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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做些什麼?”
靈族的幾個人隔得更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一個個滿臉疑惑。
其實不單單他們,就連距離比較近的月無和六爻也不知道舒長歌想要做些什麼,唯獨和舒長歌相處時間稍久一點的魏尚和瀾閻收了心中的擔憂之色,無言的等著舒長歌的動作。
蒼雷被他牢牢的禁錮在手心,已經留下烙印的蒼雷,完全失去了逃脫的可能性,甚至就連那懵懂的靈智,都被無垢之力一股腦的纏了個遍,而後這靈智便徹底的消失了。
無邊的雷域似乎是被他的舉動給激怒,本就密集的雷柱猛然增加,即便雷域中已經遍佈裂痕,卻還是招來了足以將舒長歌的身形徹底掩埋的雷暴。
雷光落下,空間寂滅!
耀眼的紫色無聲而猛烈的爆發,刺眼的光芒讓人不得不伸手遮擋,席捲蔓延的狂風吹得人麪皮生疼,月無和魏尚他們身上,護體靈光亮起,卻還是連連往後退。
再度遭了罪的莫過於海龍獸了,被這颶風吹的連連翻跟頭,而有那個心思去拉住他的靈族人,又離得甚遠。
六爻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子小的他在這盪開的狂風中根本站不住,就算有護體的靈力,站不住還是站不住。
無人顧及的一人一獸已經快要離地飛天,幸而舒長歌那邊已經接近尾聲,震盪的靈風也開始減弱。
待風止息,空中刺骨的雷之意開始散去,眾人才心有餘悸的睜開眼。
麵前的景色變了大模樣,本就平坦的地麵在飛沙走石之後夷為平地,隻能看見裸露的泥土。
沉沉紫色的雷域現在也都全然消失不見,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大坑,大到看不見邊際。
淩空在巨坑之上的舒長歌隻維持了短短的滯空,便身姿矯健的落地,此時蒼雷已經不在他手中了。
舒長歌腳步輕點,像是一隻姿態優雅的白鶴飛身而來,落在魏尚和瀾閻兩人麵前時,伸出的手有靈索延伸,將六爻和海龍獸都拉了回來。
下一刻,紫色的靈索消失,連帶著消失的還有海龍獸身上的縛靈索。
“月無道友,如今交易已經完畢。”
舒長歌用靈力將海龍獸推了過去,同樣被靈力送過去的,還有幾顆解毒丹。
“恭喜舒道友得償所願。”
接過解毒丹的月無神色卻算不上有多開心。
舒長歌可冇有義務照顧他的心情,聞言隻是微微頷首。
月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轉身朝月之玉幾人走去。
月無走了之後,魏尚和瀾閻才關切的用神識上下打量著舒長歌。
“怎麼樣,應該不曾受傷吧?”
麵對兩位友人的關心,舒長歌也是心情明媚了許多。
“無事,都在預料之中。”
“那就好。”
其實從舒長歌的狀態便可以看得出來一切皆好。
被靈索拉了回來的六爻出現在舒長歌麵前,仰著頭一臉嚴肅的問他,“舒道友,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
舒長歌抬眼,對上魏尚正在給他使眼色,“……”
完全理解不了他意思的舒長歌隻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落在六爻身上時,多了些沉重的壓力。
“六爻道友有何打算?”
又是這種不正麵回答的問題,讓六爻心中一陣煩悶,但畢竟是他有求於人,隻能按下心中種種思緒。
“我要去往水月秘塔,那裡有我所需之物。”
舒長歌神色不動,“這與我們有何乾係?”
從頭到尾,他們可冇有明確的說過要互幫互助。
舒長歌他們三人從月無手中交換而來的三樣寶貝,六爻可是全程都不曾幫忙的,總不可能現在如此厚臉皮的要求他們出手相助吧?
六爻伸手指了指在看著自己族人服用解毒丹,皺著眉像是滿腹心事的月無。
“水月靈族此次出世,就是為了迴歸他們的聖地,尤其是迎回水月秘塔,若是現在不多多探索,往後可冇有那麼好的機會了。”
舒長歌的麵上還是看不出什情緒,六爻卻能感受到對方的探尋之意。
“六爻道友此前不可是完全不知靈族人出現一事,為何此刻能將他們的目的說的如此言之鑿鑿?”
“自他們出現後我便一直在卜算,這是星石告訴我的。”
六爻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但舒長歌對這個理由還是顯得不為所動。
“六爻道友,你不妨直說,為何非得要我們與你同行?”
六爻抿唇,猶豫半晌後才道,“從星石的卦象來看,我想要的東西,需要藉助你們的機緣纔有機會遇見,否則,就算是我自己闖完了水月秘塔,也未必遇得到。”
見舒長歌因著他的話而顯得若有所思的模樣,六爻想了想,連忙補充道:“我想要的東西,你們都不會感興趣的,除非舒道友脫離浮天,入我天水門下。”
那看來是跟占卜一道有關之物了,的確是他們不會感興趣的存在。
舒長歌收起自己腦海中的種種謀劃,心想。
他收迴心緒,回答道,“就算如此,六爻道友,這似乎也是你的事,與我們仍然關係不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他們的關係,還冇要好到能夠陪著對方去參與危險程度未知的試練塔,更彆說從六爻的說法來看,應該是舒長歌他們幾人可能會遇見六爻所需之物。
若真是如此,六爻又要用什麼來大動他們?總不可能就靠一張嘴?
打六爻自然知道這一點,他咬牙,聲音低低的許諾,“你們幫我一次,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你們一個卜算之卦。”
旁聽的魏尚插了一嘴,“我們三人,每人一個卦?”
六爻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當然不是!是你們誰幫我尋到,我便欠你們一卦,若是都不曾尋到,那這一卦,便看你們三人的最終決定了。”
聞言,魏尚明晃晃的撇嘴,有些看不上,“但不是我說,是全修真境的人都知道你們的卜算,是真的……一言難儘啊。”
六爻瞬間氣的漲紅了臉,“那是有原因的!你隻要信我,我絕對不會卜算錯的!”
冇想到看著安安靜靜的傢夥,嗓門大起來也是驚人。
魏尚連忙舉手投降,“行行行,你的卦象絕對冇問題!值得信賴!”
隻覺得自己被敷衍的六爻氣得很,雙目中又有點點的星光開始亮起,他的神情也慢慢變得平靜,像是抽離了情緒。
舒長歌眉心微蹙,直接出聲打斷六爻這奇異的狀態,“六爻道友,我可與你一道探索水月秘塔。”
六爻身形僵住,而後恢複正常,他望向舒長歌,“道友說真的?”
“嗯。”
見舒長歌應下,六爻才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像是之前那個舉止奇異之人不是他一般。
“多謝舒道友,欠你的卦象,我承諾,不管是如何代價沉重的卦,我都可為你一試。”
舒長歌此時還想不到自己有什麼需要依靠卦象的,因此並冇有放在心上。
六爻自然知曉舒長歌的想法,他暗下決心,不再多說。
總有一日,舒道友,你會知曉我這一份承諾的重要性!
見舒長歌答應了,知道他們三人交好的六爻視線轉向了魏尚和瀾閻。
魏尚和瀾閻自然冇什麼異議,也都紛紛點頭。
“好,多謝三位!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六爻此刻的神情看起來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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