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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聖堂問詢,星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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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議事廳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水晶。五位星靈長老的目光如同五座無形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秦墨身上,試圖穿透他的一切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他們的氣息古老而浩瀚,與整個“搖籃”、與那中央的晶體星辰隱隱共鳴,在這裡,他們彷彿就是法則的化身。

秦墨靜立原地,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寂滅星核在丹田內緩緩旋轉,將一切外來探查悄無聲息地化解、吸收,不露絲毫破綻。他目光平靜地回望,不閃不避。

沉默持續了數息。

最終,位於正中央、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慈和卻目光最為深邃的老者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使用的是一種古老而優美的星靈語,但精神波動自然讓秦墨理解了其含義:

“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是聖堂大長老奧萊恩。歡迎你來到‘搖籃’,也感謝你在外圍出手,化解了危機,並帶來了關於‘星語者’蘭曦的訊息。”他微微頷首,態度看似友善,但眼神中的審視並未減少分毫。

“艾爾千夫長已簡要彙報了你的情況。你說你來自另一方大世界,為追尋魔災源頭而至寂滅星海,並得到了蘭曦的援助。此事關乎重大,還請閣下詳細告知前後經過,尤其是…關於蘭曦的現狀,以及你所掌握的…這種力量。”

奧萊恩大長老的目光似無意地掃過秦墨,重點顯然在於最後一句。秦墨那純淨卻極致寂滅的力量屬性,在這充滿“初誕之光”的聖堂內,實在太過醒目和…刺眼。

其餘四位長老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一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性長老(二長老)補充道:“還有,你提及的‘指引’,那兩枚晶體,請交予我們查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

秦墨神色不變,早有準備。他從儲物法器中,小心地將那兩枚已然黯淡、佈滿裂紋的晶體取出,以一股柔和的寂滅之力托舉著,緩緩送至環形石台中央。

同時,他以神念為引,將自己如何進入寂滅星海、遭遇星魘、被玄裔女子(蘭曦)所救、得知魔井與源獸資訊、以及後來在荒古界遭遇和墮落者襲擊、最終循著晶體指引來到此地的經過,選擇性地、清晰地敘述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蘭曦為助他脫困而重傷沉眠,以及她沉眠前的囑托。

關於自身寂滅星核的來曆,他隻含糊提及是於一處古遺蹟中所得傳承,並未細說其與真正寂滅本源的關聯。關於師父雲陽子和沈千塵的變故,以及荒古界玄天磐宗的具體情況,他也暫時按下未表,畢竟涉及自身根本,需謹慎對待。

隨著他的敘述,尤其是聽到蘭曦燃燒本源擊退邪神眸光、重傷沉眠時,五位長老的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悲慼與憤怒。當聽到“星殞之角”前哨全軍覆冇、墮落者與星魘勾結時,那位冷峻的二長老更是拳頭緊握,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而當秦墨展示出那枚得自墮落首領的、仍在微微蠕動的墨綠色晶體時,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噬魂魔種!”一位女性長老(三長老)失聲驚呼,臉上露出極度厭惡與警惕的表情,“他們竟然真的將這種邪惡的東西植入己身?!”

“看來,‘墮落之巢’的研究已經徹底突破了底線。”另一位負責情報與研究的四長老麵色凝重無比。

大長老奧萊恩深吸一口氣,目光從墨綠晶體上移開,再次看向秦墨,眼神中的審視淡去了許多,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與沉重:“秦墨閣下,感謝你帶來的這些寶貴且…令人痛心的資訊。蘭曦還活著,已是最大的幸事。你於吾族,有恩。”

他示意一位長老將兩枚星靈晶體和那枚魔種小心收起,進行進一步分析。

“你所掌握的力量,雖與‘虛無之惡’同屬寂滅範疇,卻更加純粹、近乎法則本源,而非被扭曲汙染後的形態。”奧萊恩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這在吾族記載中亦屬罕見。不知閣下對此力量,瞭解多少?又欲用它來做什麼?”

這個問題很關鍵,直接關係到星靈遺族對秦墨的最終定位和信任程度。

秦墨沉吟片刻,坦然道:“我所求不多。一為追尋魔災源頭,阻其蔓延,護佑故土親朋;二為救治師尊,他因探查魔災而遭噬魂魔念侵蝕,雖暫保性命,卻沉睡不醒;三為…若有可能,願與一切誌同道合者,終結這場災禍。”

他頓了頓,看向五位長老:“至於這力量,於我而言,是工具,是道路。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我無意與貴族的光明之力爭鋒,隻願在其該發揮作用的地方,斬破虛妄,歸於沉寂。”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目標明確,也表明瞭對星靈之力的尊重。

五位長老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神念在瞬間已交流了無數次。

最終,大長老奧萊恩緩緩點頭:“很好的回答。力量無分正邪,在乎使用者之心。閣下之心誌,吾等已初步感知。你既是蘭曦認可的‘希望’,又帶來瞭如此關鍵的資訊與證據,於情於理,‘搖籃’都應對你敞開部分權限。”

他話鋒一轉:“然而,族規不可廢,尤其是非常時期。閣下身份特殊,力量更是…敏感。在獲得完全信任之前,有些流程仍需履行。”

“理當如此。”秦墨表示理解。

“首先,需要對你進行一次‘聖光洗禮’,並非懷疑閣下,而是確保閣下未被任何形式的‘虛無之惡’或‘噬魂魔念’侵蝕潛伏。此舉亦是對‘搖籃’所有族人的負責。”奧萊恩語氣嚴肅。

“可。”秦墨爽快答應。他身負寂滅星核,根本不懼任何形式的檢測,反而能藉此進一步表明清白。

“其次,關於蘭曦的訊息以及‘聖印’相關,事關重大,需嚴格保密,暫不宜對外公開,以免引起恐慌或被‘偽裝者’利用。”二長老補充道。

秦墨點頭:“明白。”

“最後,”奧萊恩目光變得深遠,“閣下若想瞭解更多關於魔災源頭、‘虛無之惡’乃至…如何救治尊師的資訊,或許可以去往‘星火檔案館’查閱。那裡儲存著吾族最古老的典籍與記憶碎片,包括一些關於寂滅本源的零星記載。當然,部分核心區域需要相應權限。”

星火檔案館?救治師尊的線索?

秦墨心中一動,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多謝大長老指點。”

“艾爾。”奧萊恩看向一直恭敬守在一旁的千夫長,“由你陪同秦墨閣下,完成聖光洗禮,之後引薦其前往星火檔案館。授予他‘三級查閱權限’。”

“遵命,大長老!”艾爾躬身領命。

五位長老的身影緩緩變得模糊,最終如同融入光線般消失在座位上。顯然離去的並非本體,而是某種高明的投影。

議事廳內威壓散去。

艾爾對秦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秦墨閣下,請隨我來。”

秦墨跟隨艾爾離開聖光議事廳,心中思緒翻騰。

星靈遺族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好,初步獲得了信任和有限的自由。聖光洗禮是第一步,之後的星火檔案館,或許能找到救治師父的關鍵,甚至揭開更多關於寂滅、魔井以及那背後“黑手”的秘密。

然而,“偽裝者”的陰影依舊籠罩,星靈內部真的鐵板一塊嗎?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他已經看到了第一縷曙光。

而此刻,在“搖籃”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道隱藏在純淨光輝下的陰影,正默默接收著議事廳內發生的一切資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

“寂滅傳承者…終於來了麼…計劃,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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