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寂滅涅盤,墨醒道成
就在星塵與芙蕾雅進退維穀之際,那片破碎空間褶皺的中心,異變再生!
秦墨體內那微弱到極致的生機,彷彿被星塵引導而來的永恒星火氣息所刺激,又或者是他自身漫長的“寂滅沉眠”終於抵達了一個臨界點,驟然間開始了劇烈的變化!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吸力,猛地從秦墨殘破的身軀中爆發出來!並非針對物質,而是瘋狂地吞噬著周圍“虛無墳場”中那近乎絕對的空無與死寂之意!
刹那間,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那些混亂的空間褶皺、破碎的法則碎片,乃至瀰漫在整個墳場的虛無之力,都如同百川歸海般,洶湧地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那如同焦炭般、佈滿裂紋的軀殼,在這狂暴力量的灌注下,非但冇有進一步崩潰,反而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重塑!
焦黑的死皮剝落,露出下方新生的、瑩潤如玉的肌膚,肌膚之下,不再是血肉,而是彷彿由最精純的寂滅能量與某種新生法則凝聚而成的奇異結構!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迅速癒合,骨骼重組,發出如同金玉交鳴的清脆聲響。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氣息!
原本微弱如燭火的氣息,此刻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開始瘋狂攀升!合體中期……合體後期……合體巔峰!
並且,這股力量並未停止,而是在不斷地提純、凝練,向著某個更高的界限發起了衝擊!他周身散發出的寂滅之意,不再是單純的毀滅與死寂,而是多了一種“空無”、“包容”、“歸藏”的深邃道韻,彷彿他自身便化作了寂滅的源頭,萬物的終焉與起點!
“他……他在突破?!”芙蕾雅看著監測儀器上瘋狂跳動的能量讀數,失聲驚呼。在這絕對的死地,身受致命重傷,不僅未死,反而陷入了深層次的悟道與突破?這簡直顛覆了認知!
星塵眼中也充滿了震撼,但他更能感受到那力量本質的變化:“不僅僅是突破……他是在重塑自身的‘道’!他在將此地絕對的‘無’,煉入自身的寂滅劍意之中!”
這個過程充滿了難以想象的危險。秦墨的身體在新生與毀滅的邊緣不斷徘徊,時而光芒大放,如同神隻臨世,時而又變得透明虛幻,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化歸於無。周圍的空間褶皺也因這股力量的牽引而變得更加不穩定,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痕如同閃電般在他周圍明滅。
月影槎不得不再次後退,以免被捲入這恐怖的能量漩渦。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漩渦終於開始緩緩平息。
當最後一絲虛無之力被吞噬殆儘,秦墨周身的光芒也漸漸內斂。他依舊懸浮在原地,但形象已與之前判若兩人。
破損的衣物早已化為飛灰,新生的軀體完美無瑕,流線型的肌肉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肌膚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轉。他的麵容恢複了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加年輕俊朗,但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卻深邃如同萬古星空,又空洞彷彿包容一切虛無。
左眼漆黑,如同寂滅的深淵。右眼灰濛,彷彿萬物歸墟的終點。
他成功突破了!並非簡單的修為提升,而是完成了一次生命本質的躍遷,踏入了——大乘期!
而且,並非普通的大乘期。他所領悟的,是獨一無二的,融合了絕對死寂與新生空無的——“虛無寂滅道”!
秦墨緩緩抬起手,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無邊、卻又如臂指使的全新力量。意念微動,一件由精純寂滅能量凝聚而成的黑色長袍便覆蓋在身上。
他目光轉動,看向了遠處那艘熟悉的月影槎,看到了舷窗後星塵那驚喜交加、又帶著一絲忐忑的臉龐,以及芙蕾雅那激動得難以自抑的神情。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一步踏出。
冇有空間波動,冇有能量漣漪,他就這樣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在了月影槎的艙門之外,彷彿他本就該在那裡。
“好久不見。”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奇異魅力。
艙門打開,星塵和芙蕾雅衝了出來。
“秦墨大哥!你真的……真的冇事了?”星塵感受到秦墨身上那深不可測、卻又與永恒星火隱隱共鳴的氣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芙蕾雅更是直接紅了眼眶,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作一句:“回來就好!”
秦墨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點了點頭:“嗯,回來了。而且……因禍得福。”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虛無墳場”,感受著其中殘留的、對他已再無威脅的死寂之意,緩緩道:“此地於我,已無意義。星輝庭園……如今可好?”
他雖在沉眠蛻變,但對外界並非全無感知,隱約能感覺到星塵他們前來尋找自己,也猜到自己失蹤後,庭園必然經曆了許多。
“庭園很好!永恒星火已經穩定,結界無比堅固!”星塵連忙將之後發生的事情,快速講述了一遍。
聽到嚴星長老最終犧牲自己護送火種,秦墨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與敬意。聽到星輝庭園最終守住,並且蓬勃發展,他微微頷首。
“看來,我沉睡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秦墨望向星輝庭園的方向,眼神深邃,“墮星者,歸墟之眼……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修為大成,道法蛻變,如今的秦墨,已然擁有了直麵最終黑暗的底氣與實力。
遙遠的星域,那最終的宿敵,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投來了冰冷的注視。
新的風暴,已在醞釀。而這一次,秦墨將手持虛無寂滅之劍,斬破一切虛妄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