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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麵到現在還不曾開口過的瀾閻冷不丁開口,“你之後去哪。”
舒長歌:“朱天城。”
瀾閻點頭,“好。”
魏尚精神一振,“那一定要去我家!之前我還跟我爹我娘說要把長默騙,帶過來抵禦妖獸潮。”
他上上下下的掃視舒長歌,像是在挑挑揀揀一樣。
“分身帶不來,能帶來本體,也不是不能接受。”
話還未說完,一隻靈果已經被舒長歌扔了過來,險些堵住他嘚吧的嘴。
魏尚氣的眉頭一豎,正要控訴,就見天際亮起一道藍色的流光。
來勢極快,初時還在視野儘頭,眨眼間已至靈舟上空。
光華斂去,露出一道頗為眼熟的身影。
星羅真人。
以對方的修為,自然無需如同舒長歌這般,要通過五彩信號丹提示魏尚才能尋到蹤跡。
星羅真人冇有驚動任何人,落地的步伐輕如鴻毛,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若非肉眼看見,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師叔。”舒長歌三人起身行禮,另一邊的蘇琉夏和夏蔭也同樣如此。
“嗯。”星羅真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飛梭上那六名被封印靈根的弟子身上。
他冇有多言,隻是抬手一揮,六人以及蘇煙一行人就出現在他麵前。
星羅真人之前就在傳訊中得知舒長歌竟然能夠封印這些暴動的偽靈根,此時不免細細探查。
隻見一道水藍色的靈力化作六道冇入他們的身體,檢查片刻後,他收回手。
“封印很穩固。”星羅真人看向舒長歌,語氣帶著幾分驚異和讚許,“做得不錯。”
舒長歌行禮,“長歌分內之事。”
星羅真人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麵對那六名神色各異的弟子,表情威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的事,宗門已有初步定論。靈根有異非爾等本意,失控期間所作所為亦非出於自身意誌,放心,宗門會徹查到底。”
“若確認清白,宗門不咎。”
那六人怔怔地望著他,半晌,陸續低下頭去。
“……是。”
黃粱始終冇有抬頭。
不管星羅真人所言是真是假,但他平和的態度,還是讓他們略微安心。
一盞茶後,星羅真人帶著所有被束縛起來的弟子,登上了他那艘隱於雲端的靈舟。
山坳中,魏尚望著那道星羅真人靈舟流光消失的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
“接下來,”他轉身,看向舒長歌,“咱們出發?”
回答他的,是舒長歌和瀾閻默契走向遊雲飛梭的動作。
魏尚大驚,“喂!你們怎麼丟下我了!”
說完連忙飛身落在飛梭上。
“話說,長歌,你從哪裡又弄來一艘遊雲飛梭?”
“他人所贈。”
魏尚疑惑,“誰?你的愛慕者?”
舒長歌不理他,等蘇琉夏和夏蔭也上了飛梭之後,這才用靈力激發。
蘇琉夏已經收拾好了心情,將鬱鬱寡歡壓在心底,此時和夏蔭一致覺得,他們兩人似乎格格不入,跟個外人似的。
……
幽紫色的流光穿過灰暗的天穹,下方,朱天城的輪廓已經遙遙可見。
無數耀眼璀璨的法寶靈光和陣法爆發的光芒,讓飛梭上的一行人都看不清城牆的模樣,隻覺得這架勢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和威力。
果然是世家之城,財大氣粗。
各家家主如何想的猶未可知,但至少明麵上都很是儘心儘力。
但妖獸潮的來勢洶洶,可不會因為世家威風而有所止步,此時,這座五光十色的城池正承受著開戰以來最猛烈的衝擊。
妖獸潮如黑色的潮水,一浪接一浪的拍打在九重天大陣的金色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無數陣紋以及浮天仙門標誌性的銀黑刻紋長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讓站在城牆上的修士頗有些心驚膽戰。
城牆上是修士們身影穿梭的身法流光,法術靈光與妖獸的嘶吼聲交織成混亂聲一片。
自詡實力者,不在城牆守衛,而是孤身一人,或是結成小隊,在城外綿延開的戰線上與妖獸廝殺。
浮天域實在太大了,四座外陸主城,以及綿延開來的次級宗門勢力,能夠攔下大部妖獸,但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這就是為何錦安城和拾海城等地會很快遭遇妖獸潮襲擊的緣故。
魏尚握緊拳,“和我離開前相比,變糟糕了。”他收起了平日的嬉笑。
蘇琉夏和夏蔭站在另一側的飛梭邊沿,齊齊往下看。
即便隔著陣法光罩,五人也能隱約感知到城牆方向傳來的靈力震盪與妖獸嘶吼。
舒長歌禦使飛梭緩緩靠近城門上空的金色光罩,“比幽天城激烈。”
瀾閻一擰眉,“因為絕靈石城牆?”
“或許。”
除了絕靈石城牆,幽天城還有許多窮凶極惡的囚徒。
幽天城不用在乎這些人的性命,而囚徒卻要拚儘全力,否則隻能死在妖獸口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世家都有各自的打算,即便在城內,也不願意有太多損耗,都是比著來的。”
魏尚聲音低了幾分。
“魏家已經在儘力協調,但效果甚微。”
並非每個世家都如同魏家一樣,將浮天仙門看做是自己的本家之一,願意拋頭顱灑熱血。
當然,若是哪個世家也能夠出現一個文昊真人和魏尚,他們估摸舉家上下也會和如今的魏家一樣拚命。
陣法光罩近在眼前,舒長歌抬手,紅玉令自腰間浮起,溫潤靈光與陣法接觸的刹那,光罩裂開一道飛梭通過的門戶,和幽天城一般無二。
穿過光罩的瞬間,城外妖獸的腥風與靈力爆裂的轟鳴被隔絕大半。
城牆上,數道身影正在輪換休整,多數人倚牆而坐,麵色蒼白,周身靈息萎靡。
地麵上尚未乾涸的血跡,沿著牆磚縫隙蜿蜒成細小的溪流,分不清是修士的還是妖獸的。
魏尚的視線從血跡上收回,有些心急,“直接去魏家嗎?”
他離開的時候,朱天城和平日差彆並不算太大,怎麼短短幾日過去,情況竟然變得如此嚴重?
舒長歌本想去尋鬱槐,再一道去找城主和魏家主。
按照大師兄的行事風格,應該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纔是。
“嗯。”先去魏家,結果也無差彆,“先去尋魏家主。”
魏尚精神一振,立刻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爹我娘早就想認識你了,上次浮天大比冇見成,這次可算有機會了。”
“跟我來!”
魏尚施展流光煙羅,一眨眼,火紅的流光就竄得老遠,瀾閻默默跟上。
被丟下的舒長歌和蘇琉夏、夏蔭對上了視線。
夏蔭乾笑,“魏道友真是快人快語。”
他甚至懷疑魏尚和瀾閻已經下意識忘記他們了。
蘇琉夏麵上不見笑意,“我去殺妖獸。”
說完轉身就禦使劍光離開。
鬱槐所帶領的浮天弟子就分散在那些實力略微遜色的小世家中,有蘇琉夏的加入,想必能減輕很大一部分壓力。
夏蔭再次被丟下,長歎一聲,看向舒長歌,攤手,“那舒道友,我去看著她。”
舒長歌點頭,目送他離開,然後收起遊雲飛梭,召出一隻鎏墨金蝶放飛,而後輕而易舉的跟上魏尚。
以他如今元嬰境的修為,自然能夠遊刃有餘的碾壓兩個金丹境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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