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清越而高傲的禽鳴,如同撕裂陰霾的一道曙光,瞬間吸引了戰場上所有存在的注意!
隻見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破開雲層,其速之快,宛若一道青色的閃電!它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羽翼華麗無比,流淌著青玉般的光澤,尾羽修長,如同飄動的絢爛雲霞!
“那是…青鸞?!”蘇妙然失聲驚呼,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青鸞,乃是傳說中的仙禽,身具上古鳳凰血脈,高貴神聖,非靈山福地不棲,非晨露醴泉不飲,極少出現在世間,更遑論這煞氣瀰漫的荒古戰場!
這頭青鸞體型龐大,神駿非凡,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也達到了元嬰級彆!它俯衝而下,目標明確直指那十餘名正在維持“萬獸噬魂陣”的魔庭金丹精銳!
“不好!快散開!”那枯瘦魂修最先反應過來,臉色劇變,尖聲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青鸞張口,並非噴吐火焰,而是噴出一道純淨無比、蘊含著淨化與毀滅雙重意境的青色神光!
唰!
青色神光如同天罰之劍,瞬間掃過那十餘名魔庭金丹精銳所在的區域!
那些魔庭精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抵抗,他們撐起的護體魔元在青色神光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連同他們座下的凶獸,以及那龐大的“萬獸噬魂陣”的核心部分,都在這一擊之下,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
凝聚到一半的第三道血色光柱驟然崩潰,反噬之力使得周圍數百騎兵人仰馬翻,陣型徹底大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魔庭大軍懵了!拓跋濤懵了!就連葬兵穀內的秦墨等人也懵了!
這頭強大的青鸞,是敵是友?為何會突然攻擊魔庭?
拓跋濤血眸暴睜,驚怒交加:“哪裡來的扁毛畜生!竟敢壞我魔庭大事!”他捨棄了秦墨和林清漪,血色戰矛一抖,隔空便是一道血煞矛芒射向高空中的青鸞!
青鸞發出一聲不屑的清鳴,雙翼輕輕一扇,周身浮現出無數青玉般的符文,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轟!
血煞矛芒撞在青色屏障上,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卻未能撼動其分毫。
而就在這時,眾人纔看清,在那神駿青鸞的背上,竟然站著兩道身影!
前方一人,身姿窈窕,穿著一襲水綠色的衣裙,裙襬隨風飄動,如同初春的嫩柳,清新靈動。她麵上罩著一層輕紗,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露出的那雙眼睛,卻清澈如水,又帶著一絲好奇與靈動,正打量著下方的戰場。
在她身後,則站著一位身穿葛袍、頭髮花白、麵容古樸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根青木杖,氣息沉靜如水,深不可測,竟也是一位元嬰期的大修士!他目光掃過戰場,在看到魔庭修士時,眉頭微微皺起,閃過一絲厭惡。
“小姐,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老者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戰場。
那綠裙少女眨了眨眼睛,聲音如清泉流淌:“木爺爺,這些黑乎乎的傢夥就是爺爺說的、到處搞破壞的壞蛋嗎?他們好凶哦。”
“應當便是噬界魔庭之人了。”被稱為木爺爺的老者點頭,目光落在拓跋濤身上,“元嬰期的魔將,倒是條大魚。”
他們的對話輕鬆寫意,彷彿根本未將下方凶焰滔天的魔庭大軍放在眼裡。
拓跋濤氣得幾乎吐血,他何等身份,竟然被人在戰場上如此評頭論足,視若無物!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敢與我魔庭為敵!”拓跋濤血矛指向空中,厲聲喝問。他心中驚疑不定,這一老一少氣息純淨自然,與魔功格格不入,還帶著傳說中的青鸞,顯然來曆極大,恐怕是來自某個隱世聖地或者古老世家。
綠裙少女歪了歪頭,輕笑道:“我們是誰不重要呀,重要的是,你們看起來不像好人,而且…”她目光掃過葬兵穀那搖搖欲墜的陣法以及下方嚴陣以待、卻明顯是防守一方的秦墨等人,“你們在欺負人!木爺爺說,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
這話說得天真爛漫,卻把拓跋濤噎得夠嗆。就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毀了他辛苦佈下的大陣,殺了他的精銳手下?
“好好好!”拓跋濤怒極反笑,“不管你們來自哪個犄角旮旯的勢力,今日既然敢管我魔庭的閒事,就統統留下吧!殺了他們!”
他一聲令下,那妖嬈女子和枯瘦魂修雖然忌憚,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帶領著剩餘騎兵,再次結陣,目標轉向空中的青鸞!
而那枯瘦魂修更是直接祭出手中的哀嚎骷髏頭,那骷髏頭迎風便漲,化作房屋大小,眼眶中燃燒著綠色鬼火,發出刺耳的尖嘯,專門攻擊神魂!
妖嬈女子則揮動荊棘長鞭,長鞭如同毒蛇般竄出,瞬間分化出千百道鞭影,鋪天蓋地地抽向青鸞!
麵對圍攻,青鸞背上的木爺爺隻是輕輕一頓手中的青木杖。
嗡!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暈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哀嚎骷髏頭髮出的神魂尖嘯撞在光暈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而那漫天鞭影抽打在光暈上,隻是激起淡淡的漣漪,根本無法突破。
“什麼?!”枯瘦魂修和妖嬈女子臉色大變。
木爺爺淡淡道:“邪魔外道,魑魅魍魎。”他舉起青木杖,對著下方輕輕一點。
“鎮。”
言出法隨!一股浩瀚如同古木森林般的磅礴意誌降臨,下方所有魔庭騎兵頓時感覺身上如同壓上了一座大山,動作變得遲滯無比,連呼吸都困難!就連那妖嬈女子和枯瘦魂修也感到靈力運轉不暢!
青鸞趁機再次張口,一道範圍更廣的青色神光掃過,瞬間又將數十名魔庭騎兵化為飛灰!
局勢瞬間逆轉!
這突然出現的一老一少一鸞,實力強得超乎想象,尤其是那老者,絕對是元嬰中期以上的存在,而且功法似乎天生剋製魔功!
拓跋濤眼皮狂跳,心知今日之事已不可為。再糾纏下去,彆說完成任務,自己都可能栽在這裡!
“撤!”他當機立斷,無比憋屈地嘶吼一聲,猛地擲出血色戰矛,逼退青鸞,自己則化作一道血光,毫不猶豫地向遠遁去,連手下都顧不上了。
首領一逃,剩下的魔庭修士更是魂飛魄散,紛紛作鳥獸散,狼狽不堪地向四麵八方逃竄。
那木爺爺並未追擊,隻是淡淡地看著。綠裙少女似乎想追,卻被老者輕輕搖頭阻止:“小姐,窮寇莫追,此地不宜久留。”
青鸞清鳴一聲,盤旋一圈,緩緩降落在葬兵穀口附近。
危機,就這樣以一種誰也未曾料到的方式,暫時解除了。
穀內陣法光幕緩緩平息,但無人放鬆警惕。所有人都看著穀外那神駿的青鸞和它背上的一老一少,心中充滿了疑惑、感激以及一絲戒備。
這突如其來的援手,究竟來自何方?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