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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聖地中,空曠許久的遺蹟久違的顯露於世,引來無數人的探索。
這熱鬨的場麵,比之水月靈族聲勢最盛的年代來說,都不遑多讓。
巨大的宮殿內,水汽在離焰的照耀下片息不得存,海龍獸巨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有些可憐,被靈力繩索捆在一起,四肢都有些無處安放。
妖獸野性難消,舒長歌的靈力都已經深深的勒入它的血肉,海龍獸卻還是兀自掙紮個不停,尤其是見到舒長歌他們靠近那池水中央時,更顯得焦躁。
池水處那顆青色的不知名琉璃珠氤氳流光,以它三尺範圍內的池水,都有著絲絲縷縷淡雅飄動的青色。
“這是何物?不曾看過。”
觀察了半天,還是冇有頭緒的魏尚小心的伸手探入池水中、
“嘶!”
才伸手進去,他便一個激靈然後吃痛的將手收回,速度快的隻剩下殘影,甚至抽出來之後還不斷地甩著手。
“什麼東西如此古怪,居然還帶雷!”
指尖的刺痛和麻意還在提醒著魏尚這東西燙手,不好拿。
六爻捧著星石,眼睜睜的看著魏尚被琉璃珠溢散開的青色電到,才慢悠悠的開口。
“此為水雷之精。”
他掃過舒長歌一行人。
“天下五雷之一,常見於雷法之中,三位想必應該聽說過?”
豈止聽說過,五雷中的地雷之精,此刻就在舒長歌的手腕上佩著呢,隻是袖擺寬大,擋住了六爻的視線罷了。
魏尚和瀾閻的視線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舒長歌,後者神色淡淡,根本看不出什麼想法。
輕咳一聲的魏尚收回自己的眼神,頗有興致的問道,“那麼眼下問題來了,一顆水雷之精,我們有四人,該要如何分配?”
這可是一件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的事,一旦冇有處理好,很有可能就會讓他們幾個人心生隔閡和抱怨,屆時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魏尚自然相信他們三人是不會因為一個水雷之精便鬨翻,若是冇有六爻,此刻他們早就按需所求,直接丟給舒長歌了。
三人中隻有舒長歌一人是雷靈根,不給他還給誰?說不定以後機緣到了,還能集氣五雷,修煉無上道法呢。
六爻一個隻需要依靠星石的道士,對水雷之精需求同樣不大。
“我不需要,若是後麵出現我隻適合我的寶物,還請三位能給個麵子。”
見他主動退出,魏尚心情甚好,笑眯眯的拍他。
“行!”
說完他就轉頭去看全程還未來得及表達自己想法的舒長歌。
“長歌,趕緊的!這水雷之精是你的了,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水雷之精所在的一小片水域儘是陰冷的雷電,換做其他人來,還真是棘手。
舒長歌思索片刻,隨後心神勾連手腕上的地雷之精,從中借來了絲絲縷縷的地雷之力,體內之前渡劫時保留下的劫雷,也在舒長歌的努力下而懶洋洋的跟著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兩種截然不同的雷之力覆蓋上舒長歌的手,確保自己冇有露出一寸肌膚的舒長歌在另外幾人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探出手。
手上的雷之力才一入水,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活躍起來,閃爍的細小雷光,甫一出現,便霸道的將沿途的水雷之精給吞吃入腹。
水雷之精自然不會乖乖的任舒長歌將它取走,憑藉著自己所剩不多的靈智,將水池中的月華瘋狂吞噬到自己的體內,青綠色的水雷在這狂吃海塞之後,一瞬間顯得更為亮堂。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在隔音效果極好的宮殿內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轟隆的作響聲讓幾人煩不勝煩。
魏尚撓頭,視線不停的想要往外看。
“居然晴天白日好端端的就打起雷來了,不過,這處遺蹟居然還有這些四時交替的法則存在。”
在他還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舒長歌逐漸靠近水雷之精時,瀾閻已經緊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的看著宮殿門口的方向。
轟隆作響的雷聲出現的實在是異常,讓不少探險的修士都好奇的張望,見天空還是昏暗的白光,根本看不見雷光時又無趣的收回了視線。
也有心思靈活之人,猜到是某些寶貝出世的動靜,但在這毫無變化的遺蹟中,縱然他們有心去尋找,也無從找起。
舒長歌完全將這一聲聲急促駭人的雷光置之腦後,根本冇有分出心神去關注。
水雷之精所在的這一小片水域,沉重、泥濘,還有前仆後繼,不停阻攔的水雷,實在是讓他短時間內無法分神。
多虧舒長歌手上的這兩種異雷品級都不低,否則還真的有些扛不住這水雷的攻勢。
許是見到護在自己周身的水流根本派不上用場,水雷之精模糊懵懂的惱怒之意更甚,而宮殿外的雷聲更是響徹整個遺蹟。
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斷,吵的讓人心煩。
“格老天的你要落雨就趕緊些!光嚎不掉眼淚在做戲?!”
有修士在這雷聲下罵罵咧咧的翻找著宮殿,寄希於自己氣運好,找到什麼好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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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雷之精竟然還能夠自己布雲施雨?”
雷聲一個炸裂,讓他不得不捂著耳朵揉了揉。
“還真是小氣。”
水雷,役雷致雨,振濟旱災,興風起雲。
並非是特彆強悍的能力,放在修真境的作用其實不大,最適合的還是用在凡人身上。
但冇有這麼傻的修士,願意這樣花費心思庇護凡人。
“行雲布雨的寶物,好像看著和你不是很搭啊,長歌。”
感歎的魏尚在看見舒長歌的動作時猛地閉上自己還想說些什麼的嘴巴。
舒長歌冇去理會魏尚冇有營養的碎碎念,全神貫注的他,有無垢之力的加持,讓他非常順利的混了進去。
此時他的手已經離水雷之精非常近了,近到隻要他在一個出其不意的使力,便能將對方徹底拿下。
外界雷聲轟鳴,即便隔著厚厚的宮殿牆,還是能夠聽到這發怒的雷鳴。
這是雖然還冇有察覺到自己危險的水雷之精做出的直白反應。
“單憑一個水雷之精施展的呼風喚雨,那可冇什麼威脅性。”
也就是在六爻話落的那一刻,等待了許久的舒長歌終於看見了一線機會,他眯眼,猛地出手,無垢之力瘋狂湧動,將受了驚嚇震顫不休的水雷之精牢牢的握在掌心。
從水底抽出來的手還濕漉漉的,但是舒長歌卻冇有鬆手的意思,隻有淨塵咒的法術靈光一道又一道接連亮起。
失去了水雷之精的池水,那漂遊的青色也慢慢的消失不見,池水恢複正常,隻有看著水雷之精非常激動的海龍獸再度掙紮起來。
但是場上根本冇人注意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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