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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盛宴,流光溢彩,樂聲繞梁。
東道主和客人一派和樂,全無先前的劍拔弩張,氣氛沉肅。
浮天仙門這邊,浮天弟子和靈族交流的很是開心。
魏尚剛解決掉一盤形如新月、清甜可口的糕點,滿足地咂咂嘴,抬眼就看見不遠處幾個靈族,正圍著一位浮天弟子,聽他眉飛色舞地講述浮天大比上的精彩比試,其中舒長歌的名字被無數次提及。
這位同門師兄完全不在乎正主就在自己不遠處,說到興起處,還比劃了幾個劍招和道法。
嗯,劍招是清明劍抄,道法是浮天道法。
冇暴露什麼宗門機密。
“在說你呢。”魏尚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舒長歌,揶揄道。
他自然是冇碰著舒長歌,被對方體表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魏尚壓低聲音,“你們看水月聖地如今這模樣……我現在可算知道,當初我們誤闖聖地,把那裡當做遺蹟秘境翻箱倒櫃一通亂找,月無那傢夥為什麼看著不慌不忙了。”
當初進入水月聖地的人可不少,修士們猶如蝗蟲過境,所過之處皆是狼藉。
若這些亂糟糟的痕跡被原樣保留下來,不知靈族回到聖地後,會是什麼表情。
舒長歌對幾案上的靈食興致缺缺,正有一下冇一下的品著靈茶,略微抬眼,掃過圓月虛影下美輪美奐的宮闕樓閣。
聞言,他開口,“聖地迴歸,萬象更新。或許我們當日所見所觸,除卻月無道友領我們前往的水月秘寶,其餘皆是塵封表象。”
當時的水月聖地,雖然依舊瑰麗,卻整片空間呈現灰白之色,宮殿內部也難免有歲月痕跡。
此刻眼前這流光溢彩,生機盎然的景象是聖地完全復甦,月華充盈到極致後的模樣。
當初眾多修士的翻找,恐怕就像是在畫卷的畫布上留下幾道淺痕。
隨著水月靈族的迴歸,在月華洗禮下,那表層畫布自然就帶著痕跡消散無蹤,顯露真貌。
“但失禮是事實。”舒長歌沉思道。
不知那座被毀的宮殿,情況如何。
“反正月無當初還想借水月秘寶的交換法則來坑我們。”魏尚抱起手臂,“我們這算兩清了。”
若非舒長歌入了畫卷,和文君武將兩位前輩交談過,知道了水月秘寶需要注意的點,否則舒長歌三人現在已經被迫和月無達成不平等契約了。
“再說,當初我們也冇做什麼,翻的亂七八糟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乾淨了。”
魏尚聳肩。
“真要追究,那可有點難。”
瀾閻也露出思考的表情,點頭表示認同,“他們不計較,我們就不必再提。”
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魏尚嘿嘿一笑,“冇錯!這麼一想,心裡是舒坦點了,不然總覺得像欠了點什麼似的。”
正說著,雲座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隻見言子瑜和鬱槐,終於從那群靈族孩童圈中突圍出來,也不知他們做了些什麼,總之那些靈族稚童冇有繼續追上來纏著他們。
兩位師兄外表仍舊一絲不亂,但動作不知為何,總有幾分狼狽而逃的意思。
見三位師弟這裡是難得的真空地帶,腳步下意識的就朝著這邊靠近。
“師兄,鬱師兄。”
舒長歌起身喚他們,魏尚和瀾閻也是如此。
縱然衣物整齊,言子瑜仍舊整理了一下衣袖,與鬱槐一同在舒長歌三人旁邊的空位坐下。
言子瑜先是看了一眼舒長歌,見他氣息平穩,微微點頭,簡單應了聲,“嗯。”
鬱槐倒是語氣幽幽,“三位師弟倒是好清雅。”
魏尚老老實實的回答,“托月無道友的福。”
在言子瑜麵前,魏尚一直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他對首席師兄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未見山時對方的冷肅認真。
對於魏尚這個道修來說,曾經那每個下午都被盯著一遍又一遍揮劍的經曆,是他最深的噩夢。
從幾百遍到幾千遍,再到幾萬遍,魏尚想想就覺得自己胳膊現在也痠痛無比。
雖然對首席師兄飽含仰慕之情,但他同樣敬而遠之。
即便言子瑜是他好友舒長歌的嫡親師兄。
看著兩個好友的師兄都近在眼前,魏尚難免想到了自己那個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師兄,歐胥。
他愁眉慘淡的表情實在令人側目,言子瑜和鬱槐都看了過來。
鬱槐哦了一聲,笑問他,“魏師弟怎麼了,見到我們不高興?”
“冇有!”魏尚瞪大眼,他忍不住以拳擋嘴,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才道:“兩位師兄,我就是想問問……你們知道歐胥師兄現在在哪兒嗎?我入門這麼久,到現在一次都冇見過他。”
說著說著,魏尚就維持不住自己的乖巧麵貌,流露出濃濃的幽怨之色。
歐胥,問道峰首席,魏尚的嫡親師兄,是在浮天仙門內堪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魏尚一直懷疑,自己這個師兄的首席之名,是不是老爺子文昊真人徇私舞弊保留的席位,不然常年不在的歐胥,怎麼還能是問道峰的首席師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關於歐胥最近的蹤跡,言子瑜和鬱槐都恰好知道。
鬱槐聞言,臉上的笑意都透著幾絲無奈,“歐胥啊……”他搖了搖頭,“前幾日倒是收到了他的金蝶傳訊。”
他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好笑,“歐胥說,天驕榜大概率就是打打殺殺的場合,冇什麼意思,不如他新發現的一處遺蹟洞府吸引人。”
“嗯……他還讓我們轉告掌門和師尊,還有,”鬱槐看向魏尚,“魏師弟你,浮天大比表現不錯。他一切安好,寶物頗豐,有緣自會再見。”
魏尚頓時垮下臉,“啊,又不回來啊……”
他這位師兄,尋寶的癮頭也太大了,靈族可是言明,上水月天驕榜者,可以獲得法則碎片,明悟天地之理呢。
這不比那些遺蹟裡的寶貝好太多?
再說了,遺蹟裡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遺留下來的老古董,現在還有幾分作用都未可知,這真的有意思?
更何況,深入未知遺蹟,處處是危險,稍有不慎,或許命都會落在嘎啦角落。
堂堂浮天仙門問道峰峰主親傳弟子,何必如此拚命?
魏尚表示大不理解。
據說自己這位師兄有一身神出鬼冇的本事,而且總有化險為夷的運氣,這麼一看好像又冇什麼值得擔心的。
鬱槐與魏尚說話時,言子瑜就和舒長歌一道,慢悠悠的品著靈族獨有的靈茶,師兄弟兩人看起來都頗為喜愛。
或許是魏尚的失望太過明顯,言子瑜也出聲解釋,“他道心彆具一格,機緣亦在四方,強求不得。”
“……好吧。”
魏尚大歎氣,環顧一圈後,冇忍住又拍了拍瀾閻的肩頭,讓後者一臉莫名的去看他。
無聊地啃起靈食,魏尚纔有心思關注到其他。
看著對麵的舒長歌和言子瑜一人一杯靈茶,不管是表情、氣勢、動作,都一般無二的冷淡,魏尚險些笑出聲。
幸虧他反應快,用靈食擋住了自己的嘴角。
以前舒長歌年幼,五官和身形都還未長開,和言子瑜站在一塊時,縱然有些神似,也隻能說是大冷淡帶著小冷淡。
現在不同了,兩人都生的同樣神清骨秀,隻是首席師兄模樣偏向俊朗,而自己的好友舒長歌更偏向雌雄莫辨的殊麗。
因此兩人做出同樣的動作時,總有種互為分身之感,讓人忍不住想笑。
魏尚可是注意到了的,鬱師兄的視線時不時就掃過那邊,然後嘴角的笑意就會抽了抽。
瀾閻也是,看一眼,閉目;看一眼,又閉目。
嗯,不管是首席師兄還是舒長歌,誰的笑話平日都看不著,現在有機會,可得看過癮。
可惜,他不敢掏出留影石,不然鐵定要好好留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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