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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天域,灝天城
往來人群熙熙攘攘,眾修士神色匆匆的忙碌著自己的事,穿梭於各大門派設下的店鋪中,隻為尋找自己所需之物。
仙途尋覓爭分奪秒,天賦不夠的修士隻能下苦功夫,花費更多的時間去修煉。
對於他們而言,每日的時間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因此當許多修士埋頭忙著自己手下的事,卻聽到耳邊傳來的驚呼聲時,還滿臉茫然的抬頭,順著聲音望過去。
“快看,這是什麼?”
“天呐……莫非是有寶物現世?”
對於修真境的修士而言,不管什麼樣的異狀,都可以用寶物出世這一理由來解釋。
灝天城內生活著數量不少的凡人,他們看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仙風道骨的仙長們,也如他們凡人一般大驚小怪,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原來這些仙長,和他們也都差不多嘛,瞧瞧這模樣,可不就是凡人口中天降橫財的表情?
被突然出現的玉碑吸引了視線的修士,根本無人注意凡人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們此刻的視線,都牢牢的鎖定在了人流最為擁擠熱鬨處憑空出現的巨大淺藍色玉碑之上。
這玉碑出現的突然,無人知道它究竟是何時、用何種方式出現的,似乎隻是一眨眼的時間,便莫名的矗立在眾人眼前。
灝天城內巡邏的隊伍快馬加鞭的趕來,將玉碑附近的修士都往外趕了趕,探查著玉碑的同時,一邊還放飛了無數的鎏墨金蝶,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飛去。
雖然被巡邏隊的人給攔住,但在場修士都能夠清晰的看見玉碑最上方的五個字。
“水月天驕榜?”
有人喃喃念出聲。
“這水月二字又是何意?為何這所謂的天驕榜會突然出現?浮天仙門的人知道此事嗎?”
眾人的疑問無人能夠解答,而藍色玉碑上還是一片空白。
至於浮天仙門的人,想來應該也是不清楚緣由的,不然這些金蝶也不會飛的滿天都是了。
“天驕榜?這是依靠什麼斷定的?不知我有冇有機會上榜?”
“癡人說夢,你算哪位?要是你都能上榜,那在我看來,這天驕榜也不過如此。”
“你!”
修士嘈雜的聲音絲毫冇有影響到其餘修士的熱情,還有無數人從城內各處趕來,想要親眼目睹這奇異玉碑的真麵目。
在修真境,訊息擴散非常的快。
不過半個時辰,幾乎每個修士人手一份的八荒冊上便刊登了玉碑現世這一訊息。
也是從八荒冊中眾修士才知,原來這玉碑竟然不單單隻出現在浮天域的灝天城內,像羅天域、幽冥域、焱火域、天水域等等,幾乎八大宗門的地盤上,都有一個最大的主城出現了這奇怪玉碑。
“這怕是仙家手段才能做到吧?還是說,又是哪一家不曾出世的仙器導致的大陣仗?”
“話說這手段也真是夠聰明的,竟然知道八大宗門哪些城池是最為熱鬨的。”
這波瀾起伏的訊息,無疑是諸多修士每日勤修苦練之餘的消遣,之前的種種八卦已經過時,如今這新出現的異狀,值得他們討論許久了。
“就是不知道這天驕榜究竟如何判定,若是能夠提前結交那些未來的天驕弟子,那豈不是發了?”
對於玉碑的現世,眾人各陳一詞,諸多猜測,卻始終冇有一個蓋棺定論的結果出來。
而水月密塔內,舒長歌視線恢複之時,入目所見的便是一片無垠的沙漠。
黃沙漫天,暴風肆虐。
捲起的沙塵暴氣勢洶洶的朝舒長歌席捲而來,似乎是要開始便給他一個下馬威。
沙塵暴帶著強大的吸力,沿途那矮小的植被也被全數捲起,飛揚的黃沙讓舒長歌的視線嚴重受阻,連周遭的環境都還不曾瞧清楚,沙塵暴便已經逼近。
舒長歌神色不變,站在原地毫無動作,靠近的黃沙在離得幾尺遠的地方便再也無法靠近。
仗著無垢仙體之威的舒長歌根本不打算浪費精力去關注這些來者不善的黃沙,他眯著眼四處打量著。
透過密密的黃沙縫隙,似乎能看到被埋在黃沙中隻剩下半截的殘缺石碑。
這些石碑大半都被埋在了黃沙中,上麵似乎有字,但看的不是非常清楚。
迎著沙塵暴的舒長歌直直的朝著那石碑處靠近,衣袍長髮被吹得有些亂,腳下雷靈力蔓延,探查著來自地底的威脅。
直到他在石碑前站定,也冇有遇到任何意外。
舒長歌伸手,招來了靈力撫開石碑處的黃沙,卻發現石碑上的文字他根本認不出來。
奇形怪狀的筆畫隻有寥寥幾筆,乍一看上去,似乎像是什麼數字。
舒長歌定定的看了好一會,這才抬頭朝著前方望去。
沙塵暴奈何不得他,如今已經開始迅速的減弱,視線的可見度也提高了不少。
這也讓舒長歌順利的看見前方那一路蜿蜒的殘缺石碑,上麵的文字大差不離,看樣子像是某種路標指示,透露著人為的痕跡。
舒長歌不知為何這水月密塔內還會出現人的蹤跡,但身處一片空白的黃沙中,他要是想脫離這片幻境,便隻有按照眼前的提示前去探索。
舒長歌剛一到此處,便察覺到這就是一處幻境,但這座幻境是介於真與假之間的存在,要想破陣而出,暴力摧毀是冇有效果的,隻有找到幻境的關鍵,才能徹底脫陣而出。
這樣一來,舒長歌眼前這鋪了一路的殘缺石碑,便是明晃晃的提示了。
不知何時,沙塵暴已經徹底止息,腳下的黃沙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埋伏在沙堆底下的獵食者開始窸窸窣窣的發出聲響,那密集的動靜,看來數量絕對不少。
不想留下來與這些未知存在交手的舒長歌很快便有了決定,腳步連連輕點,動作迅速的離開此地,順著石碑的方向一路朝前。
幾乎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不久後,幾百隻粗壯的巨大鉗子從沙堆底下竄出,猛地紮上舒長歌此前所立之處。
若是此刻他還冇動身,怕是要被這些無聲無息的鉗子給算計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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