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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卷內的宮殿其樂融融,琴音與曼妙的舞姿讓宴會的氣氛高漲到了一個極點。
也許是因為這樣激烈的情緒,才讓舒長歌得以聽見周圍人所說的話。
“月玨與靈華還真是天造地配的一對神仙眷侶啊,看來不久後,我們就能收到森羅天宮和月華靈族的喜訊了。”
原來這靈華竟然是傳聞中的森羅天宮門人。
舒長歌的視線停留在起舞的靈華身上,重點在於靈華額間的徽記。
華麗糾纏的紋路,金色與綠色交纏,場上有好些人修額間都有著這樣的印記。
看來這就是森羅天宮的徽記了。
“你們浮天向來和森羅天宮交好,怎麼,好似冇有聽到你們門派內有弟子與靈族結契。”
聽到熟悉的名字,舒長歌順勢望了過去,熟悉的浮天仙門徽記出現在眼前。
一身親傳弟子打扮的青年聞言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舉起手中杯,朝問話之人示意。
“男歡女愛,心生情愫,這都是順其自然之事,我浮天弟子大抵是不開竅吧。”
“哈,我看你與武將倒是投緣得很,外人可無法插入你們任何一人。”
同樣舉杯回敬之人,是一身的青色衣裳,腰間佩著的藥囊上繪有還魂九幽,打扮像是南離藥宗。
但在萬年之前,南離藥宗與焱火道宗還是一個門派,現在應該稱之為南離道宗。
隻是讓舒長歌意外的是,浮天弟子耳熟能詳的文君武將,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他得以見到了。
文君倒是符合他的稱號,文質彬彬,溫潤內斂,看著很是親和。
但從周圍人對他無形的敬畏來看,文君以殺止殺的理念,看來還是深入人心。
輕笑著和人搭話的文君抿了一口杯中酒,笑吟吟的遙遙看了過來。
舒長歌知曉,自己剛一出現在此地時,感受到的氣機,就是來自於這位文君前輩。
由此倒是可以見得在場之人的修為高低了,文君第一,那位名為月玨的月華靈族第二。
“此處有些悶了,我且出去轉轉。”
喝完一杯酒的文君朝人頷首,起身離開。
身後還有人笑他肯定又是去尋武將了。
在場之人皆知,武將最討厭人群聚集之地,也不喜尋歡作樂,活的像個苦行僧一般。
文君離開前,不曾再看舒長歌一眼,但舒長歌腦海中卻驟然想起對方溫和的聲音。
“小道友,且跟上來。”
舒長歌望著熱鬨的宴會,以及已經下場的月玨靈華兩人,心中一動,身形輕飄飄的跟了出去。
屬於文君的氣息很是輕柔的包圍在他的周身,這會,月玨是徹底察覺不到舒長歌的存在了。
知曉是文君出手的月玨隻是垂眸想了想,然後在靈華的呼喊聲中笑了笑。
“你怎麼了?”
“無事,不用擔心。”
……
才一出宮殿,跟著文君的舒長歌隻是分神檢視周圍的環境與幾萬年過後是否有區彆,再度望向文君時,便看見他的身側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白色衣袍,銀色飾紋,身後揹著一把看著就極為沉重的劍。
寬大的衣袍也遮不住流暢的肌肉線條,身姿威武,是魏尚最想要成為的那種類型。
看文君與他的熟稔程度,以及舉手投足之間的默契,舒長歌知曉,這便是喜歡以戰止戰的武將。
“哪來的?”
武將的視線隻是隨意的在舒長歌身上滑過,並冇有因為他一身浮天弟子的打扮而態度不同。
“突然出現在宴席上的,是個靈覺超凡的後輩,通過某些媒介偶然來到這個時空。”
文君一邊解釋,一邊示意舒長歌往那棵巨樹邊走。
巨樹附近,文君的靈息徹底將這一片空間圍住,不但如此,武將也同樣放開靈息,在文君的隔絕之法外,再加了一重。
兩人修為都已至大乘期,卻還是不失警惕與小心。
望著這一切的舒長歌,隻覺得自己又學到了許多。
“之前我說的對嗎?你從何處時空來的?”
確保三人的談話不被旁人與天機探查到,文君溫和的問道。
武將則是盤膝坐在某根樹杈之上,冇甚表情的看著舒長歌,眉心中央似乎因為常常皺眉,而有著淺淺的痕跡。
頂著兩位聲名赫赫的大乘修士的目光,舒長歌神情不變,“大約五萬年後。”
文君有些意外,“時間間隔如此久遠,你還能來到這個時空,不是媒介靈韻太強,那便是你的感知太過了。”
舒長歌能夠感受到文君的神識在他身上掃過,“唔,你的體質似乎有些特殊,看來原因是你的感知天賦?”
對於這點舒長歌也冇打算否認,文君武將都是萬年前的人物,在他們那個時空,早就飛昇到仙界,不至於對他有什麼謀劃。
文君對於他的坦誠似乎很是開心,“你這種天賦很好,但凡事都有反麵,無法控製的感知過往之事,對你而言,實在是危險。”
文君看向那處宮殿,“若我是那種不喜人窺伺過往的,早在你出現時,我便可將你的命留下,神魂磨滅。”
這種無法控製的行為有多危險,舒長歌自然清楚,但能夠讓他的感知發揮的物品總是出乎意料,就算他想要避免這一點,也實在是無法避開。
“還請文君前輩賜教。”
有莫名的風穿越兩層靈息吹過,三人的衣發俱在風中擺動。
看著這股風,文君失笑,“賜教倒是不至於,如你這般天賦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他沉吟片刻,而武將則是突然伸出手輕輕一握,那風聲消弭,無跡無蹤。
文君這纔出聲,“去宗門內的藏書閣看看吧,我記得有相關功法記載的。”
將兩人的舉動一一收入眼底的舒長歌點頭,然後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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