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虛無斷焰，雙劍合鳴
秦墨那輕描淡寫卻恐怖絕倫的一擊，瞬間鎮住了全場。一名大乘修士如同塵埃般被抹去，這種手段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赤陽尊者臉上的狂傲與怒火被驚疑不定取代，他死死盯著秦墨，周身赤焰明滅不定：“你……你究竟是誰？！施展的是什麼妖法？！”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秦墨語氣淡漠，一步踏出。他周身依舊冇有強橫的氣勢爆發，但那無形的壓力卻如同整個星空般碾壓過去，讓剩下的四名結陣修士呼吸一滯，陣法運轉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狂妄！結陣，全力鎮壓！”赤陽尊者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大乘後期，雖驚不亂，怒吼一聲，雙手掐訣，親自引導“玄陽焚天陣”的力量。他就不信，集合他們五人之力（雖失一人，但陣法核心猶在），還拿不下一個詭異的大乘初期！
轟——！
得到赤陽尊者的加持，赤紅大陣光芒暴漲，溫度驟升，山穀內的冰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汽化！四條由純粹赤陽法則凝聚而成的火焰巨龍從陣中咆哮而出，每一條都蘊含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力，從四個方向朝著秦墨與林清漪絞殺而去！
這已是陣法的殺招“炎龍焚世”，威力足以威脅到大乘後期修士！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林清漪臉色微變，強忍傷勢，冰晶長劍一震，便要上前與秦墨並肩作戰。
然而，秦墨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四條咆哮的炎龍，隻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洶湧而來的赤焰洪流，虛空一按。
“散。”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彷彿源自萬物根源的“虛無”之力，以秦墨的手掌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那四條威勢滔天的火焰巨龍，在接觸到這股虛無之力的瞬間，就如同烈陽下的冰雪，龐大的身軀從龍頭開始，迅速崩潰、瓦解，還原成最本源的火焰粒子，隨即又被那股力量徹底“歸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僅是炎龍，連那籠罩山穀的“玄陽焚天陣”的光幕，也在這一刻劇烈扭曲，陣紋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最終“嘭”的一聲，徹底潰散！
噗！噗！噗！
主持陣法的四名大乘修士如遭重噬，齊齊噴出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上寫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他們賴以成名的合擊大陣，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一掌按碎！
赤陽尊者更是悶哼一聲，連退三步，看向秦墨的眼神已然充滿了駭然與一絲……驚懼！
這根本不是大乘初期能擁有的力量！此人對法則的理解，對力量的運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你……你觸摸到了那道門檻？！”赤陽尊者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顫抖。他指的是傳說中，超越大乘，觸及本源規則的境界。
秦墨冇有回答。破掉陣法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赤陽尊者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赤陽尊者心底寒氣直冒，他知道，今日踢到鐵板了！再不拚命，恐怕真要隕落於此！
“這是你逼我的！”赤陽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一拍自己胸口，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雙拳之上。他全身赤焰瞬間轉化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氣息陡然攀升，隱隱觸及了大乘巔峰的門檻！
“赤陽爆星拳！”
他雙拳齊出，暗紅色的拳罡如同兩顆即將爆發的毀滅星辰，攜帶著他畢生的修為與精血燃燒的力量，粉碎虛空，悍然轟向秦墨！這是他的搏命之術，威力足以重創甚至同歸於儘！
麵對這威力驚人的搏命一擊，秦墨眼神依舊平靜。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極致的“無”之真意凝聚。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刹那——
“秦墨，我來！”
一聲清冷的低喝自身旁響起。隻見林清漪不知何時已與他並肩而立，冰晶長劍之上，湛藍色的光華流轉到了極致，一股彷彿能冰封靈魂、凍結時空的劍意沖天而起！
她看出了赤陽尊者這一拳的決絕，更看出了秦墨雖然強大，但連續施展那種匪夷所思的手段，消耗必然巨大。她不願，也不能讓他獨自承擔所有。
秦墨微微側目，看到林清漪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與並肩而戰的決意，他指尖凝聚的劍意稍稍一頓。
下一刻，兩道截然不同，卻又在此刻無比和諧的劍意，同時爆發！
一道，是秦墨的虛無之劍，無形無質，卻彷彿能斬斷因果，抹除存在。
另一道，是林清漪的冰魄極寒，凍結萬物，連光芒與思維都能凝固。
一者歸於無，一者極於寒。
兩道劍光，一隱一顯，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在空中交織、共鳴，並未相互抵消，反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增幅！
嗤——！
虛無劍意後發先至，如同橡皮擦般，輕描淡寫地抹去了那兩顆暗紅“星辰”表層的狂暴能量與法則結構。
緊接著，冰魄極寒劍氣席捲而過，將那失去了大部分威能的拳罡瞬間冰封、凝固，隨後“哢嚓”一聲，碎裂成漫天冰晶，消散於無形。
赤陽尊者搏命的一擊，竟被兩人這初次配合、卻默契無比的聯手，如此輕易地瓦解！
“不……不可能！”赤陽尊者看著自己最強的攻擊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道心瞬間崩潰，眼中充滿了絕望。
秦墨與林清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與瞭然。他們的道，似乎存在著某種天然的互補。
無需言語，兩人再次同時出手。
秦墨劍指一點，一道細微的虛無劍氣穿透空間，直接冇入赤陽尊者的眉心。
林清漪長劍一揮，一道冰藍劍罡掠過，將其肉身與試圖逃遁的元神瞬間冰封。
赤陽尊者，這位在東域威名赫赫的玄黃殿外殿長老，身軀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隨即在虛無劍意的侵蝕下，冰雕悄然碎裂，化為齏粉，神魂俱滅！
剩下的四名大乘修士早已嚇破了膽，見狀發一聲喊，化作四道流光，亡命般向穀外逃竄。
秦墨並未追擊，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他之前佈下的那些“小意外”，足以讓這些驚弓之鳥在險象環生的葬雪淵中，付出足夠的代價。
強敵儘歿，山穀內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寒泉汩汩湧動的聲音，以及那依舊凜冽、卻似乎不再那麼刺骨的罡風。
秦墨轉過身，看向身旁的女子。
四目相對，跨越了星海與界域，穿越了漫長的時光。
一時間，萬語千言，竟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