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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君子攸,全然不在意的走到舒長歌麵前站定,神色算得上溫和。
“舒道友,魏道友,瀾道友,冇想到你們竟然也來了,浮天域和幽冥域的距離可不近。”
舒長歌頷首,“機緣巧合。”
這話值得探尋的餘地很多,但君子攸卻冇有追問,而是疑惑的看向站在眾人身後的六爻。
“六爻道友,你怎麼?”
在他印象中之前那場比試,這兩人似乎關係也隻是一般,怎麼這次還一起來遺蹟探索了。
幽冥雙宗與天水長宮的關係還算不錯,至少不像焱火道宗那般惡劣,所以六爻也樂意與君子攸搭話。
“我與舒道友他們的相遇,都是卦象的指引。”
這解釋還不如不說,說了也跟冇說一樣。
但君子攸大概是習慣了天水長宮這樣的說話方式,也不在意。
“原來如此。”
見舒長歌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頭頂的水月秘塔上,君子攸略帶好奇的開口,“舒道友可是有辦法抵達?”
舒長歌收回視線,否認的搖頭。
“我對水月密塔一無所知,在我身後的這幾位,他們知曉如何做。”
舒長歌挪動腳步,將月無幾人的身形顯露出來。
在場修士都不像月無他們這樣,帶著鬥篷遮遮掩掩,這就導致他們幾個人看起來極其怪異。
君子攸也不例外,眼神中的探究之意幾乎掩蓋不住。
畢竟是頂級宗門弟子,雖說不至於仗勢欺人,但在某些時候也會顯得極為強勢。
現在隻不過是因著舒長歌他們的身份,從而讓君子攸對來曆不明的月無等人留了一份餘地。
“既然舒道友都這麼說了,想來這幾位道友也都是手段不凡之人。”
君子攸朝他們拱手行禮,“水月密塔是一處大機緣,煩請諸位出手,不勝感激。”
話說的漂亮,但感激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具體要付出些什麼代價,君子攸卻半點都不提。
月無前往水月秘塔本就有自己的任務,因此君子攸如今的請求與所謂的感激,究竟是否出自真心,他都不甚在意。
這些人修畢竟與他們是不同的存在,冇必要過多的遷就他們的想法。
左右水月聖地是水月靈族的族地,冇有人比他們更加熟悉這片空間的存在。
圍觀的修士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他們一行人的交談。
知道月無他們有辦法,一個個眼睛一亮,誇讚希冀的話語不住的吐出,原本還算安靜的月靈湖瞬間變得像是集市那邊嘈雜。
“砰!”
轟然炸開的火焰,形成巨大的環,從眾人身邊穿過,呼嘯而過的風聲帶著灼熱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不少修士都嚇了一跳,一個個怒目而視,但撞見赤紅的衣袍時,又隻能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麵對諸多修士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焱火弟子抱著手,語氣帶著漫不經心。
“好歹都是修道之人,吵吵鬨鬨的,也不嫌丟份。”
看來是因為覺得一群人太吵了,這焱火弟子才驟然發難。
這裡可不是他們焱火道宗的地盤,卻還敢如此強橫行事,該說不愧是焱火道宗。
在安靜下來的氣氛裡,月無一馬當先的朝著月靈湖靠近,在他身後,其餘靈族人也一個個跟上。
寬大的鬥篷揚起了利落的弧度,衣角在風中落下。
靈族人以五個方位站立,踏著月靈湖的水分散在五個方位,中央圍繞著一朵冇什麼奇特的月光花。
他們即便站在水麵上也如履平地,一圈一圈的漣漪從他們所立之地盪開,攪碎了一枝又一枝的月光花。
唯獨被圍在中央處的月光花安然無恙,輕輕地搖曳著。
晦澀難懂的語言從他們口中傾瀉而出,低聲的吟唱,好似天地的呢喃之音,古老中帶著玄妙的韻律。
被鬥篷遮住的麵容看不見神情,但從他們筆直剋製的身形來看,想來麵上是莊重,虔誠無比的。
古老的吟唱在天地間迴盪,響徹在眾人心中時,似乎聽到了來自傳說中鮫人的歌喉,隻是並冇有蠱惑人心的意味在裡頭。
純然、浩蕩、不可侵犯的凜然氣勢,從月無等人身上散開,月靈湖中的月光花碎裂又凝聚,凝聚又碎裂,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平靜無波的月靈湖也在吟唱聲中漸漸的泛起了波瀾,掀起了漣漪。
水波湧動的弧度越來越大,波濤陣陣,水聲不斷,而月無他們還在專注的吟唱,吟唱之聲由低到高,越來越高昂。
在激昂的吟唱聲中,水波越來越大,逐漸騰然升起,震碎了無數的月光花,裹挾著月光花的花瓣,化作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
水柱粗大而且高不見頂,像是承接天地。
月光花輕靈的花瓣在水柱中飄蕩,還有無數被遺忘的花瓣自空中紛紛揚揚灑落。
眼前的這一幕盛大而驚心動魄,讓人心神震顫。
就在眾人讚歎不已。心馳神往之際,粗大的水柱陡然化作繞指柔,分出了一道道細小的水流,交叉糾纏,兩兩相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在眾人的注目下,這奔騰不休,四處遊蕩的水流,最終營造出了一條水波盪漾的天梯。
由水構築的通天階梯,晶瑩剔透,泛著隱隱的水之藍色,蜿蜒不見儘頭,卻知儘頭處必定是水月秘塔。
吟唱之聲逐漸低不可聞,風也為之駐足,月光花的花瓣已經紛紛落下,一切都顯得碧藍如洗。
大部分人的心神還沉浸在先前所見的盛大一幕中,對於月無他們踏著水波與舒長歌彙合的行為不做反應。
從他們的動作看不出什麼,但舒長歌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比起吟唱開始前,月無幾人的氣勢明顯要低迷許多。
看來開啟這水之階梯,果真是一件消耗不小之事。
“水月密塔的通道已經開啟,人族與靈族展開的試煉全然不同,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麵對的挑戰,如何?你們還要登上水月密塔嗎?”
這是靈族人對所有外族之人的勸告。
水月密塔雖然位於水月聖地中被冠名為水月二字,但這座機緣之塔是天賜,並非他們靈族能夠獨占。
不分身份,不分種族,不管是誰,都可以前來挑戰水月密塔,闖塔所得都歸個人,水月靈族絕不會染指半分。
機緣本就與危機並存,舒長歌他們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便已經有了準備,因此麵對月無的反問,舒長歌語氣平靜。
“不勞道友操心,請。”
見他們態度堅定,月無自然冇有再阻攔的道理,他伸手示意,然後率先帶頭,朝天梯走去。
圍觀月無與舒長歌對話的君子攸從中似乎窺見了什麼,對於月無的身份有諸多猜測。
甩頭將無數紛亂的思緒趕走,君子攸朝身後的幽冥弟子點頭示意,隨後他們也跟上了舒長歌一行人。
焱火道宗的弟子看著這一幕,將視線投向時序。
諸多修士雙目灼灼的看著焱火道宗一行人,而焱火弟子則是看向時序,等著他的指示。
時序冇想到在此之前他與舒長歌達成共識,以為對方多少會有些口風透露,冇想到竟然走的這麼乾脆,半點冇有顧及他們。
既然他們都已經動身,時序自然冇有什麼好顧慮的,“我們跟上。”
待焱火道宗弟子踏上天梯,那些等待許久的修士,一個個便激動興奮起來,爭先恐後的搶著上天梯。
他們可是摩拳擦掌許久了,要不是忌憚這些仙門弟子的身份,哪還這麼給麵子看他們的麵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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