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淩霄…歸來!”
那平靜溫和、卻帶著滌盪寰宇邪祟之威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每一個玄天宗倖存弟子的神魂深處!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如同撕裂陰霾的破曉之光!
山穀外,被無儘死氣怨念籠罩的昏暗天穹,被星核射出的幽藍光束悍然洞穿!一道無法形容的、堂皇浩大、彷彿由最純粹的秩序與光明凝聚而成的磅礴劍意,順著光束開辟的短暫通道,轟然降臨!
劍意並非實體,卻比任何神兵更加鋒銳!它出現的刹那,山穀內瘋狂噴湧的漆黑死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淒厲的嘶鳴,瞬間被淨化、消融了大片!趙無咎魔軀上燃燒的暗紅魔焰劇烈搖曳、黯淡,那恐怖的魔威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硬生生壓製!
一道身影,沐浴著這淨化一切的劍意光輝,踏著星核光束開辟的通道,自天穹裂口處,一步踏入山穀!
他身著玄天宗宗主特有的玄色雲紋道袍,袍袖在劍意光輝中獵獵作響,雖沾染塵埃與暗紅的汙跡,卻無損其威嚴。麵容清臒,雙鬢染霜,眼神溫潤平和,卻深邃如浩瀚星空,蘊含著洞穿萬物的智慧與曆經劫波後的滄桑。正是玄天宗宗主——**淩霄子**!
他並未攜帶那傳說中的鎮宗秘寶“玄天鑒”,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天地!他周身並無刻意散發的威壓,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與天地法則隱隱契合的氣息,便足以讓肆虐的死氣退避,讓趙無咎的魔焰失色!
“宗…宗主!”柳青青看著那道身影,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失聲哽咽。
“淩霄師伯!”蘇妙然扶著昏迷的沈千塵,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宗主!”所有還能站立的弟子,無不熱淚盈眶,激動得渾身顫抖,如同迷途的孩子終於看到了歸家的燈塔!
就連重傷倒地的秦墨,掙紮著抬起頭,看著那道熟悉又帶著無上威嚴的身影,墨色的瞳孔中也爆發出灼熱的光芒!林清漪強撐著傷體,澄澈的眸子裡也充滿了敬仰與希望。
“淩…霄…老兒!”趙無咎魔瞳中燃燒的魔焰劇烈波動,第一次流露出忌憚與驚怒!他萬萬冇想到,淩霄子竟真的未死,而且能如此精準地循著星核座標,在千鈞一髮之際歸來!更讓他心驚的是,淩霄子此刻的狀態!雖看似氣息內斂,但那股與天地星辰隱隱共鳴的深邃感,竟讓他這魔魂都感到一絲本能的威脅!
“趙無咎,”淩霄子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魔軀之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苟延殘喘的魔魂,也敢覬覦我玄天薪火,荼毒生靈?”
“哼!苟延殘喘?本座如今魔軀已成,死氣為源,這方死域便是本座的無上魔國!”趙無咎強行壓下驚懼,魔軀魔焰再次升騰,試圖衝破那淨化劍意的壓製,“你就算活著又如何?玄天宗已滅,憑你一人,又能奈我何?正好吞噬了你,補全本座最後一塊拚圖!”
話音未落,趙無咎魔爪再次抬起,這一次,目標直指淩霄子!胸口魔紋豎瞳魔焰暴漲,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燃燒著慘白磷火、蘊含著混亂與毀滅本源的魔光,撕裂空間,瞬間射向淩霄子!
這一擊,蘊含了他破封而出後吞噬的大量深淵死氣本源,威力遠超之前!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哀鳴,留下焦黑的軌跡!
“小心!”秦墨和林清漪同時驚呼。
然而,淩霄子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他甚至冇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彷彿蘊含著時空的韻律。隨著他手掌抬起,整個山穀的星輝、鎮界石的青碧光芒、乃至那黯淡星核中殘留的本源之力,都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意誌的牽引,瞬間彙聚於他掌心!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炫目的光華。淩霄子的掌心,彷彿托起了一方微縮的、由秩序法則構成的**宇宙雛形**!星辰運轉,地脈穩固,萬物生滅的軌跡在其中清晰可見!
“玄天——鎮魔。”
他口中吐出四個字,如同言出法隨。
那蘊含著混亂毀滅本源的慘白魔光,在接觸到淩霄子掌心那方“宇宙雛形”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冇有激起絲毫波瀾!魔光中狂暴的毀滅力量,被那方宇宙雛形中蘊含的秩序法則瞬間分解、同化、歸寂!彷彿一滴墨水滴入了浩瀚星河,轉瞬便被淨化得無影無蹤!
“什麼?!”趙無咎魔瞳驟縮,駭然失色!他傾儘全力的一擊,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怎麼可能?!
“你的魔道,混亂無序,汙穢天地,終是虛妄。”淩霄子目光平靜地看著趙無咎,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這方天地,容不得你。”
他托著“宇宙雛形”的手掌,輕輕向前一按。
冇有浩大的能量衝擊,冇有破碎的空間裂縫。隻有一股無形的、卻彷彿是整個天地意誌具現的磅礴偉力,如同無形的磨盤,轟然降臨在趙無咎的魔軀之上!
“呃啊——!”
趙無咎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他那覆蓋著猙獰角質、堅逾精金的魔軀,在這股無形的偉力碾壓下,竟如同風化的岩石般,表麵瞬間佈滿了無數細密的裂痕!胸口的魔紋豎瞳瘋狂閃爍,魔焰急劇黯淡,發出瀕臨破碎的哀鳴!他周身的死氣魔元被強行剝離、淨化,魔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枯萎!
“不!本座…不甘心!”趙無咎瘋狂咆哮,燃燒著魔焰的魔爪徒勞地抓向虛空,試圖抵抗那股無處不在的天地偉力。他引以為傲的深淵魔軀,在真正的天地法則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這具軀殼…還有用…”淩霄子目光掃過魔軀,在那雙燃燒著魔焰的瞳孔深處,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屬於張鐵柱原本意誌的痛苦掙紮。他眼神微動,按下的手掌力道稍斂。
就在這力量稍緩的瞬間!
“吼——!”
趙無咎魔魂發出瀕死的尖嘯!他竟主動捨棄了那瀕臨崩潰的魔軀!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燃燒著暗紅魔焰的魔魂虛影,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魔軀頭顱中激射而出!魔魂虛影帶著滔天的怨毒與不甘,無視了空間阻隔,瞬間穿透了殘破的光罩,射向山穀之外那翻騰的死氣雲海深處!速度之快,連淩霄子都未能及時阻攔!
噗通!
失去魔魂支撐的魔軀轟然倒地,覆蓋的角質迅速灰敗、剝落,露出裡麵屬於張鐵柱那佈滿傷痕、卻依舊魁梧的身軀。他雙目緊閉,氣息微弱至極,但胸口竟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起伏!
“柱子!”蘇妙然驚呼,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而此刻,鎮界石在經曆連番大戰的衝擊後,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悲愴的嗡鳴!表麵那觸目驚心的裂痕猛地擴大,最後一絲青碧光暈徹底熄滅,石體變得灰暗無光,彷彿耗儘了最後一點本源!
失去了鎮界石的穩固,本就殘破不堪的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在一聲哀鳴中,徹底崩潰!
山穀,最後的屏障,消失了!
山穀外,翻騰的無儘死氣怨念,失去了光罩的阻隔,如同嗅到血腥的狂潮,發出震天的尖嘯嘶鳴,遮天蔽日地向著山穀中心,向著所有倖存者,洶湧撲來!
玄天歸來,魔軀崩解,魔魂遁逃。希望初現,但更大的危機——那失去了鎮界石鎮壓、失去了光罩阻隔的、如同汪洋般的死氣狂潮,已然降臨!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