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冰靈衛道,墨破心控
冰靈大軍如同藍色的潮水,洶湧而來。它們冇有呐喊,隻有兵刃破空與寒冰凝結的嘶鳴,彙聚成一股毀滅一切的肅殺洪流。
“我來開路!”炎煌怒吼一聲,雖屬性相剋,但他骨子裡的悍勇被徹底激發。暗紅巨斧狂舞,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火焰風暴,悍然撞入冰靈潮水的最前沿!
轟!嗤——!
熾熱的斧芒與極寒的冰靈軀體猛烈碰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湮滅景象。炎煌如同磐石,硬生生擋住了最猛烈的第一波衝擊,斧下冰靈紛紛碎裂,化為精純的冰源之氣。但他周身的火焰領域也在急速縮小,臉色漲紅,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
“玄冰劍域!”
林清漪清叱一聲,冰晶長劍劃出玄奧軌跡。霎時間,以她為中心,方圓千丈溫度驟降,無數細密的冰藍劍氣憑空生成,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魚,主動迎向兩側及後方的冰靈。劍氣過處,冰靈動作遲滯,軀體上蔓延開無數冰裂紋,隨即崩解。她的劍域與這片天地完美契合,竟能引動周遭寒氣助長劍勢,效率極高。
而秦墨,則立於兩人稍後之處,並未直接參與大規模的清剿。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手,穿透層層疊疊的冰靈,始終鎖定著中央高塔之巔,那道隱晦的異種氣息。
他看得出,這些冰靈大軍雖聲勢浩大,但行動間似乎缺少一種靈動的變化,更像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的程式。真正的關鍵,在於塔頂那股操控一切的力量。
“找到你了。”
秦墨低語一聲,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戰陣上空。他無視了下方無數攢射而來的冰矛、冰箭與寒冰吐息,那些攻擊在靠近他周身丈許時,便如同陷入泥沼,威力驟減,最終悄然湮滅。
他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虛無劍意吞吐不定,並非斬向塔身,而是遙遙點向高塔頂端那片虛無的空間——那裡,正是異種氣息的源頭!
“藏頭露尾,給我出來!”
嗤!
虛無劍意離手,無聲無息,卻彷彿超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高塔頂端。
嗡!
塔頂空間一陣扭曲,一道籠罩在扭曲陰影中的身影被迫顯現出來!那身影與赤火穀所見的蝕界使者裝扮類似,但氣息更加深沉詭異,其手中握著一枚不斷跳動的、如同黑色心臟般的詭異符文,正散發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如同神經網絡般,連接著下方所有的冰靈!
正是這枚“蝕心魔符”,在影響著冰靈的行動,甚至可能扭曲了它們的守護意誌!
“虛無之道?!怎麼可能?!”那蝕界使者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顯然認出了秦墨手段的來曆。他慌忙催動魔符,試圖調動更多冰靈回防,同時自身陰影扭曲,就要遁入虛空。
“定。”
秦墨口吐真言,虛無法則蔓延,那蝕界使者周身的空間瞬間變得如同鋼鐵般堅固,其遁術被強行打斷!
與此同時,秦墨點出的那縷虛無劍意,已然精準地刺中了那枚跳動的“蝕心魔符”!
哢嚓!
彷彿玻璃碎裂的輕響。那枚蘊含著詭異力量的魔符,在虛無劍意的侵蝕下,連掙紮都未能做到,便從核心處開始,迅速變得灰暗、崩解,最終化為一股黑煙,消散無蹤。
魔符被毀的瞬間,下方那洶湧澎湃的冰靈大軍,動作齊齊一滯!
它們眼中燃燒的幽藍魂火劇烈閃爍起來,原本充斥著的、那種被強行驅動的暴戾與混亂之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茫然,隨即是清醒,以及滔天的憤怒!
它們被操控了!被外來者以邪惡的手段,玷汙了守護聖地的職責!
所有的冰靈,同時轉向高塔之巔那被定住的蝕界使者,無儘的殺意與冰寒,如同海嘯般將其淹冇!
“不——!”蝕界使者發出絕望的嘶吼,在無數冰靈的攻擊下,其陰影身軀瞬間被凍結、撕裂,最終化為冰屑消散。
失去了統一的操控,冰靈大軍不再盲目攻擊秦墨三人。它們如同退潮般緩緩後撤,重新彙聚在冰雕之城前方,依舊守衛著那裡,但敵意已大大降低。為首那幾道最為強大的冰靈,甚至向著秦墨的方向,微微頷首,眼中魂火流露出一種感激與審視交織的複雜情緒。
它們能感覺到,是這個人,幫助它們擺脫了控製。
危機暫時解除。
炎煌喘著粗氣,散去周身火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和平,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這就完了?”
林清漪也收劍而立,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她越發覺得,秦墨所掌握的力量,層次高得超乎想象。
秦墨緩緩從空中落下,目光平靜地看向冰雕之城,看向那座中央高塔。
“控製雖除,但蝕界的‘安排’恐怕不止於此。真正的關鍵,還在塔內。”
他能感覺到,高塔之內,有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冰源之力,正在某種外力的引動下,變得……躁動不安。
那,恐怕就是“冰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