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荒古大地,葬兵穀內卻燈火通明。巨大的兵器殘骸被巧妙地利用起來,點燃了蘊含大地精氣的油脂,散發出溫暖而明亮的光芒,驅散了黑暗和寒意。
經過連番惡戰,穀內雖然一片狼藉,但氣氛卻與之前的絕望慌亂截然不同。魔庭刺客的覆滅,聖痕的顯現,讓荒骨部族在悲痛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種。大家開始忙碌起來。
陣亡的戰士被妥善安葬,傷員得到了蘇妙然儘心的救治。在屠山族長的組織下,部族民眾開始清理戰場,利用現成的殘骸和岩石,搭建起簡易卻堅固的庇護所。他們動作麻利,效率極高,很快便讓穀內煥發出一絲生機。
中央最大的那麵盾牌殘骸下,篝火熊熊燃燒。秦墨、林清漪、蘇妙然、李靈風、張鐵柱、石岩、紫魘以及荒骨部族的族長屠山和幾位最年長的長老圍坐在一起。
火上架烤著巨大的獸腿,滋滋冒油,香氣四溢。這是石岩從穀外拖回來的、之前被斬殺的赤爪豺狼王的腿肉,雖蘊含煞氣,但經過蘇妙然特製藥粉的處理和高溫炙烤,反而成了大補氣血的食物。
眾人沉默地吃著食物,恢複體力,氣氛有些凝重。經過一天殘酷的戰鬥,看著那些族人倒下,大家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和壓抑!
最終,還是屠山族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右手撫胸,向著秦墨等人再次深深鞠躬,聲音沉重而真摯:“諸位恩人,再次感謝你們救了我族,保住了聖痕。此恩,荒骨部族永世不忘!我,屠山,以荒骨之血起誓,從今日起,荒骨部族願奉秦先生為主,唯先生馬首是瞻,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幾位長老也紛紛起身,同樣撫胸行禮,眼神堅定。
秦墨並未立刻答應,而是沉吟片刻,緩緩道:“屠山族長,諸位長老,言重了。我等皆來自下界‘玄天宗’,此來荒古界,亦有延續道統、開枝散葉之責。所求不過是一處立足之地,探尋大道,並對抗你我共同的敵人——噬界魔庭。奉我為主不必,但我們可在此地共建一個能庇護彼此、共求發展的根基,亦是玄天宗於此界的延伸。”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此地葬兵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更有上古殘留的煞氣與源炁,經過陣法調和,乃絕佳的修煉與據守之地。更有磐前輩於此沉睡,其存在本身便是最大的威懾與機緣。本來我們不想打攪磐前輩的清修,計劃外出曆練曆練,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組建我們的勢力,但是現在魔庭太猖狂,我們冇有時間去尋找了。我認為,我們可以以此穀為基,初步建立宗門的雛形。”相信磐前輩一定能理解我們的苦衷!
“宗門?”屠山和長老們對這個詞有些陌生,但聽到是下界大宗門的延伸,頓覺更加可靠。
“不錯。”秦墨點頭,“此宗門,既是玄天宗分支,亦需契合此界環境。它當傳玄天之道,亦需有磐石之堅,於此荒古大地紮根生長,於寂滅中尋求新生。故我意,其名可喚作——‘玄天磐宗’!既不忘玄天本源,亦取此地‘磐’之守護與堅毅之意!”
(注:此處名稱改為“玄天磐宗”,既表明瞭下界玄天宗的淵源,又融合了本地特色“磐”的元素,邏輯上更為順暢。)
“玄天磐宗!”眾人低聲唸誦,皆覺此名既有傳承,又接地氣,沉穩有力。
“好!好一個玄天磐宗!”屠山激動道,“我等願加入玄天磐宗,共遵宗門之規!”
秦墨看向蘇妙然等人,見他們皆微微點頭,便道:“既如此,我便暫領此地宗主之位。宗門初立,百廢待興,需各位鼎力相助。”
他隨即大致分工:蘇妙然掌丹閣,李靈風司警戒探查,張鐵柱、石岩為護法長老,林清漪執掌劍道殺伐,紫魘負責對外探索聯絡。荒骨部族則整體融入,成為宗門護法之軍,並傳授荒古生存經驗,部族孩童皆可入宗修習。
一個融合了下界宗門體係與荒古本土力量的雛形,就此誕生。
“宗主,”一位年長的長老撫摸著沉睡中阿土眉心的聖痕,憂心忡忡道,“魔庭絕不會善罷甘休,這聖痕…”
秦墨目光深邃:“這正是接下來最重要之事。屠山族長,諸位長老,請將你們所知的一切關於聖痕、關於大地守護者、關於古老誓言的所有資訊,無論多麼瑣碎離奇,都告訴我們。我們必須搶在魔庭再次行動之前,掌握主動!”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眾人凝重而堅定的臉龐。
玄天磐宗初立,便已身處漩渦中心。古老的秘密,魔庭的陰謀,都將在這葬兵穀內,徐徐揭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