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虛無中,那艘千丈魔艦如同蟄伏的骸骨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艦首那滴血的魔爪徽記,秦墨曾在宗門古籍中見過記載——域外天魔中極為凶戾的一支,“血爪魔宗”的標誌!其勢力甚至能跨界征伐,所到之處,萬物凋零。
這艘魔艦顯然並非恰巧路過。它精準地堵在古道出口,巡航軌跡嚴密,像是在執行封鎖任務,防止任何事物從寂滅星海方向逃出,或是…接應某些東西。
秦墨心念電轉,瞬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連同身後玄天星槎的殘存波動也一併掩蓋。他示意清虛長老保持絕對靜默。
“前輩,那是…”清虛長老的神念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傳來,顯然也認出了魔艦的來曆,絕望再次浮上心頭。剛出死地,又入絕境!
“噤聲。”秦墨打斷他,目光銳利如鷹,仔細觀察著魔艦的動向。魔艦似乎並未立刻發現他們,其龐大的神識掃描更多地聚焦在古道出口附近廣闊的空域,對於緊貼著出口邊緣、能量波動近乎虛無的他們,反而有所疏漏。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帶著受損嚴重的玄天星槎,根本不可能在魔艦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遠遁。
必須想辦法引開它,或者…找到它的弱點。
就在秦墨飛速思索對策時,他身旁虛空微微波動,那枚得自玄裔女子、已然佈滿裂紋的純白晶體,竟自行從他儲物戒中浮現而出。
晶體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一段斷斷續續的意念,夾雜著一些模糊的畫麵,直接傳入秦墨腦海:
“…血爪…先鋒偵察艦…奉命…封鎖此區域…防止‘汙染’擴散…亦在…搜尋‘叛逃者’…”
“…艦體核心…左舷三區…能量轉換節點…是其防禦力場相對薄弱處…”
“…其艦長…修為約等同仙道大羅金仙初階…魔功詭異…嗜殺…小心…”
是玄裔女子!即便在沉眠中,她仍通過這枚晶體,憑藉其對邪魔力量的深刻瞭解,向他傳遞出關鍵資訊!
秦墨精神一振!這些資訊至關重要!
但同時,那些模糊的畫麵也帶來了一絲不祥的預感——畫麵中,似乎有無數生靈在魔火中哀嚎,星辰破碎,其中隱約閃過一個秦墨有幾分熟悉的宗門廣場景象,雖然殘破不堪,但他依稀辨認出,那似乎是…下界玄天宗的山門?!
魔災的觸角,難道已經伸得如此之遠?甚至波及了玄天宗?
就在這時,清虛長老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他死死盯著那魔艦側舷某個剛剛開啟的觀測口內一閃而逝的景象,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自控地傳音道:
“那…那是…李師叔祖的…的本命靈劍‘秋水’!怎麼會鑲嵌在那魔頭的座椅之上?!”
“還有…那些被魔鏈鎖住、抽取魂魄的…是我宗外出巡查的弟子服製!”
悲憤與絕望瞬間淹冇了這位玄天宗長老。眼前的魔艦,顯然與宗門近日遭受的襲擊、大量弟子失蹤甚至隕落脫不開乾係!甚至可能,師父雲陽子生死不明,也與此魔有關!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冰冷的現實。那魔艦艦長堪比大羅金仙,麾下魔兵魔將無數,絕非現在狀態不佳的他們能正麵抗衡的。
秦墨按住了幾乎要失控衝出去拚命的清虛長老,眼神冰冷徹骨。
“冷靜。枉死無益。”
他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壓下了清虛長老的沸騰的熱血,隻剩下冰冷的恨意與無力。
秦墨大腦飛速運轉,結合玄裔女子的資訊和眼前局勢,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迅速在他心中成型。
魔艦在搜尋“叛逃者”?是在指玄裔女子,還是…其他從寂滅星海逃出來的東西?
它防禦強大,但有相對薄弱的能量節點…
它的主要注意力在封鎖出口,警惕外部…
“清虛,”秦墨忽然傳音,語速極快,“你星槎之上,可還有能製造短暫大規模混亂的東西?比如…一次性的幻陣符盤?或者能模擬強大能量爆發的法器?”
清虛長老一愣,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回答:“有!祖師賜下的一張‘小週天幻滅符籙’還在,能模擬出堪比金仙全力一擊的能量爆發景象和波動,但徒有其表,並無實質殺傷,且範圍不大,僅能持續十息左右…”
“十息?足夠了!”秦墨眼中精光一閃,“將其給我。聽我指令,在我動手刹那,你立刻催動星槎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向著那個方向(他傳遞了一個座標)全力衝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我會為你爭取時間!”
“前輩!您…”清虛長老瞬間明白秦墨要做什麼,他想獨自引開魔艦!
“執行命令!”秦墨語氣不容置疑,“記住,活下去,把這裡的訊息帶回宗門!這纔是最重要的!”
清虛長老虎目含淚,重重點頭,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將一枚古樸而佈滿裂痕的玉符交給秦墨。那玉符上蘊含著極其不穩定、卻又被巧妙約束著的龐大能量。
秦墨接過符籙,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猙獰的魔艦,鎖定了玄裔女子所說的左舷三區區域。
他的身影緩緩融入虛空,如同最幽暗的影子,向著魔艦悄然潛去。
能否成功,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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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戰鬥場麵會很關鍵,我會仔細構思如何利用小週天幻滅符籙和秦墨新獲得的力量製造混亂,並突出血爪魔艦的難纏以及秦墨的應變。請告訴我你是否希望我繼續書寫下一章的具體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