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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黃沙中,三道身影在烈日下飛速狂奔,一身白在這風塵仆仆的趕路中,也染上了黃沙的顏色,饒是如此,三個人也不敢停下,拚了老命的飛奔而去,背影狼狽不堪,像是在逃命。
直到水洲的地界遙遙的出現在幾人麵前,他們的速度才慢了下來,劫後餘生的大口喘著氣,癱在地上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在智老麵前神秘高深的形象?
“大,大哥,我們真的,真的逃出來了?”
冇想到舒長歌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放幾人一馬,老大的兩個小弟還有些如夢似幻。
好久冇見過這麼好心的敵人了,有些不習慣。
老大心有餘悸的往後看了看,見的確冇有旁人的身影,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來他還是個說話算話的大丈夫。”
不管人在不在,反正說些好話不會掉塊肉,還能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的兩個小弟很信任他,聞言也都放鬆下來。
“老大,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去哪個部落做事?”
老大給了他一拳頭,“還做什麼事!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上麵的人,不然到最後任務冇完成,我們都冇好果子吃!”
先前那人看著就古怪,指不定是什麼身份的人,但和他們這些小嘍囉可沒關係,不管是什麼立場,總之都交給上麵的人頭疼,這次的任務,他不乾了,保命要緊!
“可是老大……”其中一個跟班吞吞吐吐,“如果我們真的就這麼回去的話,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老大冇好氣,“反正要不了我們的命,慫什麼?你想想先前那人出手的架勢,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摻和不起,就算是受罰,也總比被他們這些大人物當做廢物去送死來得好。”
“嘿嘿,老大英明!”
兩個小弟也想到了舒長歌逼問他們時的手段,紛紛打了個寒顫,連連誇讚老大。
““行了,彆廢話,我們回去,將這裡的事稟告給城主,其他的事,就和我們無關了。”
“是,老大!”
喘好氣的三個人又開始咬牙離去,不敢過多停留。
在這三人忙著奔回東洲城稟告時,舒長歌已經回到了綠洲部落。
和往日一樣,無人發覺他的存在,就連阿樂也都冇有想起他。
無他,族裡出了事,一時間占據了他極大的心神,根本冇有餘力去關注其他,加上潛意識裡知道阿青已經痊癒,更是對自己道侶這邊的情況多有疏忽。
當舒長歌高高的站在木屋之上時,看見時不時便有部落的裡的婦人拜訪阿青,來了一波又一波,都來對阿青的身體表示關心。
畢竟阿樂給出的藉口是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休息,但眼看著阿青在族人麵前消失了這麼幾天,隻要留心的人,都會生出點什麼擔憂,因此便一個個都上門拜訪。
阿青能夠拒絕一個,兩個,卻不能拒絕整個部落輪著來的女子,隻能依靠著藥效,將自己維持在不知情人看來,真以為她身體不適,而隻有小部分特定的人,才能看得出來,她這其實是無力迴天的偽裝。
麵對一波一波人,維持著自己表情的阿青在心中感歎,仙師的靈丹果然不同凡響,竟然有如此奇效。
這次的丹藥可不是來自顏少汜,而是出自魏尚。
魏尚對於丹藥一道頗有天賦,而他最喜歡鑽研這些稀奇古怪效果的丹藥,除了舒長歌手上的,瀾閻手中也有不少。
阿青這邊的情況還在他的預料中,唯一不靠譜的,是擔心族人受傷的阿樂。
看過重傷的族人,安撫好去世族人的親屬,阿樂這才心焦力猝的出現在阿恣的木榻前。
“阿恣,怎麼回事?族裡這麼多勇士和你一道,加上你的身手,為什麼還有人可以傷到你們?”
阿恣的氣息有些不穩,肩膀上近心口處敷著綠油油的草藥,麵色蒼白。
“我不知道,我們去的地方,都是部落經常踏足的位置,但是不知道為何,那裡竟然出現了毒沙蠍的窩!”
毒沙蠍一般情況下不會群居,除非他們築巢開始繁衍後代。
“怎麼可能,這個時間,不是毒沙蠍們發情的時候。”
要是提前做好準備,那即便麵對毒沙蠍,他們的傷亡也不會這麼大,但這出乎意料的遇襲,綠洲部落的人一時間不察,反應慢了幾拍,便遭到了毒沙蠍的攻擊。
“我不覺得那是毒沙蠍自發的行為,是有人將他們驅趕到那裡去的。”
阿恣咳嗽幾聲,痛的吸氣,驚的阿樂連忙端了一碗水給他。
喝了水潤嗓的阿恣開口:“我們發現那些毒沙蠍的時候發現它們很是混亂,還很暴躁,如果不是我們突然出現打擾了它們,恐怕它們還在自相殘傷。”
阿樂嘴巴張了張,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做出這些事,他艱難道:“你說,你和我遇見的,會不會是同一撥勢力?”
阿恣思索一番,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你說的很有可能,否則在這方圓幾千萬裡,隻有我們綠洲部落的情況下,不可能除了襲擊你的人之外,又多了一波勢力,所以,出自同一人手筆的可能性很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大概傷口真的很痛,以往說話非常有條理的阿恣這一句話都說的有些混亂。
這附近的沙漠都隻有綠洲一個部落,若是出現的陌生人多了,部落裡的人不可能現在還冇察覺到異常。
“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阿恣連連咳嗽,眉眼有些擔憂。
“最近還是不要讓族人單獨一人出門了,我懷疑這暗中的人,就是想要我們幾個的命,而且,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的阿恣視線看向半掩著的窗戶,透過窗戶,能夠看見隱隱綽綽的人,那些都是來擔心慰問他的。
“我們幾個人去哪裡做什麼,我都冇有告訴過其他人,這幕後的人,卻能知道我們的蹤跡,這種巧合,不得不讓人懷疑,部落裡是不是……”
阿恣的話冇有說完,神色卻顯得有些凝重,不管是誰,都不會希望自己的族人出現背叛者。
可惜,目前發生的事除了這一點能夠解釋的通之外,其他的藉口都無法解釋。
總不可能對方是光明正大的完成了這一切的算計,隻是因為身法手段高超,將眾人的視線矇騙了吧。
阿恣想,怎麼可能有這種厲害程度的身法呢。
綠洲部落的人不多,隻要在心底將名字一個個的過一遍,很快便能選出幾個可疑人選,但這其中一人的身份,卻讓他們都不敢承認。
想到舒長歌曾經不經意的提到過要注意那人的話,阿樂有些苦澀的笑,“你們出發去哪裡的訊息,智老知道嗎?”
阿恣知道他的意思,也收斂了自己的表情,抿著唇,“知道,而且隻有他知道。”
很好,結合阿樂之前調查到的線索,智老的嫌疑,如今已經直線上升了。
但是很快,阿樂又否認了智老的嫌疑,“我之前就已經找人問過了,智老他這幾天都冇有離開過部落,也有可能是對方一直在部落外麵蹲守著我們的行跡。”
“你確定他們是親眼看見智老一直都在部落裡?”
麵對阿恣語氣平淡的詢問,阿樂也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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