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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圓月雖然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但飛舟外的景色已經變得如水中月較淺水域的模樣,光亮更甚,那無處不在的朧也變少了許多。
眼看著勝利就在眼前,魏尚有些興奮。
“看來小爺我的辦法還真不錯,我們很快就要脫離水中月了。”
“嗡……”
伴隨著這一句話的是突然響起的碰撞聲,蓋住了魏尚的話。
遊雲飛梭猛烈震顫、搖晃。
若是有下盤不穩的人,恐怕早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高速飛行的飛舟撞上了不知名的阻攔,所產生的劇烈搖晃持續了好一會才逐漸消弭。
飛舟上亂做一團的各種物件還在四處滾動,魏尚和瀾閻倒是站的很穩。
而舒長歌則是用儘全部心神在控製著飛舟保持穩定。
“嘶……”
好半晌才停住搖晃的飛舟上響起了魏尚吃痛的吸氣聲。
一個不察,被狠狠甩在了飛舟中央處樓閣棱角上的魏尚揉著自己的手肘,齜牙咧嘴的靠近舒長歌。
“怎麼樣?是不是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陣法?”
魏尚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遊雲飛梭受挫的情形了,但還是覺得憤怒無比。
“這些陣法殺傷力冇多少,欺騙性倒是強得很!既然不想傷及無辜,為何不能讓陣法存在感高些?非得我們自己撞南牆。”
方纔他們撞上的無名陣法,似乎隻是為了攔住他們莫要離去,如此劇烈的碰撞,他們也不曾受到陣法的攻擊。
這足以證明這道陣法,不過是維持著某種規則,不允許他們從此處直接上浮至修真境。
既然隻是攔截他人某些行為的陣法,那為何陣法的顏色不變得豔麗些?非得是無形無相,惹得他們如此狼狽!
“前路不通。”
操控著飛舟不停的來回上浮試探的舒長歌淡聲道。
無論是向著哪一個方位朝上浮,都能夠遇見這看不見的陣法阻攔。
“嘖,上邊是這樣,想來下邊估計也大體相同。”
相不相同,還未親眼得見,暫時不能下結論。
舒長歌在回首時,才發現自己的飛舟已經亂作一團。
那些在他眼裡也顯得頗有些繁雜的擺件,此刻正如垃圾一般,四處滾落。
他不喜歡這樣的場景……
靈力化作萬千靈光,將地麵上那些擺飾一股腦收進了一個儲物袋,隨後丟到了玲瓏心的某個角落。
發現舒長歌竟然隻顧著收拾自己的飛舟,魏尚翻了個白眼。
“所以說你的飛舟上就不應該有如此多不值錢的擺件。”
一個冇留意,便能劈裡啪啦碎一地。
舒長歌並不出聲,但飛舟已經在迅速的下沉,上邊是指望不到了,希望前往凡人境的通路是順利的。
越往下越靠近鏡中花,通透的月華之水顯得更加深沉。
水中月與鏡中花之間的距離,隻有薄薄的一層隔膜,修士隻需要跨越這層薄膜,便能抵達另一個位麵。
在三人的同步注目下,飛舟不負眾望的“砰”的撞到了新鮮出爐的無形陣法上。
“返程吧。”
上浮和下潛都碰壁,看來這個辦法是起不到作用了。
一路無話,又回到了有著奇妙朧存在的空地,此處依然很安靜,與水中月大部分水域的安靜不同,這裡更加偏向與死靜。
“看這架勢,這朧我們是非得探索不成了。”
仍在飛舟中的三人望著下方的幻景,魏尚率先出聲。
“除了從妖獸那邊突圍,暫無他法。”
瀾閻也默默的總結。
但從妖獸那邊突圍,他們也無法確定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確,一旦選擇的方向是前往水中月深處,那會發生何事,還是個未知。
“前有山後有虎,既然如此,不如就來看看這究竟有什麼奧妙,竟然如此大陣仗,非得留我們在此。”
不知何時掏出了靈果美滋滋啃了起來的魏尚,頗有些灑脫的出聲。
他樂嗬嗬的看向舒長歌,“長歌不是直覺我們要來此處?指不定就是一份大機緣在等著你。”
隨著相處時日以及共同經曆之事增多,如今的魏尚已經對舒長歌的運氣有了十足深刻的瞭解。
在他看來,舒長歌能夠感覺到的事,大多不會是壞事。就算有危險,也多數是驚大於險,可以值得一試,更被說還時常能夠盆滿缽贏的全身而退。
這讓魏尚更加堅定了自己這位天賦與眾不同的好友,就是天道寵兒這一想法。
其實比起深入朧所形成的未知之地,說不準從妖獸那邊突圍,安全性更高。
但從此地的種種跡象來看,這裡所有的異常,都是在暗示著人前去探個究竟。
既然這不知何人設立,亦或是天道所為之舉都在盛情相邀,那他們怎麼還好拒絕,有時送上門的機緣若是不接受,冇有膽子去探索,反而會折損自己的氣運。
彷彿一切都按照某種既定的規則在發展,誰能想到陣盤的隨機傳送,會讓他們如此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這看著像是有大機緣之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舒長歌:“內裡情形未知,可由我一人深入,你們在外等候。”
“不行,萬一裡麵危機重重,你一人恐怕應付不來。”
魏尚想也不想的拒絕。
“更何況在你進入之後,此地會有何種變化,我們也不得而知,既然如此,要死不如一起死。”
瀾閻木著臉拿劍柄拍了一下魏尚的後背。
“慎言!”
話語中的警告之意十分濃重,讓魏尚悻悻的閉上了嘴,還有些不服氣。
“我說的本來也是事實。”
既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舒長歌也不會再執意阻攔。
身形一動,出現在那朧附近不足半尺距離外,手一揮,遊雲飛梭被收入囊中。
“我打頭。”
說完這句話,舒長歌便毫不猶豫一腳踏入朧交相掩映,隻有他才能看見的那扇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大門。
魏尚衝著瀾閻揚了揚下巴。
“我先,木頭你墊後。”
“好。”
接著兩人也依次照著舒長歌的動作一腳踏入,朧似乎顫抖了好幾息,待恢複正常時,三人已經不在原地。
而那遊弋的朧,也不堪重負一般,抖動著化作塵沙,與月華之水融為一體。
朧的消失像是某種信號,那外圍的妖獸開始毫無目的的四散離去,有些朝此地而來,有些遠離此處向外探索。
不過短短瞬息,這一處奇異的水域,就變得與其他地方一般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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