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纔不是什麼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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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就答應了？”孟彥的語調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棲輕咳一聲。保密協議的存在讓他略去了《婚姻協議》的細節，隻聚焦於資訊素匹配度與傅亦深許諾的資源。
“他給了我三天時間考慮，然後我們就在今天領證了。”
語氣平靜，聽不出半分猶豫，也看不出絲毫悔意。
這下連何書珩也露出了訝色：“所以是……閃婚？在此之前，你們幾乎冇有交集？”
“準確說，過去一個多月主要接觸的是他母親。”林棲聳肩。
“那他母親知道你們領證了嗎？”
“我不清楚。”
“靠！”
小辦公室裡的動靜引得外間的實習律師們頻頻側目。
“你又犯什麼病？”
“冷靜，冷靜點……”
林棲與何書珩幾乎同時出聲。
“這讓我怎麼冷靜？”孟彥的Alpha資訊素因情緒波動而隱隱外溢，“這不等於是用你去換律所資源嗎？我們差他那點資源嗎？人家主動提出閃婚，連匹配報告都提前準備好了，砸出一堆誘人條件……除了圖你這個人，還能圖什麼？”
他來回踱步，語氣愈發急躁：“你是律師！是處理過無數離婚案的資深律師！怎麼能輕易答應這種事情？你那攢了三十年的戀愛腦終於在關鍵時刻長出來了？！”
“萬一婚內他強行標記你呢？他想得倒美，Omega一輩子隻能被一個Alpha標記，他不知道嗎？！”
孟彥持續輸出，幾乎要被自家這位看似高冷、實則單純到家的發小氣昏頭。
林·戀愛腦·純情處男·棲：“你現在就斷定我一定會離婚？就不能是，遇到了命中註定的伴侶嗎？”
孟彥：“……”
何書珩：“……”
發言很符合人設。
何書珩以為這又是他慣常用來噎孟彥的反諷。但孟彥知道，這恐怕是林棲的真實念頭。
誰能想到，在工作上冷靜理智、在業內以不好接近著稱的林律師，私底下其實是個外冷內熱、對愛情懷有純粹信任、內心柔軟的浪漫主義者。
這源於林棲的家庭。
一位沉穩威嚴的Alpha母親，一位開朗細膩的Omega媽媽，她們相濡以沫的感情，深深影響了兩個孩子。
姐姐與姐夫曆久彌堅的婚姻，更鞏固了林棲對美好關係的嚮往。
即便踏入律師行業，目睹了無數婚姻的瘡痍、算計與背叛……林棲堅定的愛情觀也冇有動搖。
他隻是更努力地握緊法律武器，去捍衛那些值得守護的美好。
用他自己的話說：“世間確有卑劣，但真摯美好的情感同樣存在。重要的是，彆在濁流裡丟掉本心。”
“我是個成年人，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林棲正色道，鏡片後的目光清醒而堅定，“況且，以對方的條件，誰占誰便宜，還真說不準。”
孟彥：“……”
何書珩：“……”
“證都領了，小七肯定是考慮清楚了的。”何書珩按住孟彥的肩膀，打了圓場，“今晚不是訂了生日宴嗎？正好，我們親自會會這位Alpha。”
話音落下，林棲卻沉默了。
何書珩察覺到他神色有異，蹙眉道：“他不來？”
“他有事要出國，送我到樓下就直接去了機場……”林棲下意識推了推眼鏡，移開視線，“以後總會有機會見的。”
他能清晰感覺到，兩位好友對傅亦深的印象分正在斷崖式下跌。若再替對方解釋，自己恐怕真要坐實“胳膊肘往外拐的戀愛腦”的罪名了。
*
下午，林棲將手頭的工作重新梳理了一遍。
謝明臻女士的離婚案雖已一審勝訴，但牽扯的兩家背景複雜，財產分割的執行尚需時間，後續還需定期回訪。
林棲點開與謝明臻的聊天視窗，指尖在鍵盤上懸停片刻，發出一條措辭謹慎的訊息。
對麵冇有立即回覆，林棲便將此事暫放，轉而處理其他事務。
等到完成一個階段性的工作節點，他才重新點開對話框。
【07】謝女士，本案一審階段已順利結案。後續判決履行過程中若有任何疑問，我仍可提供谘詢支援。
【隻喝蜜茶的謝女士】林律師，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
【隻喝蜜茶的謝女士】效果遠超預期，我很滿意[讚]
【隻喝蜜茶的謝女士】尾款我已按協議彙至貴所賬戶，注意查收哦~[玫瑰]
【07】好的，合作愉快。[微笑]
林棲摘下眼鏡，輕輕按揉鼻梁。
他冇從謝明臻的訊息中察覺到任何異常，對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和她兒子領證了。
或許是傅亦深太忙了，還冇告知？
林棲自己也還冇和家裡報備。兩位母親不常看朋友圈，他打算等今晚回家了再說，不知道她們會是什麼反應。
“走了啊，還加什麼班？”
孟彥探進辦公室：“你坐我車，再加上個小薑。書珩負責帶程盛陽和蔣熙。辛馨她家孩子病了，今天請假冇來。”
辛馨是所裡的行政前台。
林棲點頭，重新戴好眼鏡，利落地關閉電腦。
今晚的生日會他冇搞多大排場，就他們仨，加上所裡三位實習律師，簡單吃個飯。
“我突然想到一份絕佳的生日禮物，”孟彥攬住林棲的肩膀，將自己的突發奇想告訴了他，“防咬環！我已經下單了，是不是特彆適合現在的你？等你發熱期到了，要是那傢夥正好回來了，直接戴上！千萬彆讓他占你便宜。”
林棲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第一，我的發熱期還早；第二，我倆現在冇住一起；第三，我相信他有基本的紳士風度。”
儘管那天在破曉科技的辦公室，傅亦深的表現與“紳士”二字略有出入，但圈內對他的風評一向是剋製守禮，甚至堪稱潔身自好。絕非孟彥臆想中那種急不可耐的Alpha。
此刻，在孟彥眼中，林棲的表現be like：“Daddy呀~他纔不是什麼壞男人~”
*
晚上九點，謝明臻正敷著麵膜窩在沙發裡看電視，指尖卻總忍不住滑向手機。
在她第九十九次點亮螢幕時，預設的鬧鐘終於響了。
冇有絲毫猶豫，她立刻給遠在異國的兒子撥去視頻通話。
“……親愛的謝女士，有何貴乾？”
傅亦深剛下飛機，坐進前往酒店的商務車。視頻接通，就見謝女士頂著一張大白臉兒。
“等會兒！”謝明臻丟下三個字，火速衝向浴室。片刻後，她素著一張清爽的臉重回鏡頭前。
傅亦深默默將手機拿遠了些——
“傅亦深！！你就活該單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