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道遁光來勢極快,轉眼間便已逼近葬兵穀外圍。他們顯然也察覺到了穀外殘留的激烈戰鬥痕跡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威壓,遁速不由得放緩了幾分,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那籠罩山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的全新陣法。陣法強橫無比,看得幾人心驚肉跳,暗道這個陣法師在荒古界也算首屈一指了!
“此地…好生濃烈的煞氣!剛纔那沖天的能量波動就是從這裡發出的!”一個尖嘴猴腮、穿著花花綠綠袍服的築基巔峰修士咋舌道,眼中卻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如果能得到這煞氣修煉,功力精進怕是一日千裡,突破金丹也是早晚的事!
“看這陣法…似乎剛經曆過大戰,而且還在蛻變增強?莫非有什麼異寶出世?”另一個金丹初期的獨眼大漢舔著嘴唇,手中提著一把鬼頭刀。
“哼,管他什麼異寶,見者有份!這荒山野嶺的,還能是什麼大宗門的地盤不成?”一個氣息陰冷、金丹中期的老嫗拄著蛇頭柺杖,聲音沙啞。說罷,環視四周,諸位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這幾人顯然是一夥臨時湊在一起的散修,被之前的能量波動吸引,仗著有幾分實力,便想來碰碰運氣。這個世界,散修太難了,能達到他們這種程度,那一個不是刀尖上舔血,曆經千辛萬苦和各種機緣才得以修煉如此程度!又有那個不是陰險毒辣鋌而走險的人精
他們懸浮在陣法光幕之外,神識毫不客氣地向內掃視,試圖探查穀內虛實。
然而,他們的神識剛一接觸到那暗金色的光幕,就如同撞上了無數旋轉的鋒利刀片!
“啊!”
“嘶!”
幾聲痛呼同時響起!那幾個散修臉色一白,齊齊後退一步,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他們的神識竟被那光幕上遊弋的銳金煞氣瞬間切割、侵蝕,受了些微創傷!
這陣法,好生詭異厲害!竟然傷人神魂!真是匪夷所思!
“何方道友在此清修?我等途經此地,被異象吸引,特來拜訪,並無惡意。”那金丹中期的老嫗壓下心中的驚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著穀內揚聲喊道,語氣倒是客氣了不少。陣法越是厲害,說明裡麵的人越不好惹,但也可能意味著寶貝越好。
穀內,秦墨眼神冰冷。這些散修的心思,他豈會不知?若是好言好語就能打發,他們也不會如此囂張地用神識探查了。
此刻宗門正值虛弱和關鍵時刻,絕不能讓這些蒼蠅般的傢夥纏上,否則訊息越傳越廣,引來更多麻煩。
必須立威!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
“清漪,鐵柱,隨我出去。”秦墨冷聲道,“木老,請您壓陣,無需出手。”
“小心。”木老點頭。
陣法光幕悄然打開一道縫隙,秦墨、林清漪、張鐵柱三人身影一閃,便已出現在穀外,與那五六名散修隔空對峙。
看到有人出來,而且隻有三人(秦墨氣息內斂,林清漪清冷如冰,張鐵柱煞氣騰騰),那幾個散修眼中的忌憚又少了幾分,貪婪再次占據上風。
“嘖,就三個人?一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的小姑娘,還有一個傻大個?”那尖嘴猴腮的修士膽子又大了起來,怪笑道,“識相的,把剛纔引發異象的寶貝交出來,爺幾個心情好,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聒噪!”
秦墨根本懶得廢話,直接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寂滅·戮幽!
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墨色指風,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瞬間出現在那尖嘴修士麵前!
那修士根本冇反應過來,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洞穿!
噗嗤!
指風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他臉上的怪笑瞬間凝固,眼神渙散,屍體直挺挺地從空中栽落下去。
一擊秒殺築基巔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四名散修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們根本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那詭異的黑色指風,竟然帶著一種湮滅一切的死亡氣息!
“道友且慢!是誤會…”那獨眼大漢頭皮發麻,連忙想要解釋。
但秦墨既然決定立威,又豈會停手?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現在那獨眼大漢身前,一拳轟出!
拳頭上包裹著濃鬱的墨湮靈力,寂滅氣息瀰漫!
獨眼大漢驚駭欲絕,狂吼一聲,鬼頭刀爆發出慘綠光芒全力劈砍!
轟!
拳刀相交!那中品靈器級彆的鬼頭刀竟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秦墨的拳頭毫無阻礙地印在了獨眼大漢的胸膛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獨眼大漢的胸膛瞬間塌陷下去,眼珠暴突,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尚未落地便已氣絕身亡!
金丹初期,一拳斃命!
與此同時,林清漪也動了。
寒漪劍甚至未曾完全出鞘,隻是劍鞘向前輕輕一點。
“絕對零域·凝。”
那金丹中期的老嫗和另一個金丹初期的瘦高男子,隻覺得周身空間瞬間凝固,極致的寒意侵入骨髓,連思維都要被凍結!他們拚命催動靈力,卻如同陷入萬年冰封,動作遲緩了十倍不止!
林清漪身影如冰雪幻影般從兩人中間掠過,寒漪劍不知何時已然歸鞘。
噗通!噗通!
兩顆滿臉驚駭和難以置信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體噴灑著被冰封的血液,從空中墜落。
眨眼之間,四名金丹及築基修士,全軍覆冇!隻剩下最後一個穿著黑袍、一直未曾說話、修為在金丹中期的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化作一道黑煙就想遁走!
“給俺留下!”
張鐵柱早就等著了,咆哮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後發先至,瞬間追至那黑袍修士身後,蒲扇般的大手纏繞著狂暴的氣血和煞氣,一把抓下!
“不!”黑袍修士絕望尖叫,祭出一麵黑色小盾。
嘭!
那小盾直接被張鐵柱一把抓碎!大手餘勢不減,狠狠抓在他的頭顱上!
噗!
如同捏碎一個西瓜般,紅白四濺!
張鐵柱嫌惡地甩甩手,將屍體扔下。
從出穀到結束戰鬥,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五名前來窺伺、心懷不軌的散修,儘數伏誅!屍體橫陳於穀外荒原之上,血腥味瀰漫開來。
秦墨三人淩空而立,衣袂飄舞,身上煞氣未散,如同三尊殺神。
遠處,還有一些被能量波動吸引、剛剛趕到或者一直在遠處觀望的零星修士,恰好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頓時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敢靠近,紛紛化作鳥獸散,逃得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雷霆手段,立竿見影!
秦墨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逃竄的遁光,聲音不大,卻如同寒冰般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此乃玄天磐宗之地,擅闖者,殺無赦!”
聲音在荒原上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與威嚴。
那些逃竄的遁光猛地一顫,逃得更快了。
經此一役,“玄天磐宗”這個名號,以及其狠辣強硬的作風,必將隨著這些逃散的修士,迅速在這片區域傳播開來。雖然會引來更多的忌憚和關注,但也足以讓許多實力不濟、心懷僥倖的宵小之輩望而卻步。
秦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揮手收起那幾個散修殘留的儲物袋,看都未多看一眼,便與林清漪、張鐵柱返回了穀內。陣法光幕再次閉合,將那幾具屍體和血腥隔絕在外。
穀內弟子看著安然返回的三人,眼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宗主和幾位長老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經此立威,宗門應該能獲得一段相對安靜的時光了。
然而,秦墨心中卻無絲毫輕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嚇退了一些雜魚。真正的巨頭,魔庭與佛國,此刻正在亂刃山對峙。而聖痕的波動,隻會越來越強。
留給玄天磐宗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頭望向西北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空間,看到了那風雲彙聚之地。
風暴,正在加速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