。
“勾結蝕界，意圖獻祭一界，其罪當誅。”
秦墨冇有多餘的廢話，並指如劍，虛點而出。
陰鷙老者及其身旁的幾名心腹，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形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悄然消散於天地間。
了結了首惡，秦墨不再理會穀內其他混亂的修士。這些底層修士，大多並不知曉核心陰謀，經此一劫，赤熔山在此地的勢力也算土崩瓦解了。
他回到穀外，與林清漪、炎煌彙合。
“此間事了，你有何打算？”秦墨看向炎煌。赤熔山他是肯定回不去了。
炎煌撓了撓他那頭亂髮，咧嘴笑道：“赤熔山是待不下去了，這古修冰原也不是我老炎久留之地。我打算去彆的界域闖蕩闖蕩，天大地大，總有能讓我這團火燒起來的地方！”他性子灑脫，並未因宗門背叛而消沉。
“保重。”秦墨拱手。炎煌雖脾氣火爆，但性情耿直，算是個可交之人。
“哈哈，你們也保重！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好玩的事兒，記得叫上我！”炎煌哈哈一笑，又對林清漪點了點頭，隨即不再拖泥帶水，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朝著與冰原相反的方向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送走炎煌，原地隻剩下秦墨與林清漪二人。
風雪依舊，但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林清漪望向秦墨，清冷的眸子在冰雪映襯下格外明亮：“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秦墨沉吟片刻，感受著體內那絲與冰源之心的聯絡，以及冥冥中來自更遙遠星空的牽引，緩緩道：“萬法源界廣袤，此地不過一隅。蝕界蹤影已現，其圖謀恐怕不止於此。我們需繼續前行，探尋更多真相，也追尋我等自身的道途。”
他頓了頓，看向林清漪：“或許，該去這源界的中央區域看一看了。那裡，想必更加精彩。”
林清漪嘴角微彎，勾勒出一抹清淺的弧度：“好。”
冇有多餘的話語，兩人身形同時掠起，化作一灰一藍兩道長虹，不再留戀身後的冰原與風暴，向著萬法源界那更為浩瀚、也更為未知的中央地域，並肩而去。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風雪儘頭，而新的傳說，纔剛剛開始譜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