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學院”…“孤星”的印記竟隱藏於此地?
秦墨心中念頭飛轉,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與艾爾交談著關於藥材的話題,彷彿剛纔那瞬間的停頓隻是被學院內傳來的陣陣純淨的唸誦聲所吸引。
“那是幼年星靈在進行晨間靈能共鳴練習。”艾爾見狀,頗為自豪地解釋道,“學院是‘搖籃’的未來,所有孩子都會在這裡學習知識、戰鬥技巧以及如何與‘初誕之光’共鳴。芙蕾雅長老偶爾也會親自來授課。”
五長老芙蕾雅?那位掌管藥圃和材料庫的長老?
秦墨心中微微一動,順勢問道:“哦?芙蕾雅長老也會親自教導學生?想必在藥劑和靈能運用方麵頗有獨到之處吧?”
艾爾點頭:“是的。芙蕾雅長老是族內最頂尖的藥劑大師和靈能理論學者,尤其擅長生命光輝與靈能疏導,深受學生們愛戴。她認為知識的傳承與力量的引導同樣重要。”
一位擅長生命光輝與靈能疏導的長老,常來學院…這似乎與那“冰冷的理性印記”感覺並不相符。秦墨暗自思忖。
他一邊與艾爾交談,一邊將更多注意力投向學院內部。寂滅星核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向內延伸,試圖鎖定那印記的具體位置。
然而,那印記極其微弱,且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封印或特殊環境所隔絕,時斷時續,難以精確定位。隻能大致判斷出,其源頭位於學院較深的區域,並非外圍的教學區。
而且,方纔驚鴻一瞥的那道墨發身影,也再未出現。
“艾爾千夫長,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參觀一下啟明學院?”秦墨看似隨意地提出請求,“我對貴族的傳承教育方式頗感興趣,或許能有所借鑒。”
艾爾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這…秦墨閣下,學院區域管理較為嚴格,尤其是核心區域,涉及一些年幼族人的安全和高階靈能修煉法陣,需要額外的審批權限。我需向芙蕾雅長老或學院督察長申請才行。”
果然有限製。秦墨心中瞭然,不再強求:“無妨,是我唐突了。隻是見此地孩子們氣息純淨,朝氣蓬勃,心生感慨罷了。”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對星靈未來的讚賞,旋即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彷彿真的隻是一時興起。
艾爾不疑有他,繼續引路。
接下來的行程,秦墨依舊保持著對周圍的敏銳感知,但再未捕捉到那特殊的印記波動,也冇有再看到那個墨發身影。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他的錯覺。
但他深知,那絕非錯覺。
返回居所後,秦墨閉目凝神,將今日的所見所感細細梳理。
“孤星”在啟明學院內部,身份未知,狀態似乎被封印或壓製。
一位可能擁有墨色頭髮的特殊存在。
學院管理嚴格,核心區域難以進入。
五長老芙蕾雅常來學院,但她給人的感覺是溫和的生命光輝,與冰冷理性不符。
學院督察長…這又是一個未曾接觸過的職位。
線索雜亂,疑點重重。
直接強闖學院尋找絕非明智之舉,不僅會立刻暴露自己,更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給真正的“孤星”帶來滅頂之災。
必須找到一個合情合理、能長時間滯留學院內部的機會。
授課?他一個外人,力量體係截然不同,顯然不行。
交流訪問?需要高層批準,動靜太大。
擔任某種臨時職務?比如…護衛?或者助教?
秦墨目光閃爍,一個個念頭升起又被否決。
最終,他想到了芙蕾雅長老。
既然她常來學院授課,且掌管藥圃…或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他再次聯絡了艾爾。
“艾爾千夫長,今日觀摩藥圃,見貴族對星光植物的培育和運用令人歎爲觀止。我於丹道一途也有些許心得,尤其擅長處理一些性質猛烈、難以馴化的特殊能量材料(寂滅之力某種程度上也算)。不知是否有可能,向芙蕾雅長老交流請教一番?或許能對救治家師有所啟發,若僥倖能對貴族藥圃有所助益,也算略儘綿力。”
他這番話說的極為客氣,既展示了自己的價值(處理特殊材料),又將目的放在救治師長和互利互惠上,合情合理。
艾爾聞言,果然頗為意動。一位能輕易湮滅墮落飛舟的強者,其在能量掌控方麵的造詣必然極高,或許真能解決藥圃某些棘手難題。而且與這樣一位強者交好,對星靈族並無壞處。
“閣下太謙虛了。您的提議很好,我這就向芙蕾雅長老轉達。請您稍候。”
這一次,回覆來得很快。
片刻後,艾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傳來:“秦墨閣下,芙蕾雅長老對您的提議很感興趣。她正好在藥圃實驗室處理一株變異‘噬魔藤’的狂暴能量問題,已困擾多時。長老邀請您現在前往藥圃實驗室一敘。”
成了!
秦墨眼中精光一閃:“好,我即刻便到。”
再次來到聖所藥圃,這一次直接被引向了深處一座被重重淨化光幕籠罩的獨立實驗室。
實驗室內,各種奇異的儀器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和純淨的能量氣息。一位身著淡金色長老袍、氣質溫婉柔和、髮色如月光般銀白的中年女性星靈正站在一座實驗台前,眉頭微蹙地看著台上被特殊力場禁錮住的一株漆黑藤蔓。
那藤蔓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不斷噴射出帶著強烈腐蝕性和精神汙染的黑色汁液,撞擊得力場護罩嗡嗡作響。
她便是五長老,芙蕾雅。
感受到秦墨到來,芙蕾雅抬起頭,露出一張慈和而略帶疲憊的麵容,她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您就是秦墨閣下吧?我是芙蕾雅。抱歉,手頭這株小傢夥有些麻煩,失禮了。”
她的聲音溫和動聽,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見過芙蕾雅長老。”秦墨行禮,“正是在下。長老客氣了,看來這‘噬魔藤’確實棘手。”
“是啊,”芙蕾雅歎了口氣,指了指那狂暴的藤蔓,“它本是用來吸收淨化低濃度魔氣的優良輔助植物,但不知為何發生了惡性變異,變得極具攻擊性和汙染性。其核心處的能量極度不穩定,強行淨化可能會直接導致其崩潰,釋放出更大汙染,但若不處理,又恐生變。”
秦墨目光掃過那噬魔藤,寂滅星核微微一動,便已感知到其核心處那團混亂狂暴、近乎自毀的能量團。
“或許,可以讓我一試。”秦墨上前一步,“我之力,擅長安撫與歸寂此種狂暴能量。”
芙蕾雅眼睛微微一亮,讓開位置:“閣下請。”
秦墨並末動用太大力量,隻是伸出食指,指尖縈繞著一絲極其精微柔和的寂滅之力,緩緩點向力場護罩。
那絲寂滅之力透過護罩,精準地注入噬魔藤核心。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瘋狂扭動、充滿毀滅**的噬魔藤,在接觸到那絲精純寂滅之力後,彷彿遇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瞬間停止了躁動,甚至微微顫抖起來,流露出一種畏懼與…臣服?
核心處那團狂暴的能量,在這絲寂滅之力的引導下,竟如同溫順的綿羊,緩緩平複下來,其中的汙染雜質被悄然湮滅,隻留下最本源的、無害的植物能量。
前後不過數息時間。
芙蕾雅長老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那變得安靜甚至有些“乖巧”的噬魔藤,忍不住讚歎道:“不可思議!閣下對能量的掌控竟精妙至此!這種歸於沉寂、化暴戾為平和的手段,聞所未聞!”
她看向秦墨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佩與好奇。
“長老過獎了,恰逢其會罷了。”秦墨謙虛道,心中卻是一動。看來寂滅之力在對付這些被魔氣汙染的事物方麵,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
“閣下不必過謙。”芙蕾雅笑容更加真誠,“有您這般手段,藥圃中幾樣令人頭疼的變異材料或許都有救了。不知閣下可願在閒暇時,來藥圃幫忙處理一些此類難題?當然,絕不會讓閣下白白出力,藥圃庫藏,閣下可任意取用所需之物,作為酬謝。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近期學院那邊有幾處輔助修煉的‘靈能萃取池’也出現了能量淤積躁動的問題,影響了一些孩子的修煉,學院的藥劑師們都束手無策。若閣下得空,或許也能…”
學院!靈能萃取池!
秦墨心中一震,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正愁冇有合理藉口長時間進入學院核心區域!
但他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沉吟:“救治師長乃當務之急,本不應分心他顧…但既然事關貴族未來棟梁的修煉,秦某又恰有些許能力,豈能坐視?隻是…在下畢竟是外人,頻繁出入學院重地,是否…”
芙蕾雅聞言,立刻道:“閣下放心!此事我會親自與學院督察長協調,為閣下申請特彆顧問權限。閣下之功績與善意,長老會亦有記錄,絕不會有人質疑您的身份!”她語氣肯定,顯然這位五長老在族內地位不低,且有足夠的話語權。
“既然如此,秦某便卻之不恭了。”秦墨順勢答應下來,心中暗喜。
計劃通!
通過藥圃和學院維修的渠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啟明學院核心區域,從而有機會慢慢尋找那“孤星”的蹤跡!
又交流了一些關於藥材和能量處理的細節後,秦墨便告辭離去。
芙蕾雅長老親自將他送到實驗室門口,態度十分熱情。
看著秦墨離去的背影,芙蕾雅臉上溫和的笑容緩緩收斂,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她輕輕撫摸著那株已然恢複平靜的噬魔藤,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察:
“歸寂之力…希望…你的到來,真的能帶來轉機,而不是…另一場風暴…”
“那孩子…的時間…不多了…”
實驗室內的光芒閃爍,將她的側影拉長,顯得有幾分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