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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長歌握著靈力作的巨大靈劍,威勢驚人。
飛身而上時,劍風所過之處,將海水劈開一條通路。
如此陣仗,阿與那心中根本難以生出抵抗的力氣。
劍勢牢牢鎖定著他,讓他渾身動彈不得,即便想要逃,也無法移動腳步。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雷光帶來的刺骨痛意已經在體表呈現,皮膚破裂開一道道血痕,碧色的血液嫋嫋融入海水中。
阿與那金色的瞳孔在驚駭中放大,卻避無可避。
難道今日真的要葬身於此?
心中的紛雜念頭一瞬間湧起,直麵死亡時的恐慌,使得大腦中一片空白。
腦海裡似乎閃過了許多,他卻什麼也不曾記得。
迅如雷光的舒長歌握著手中的靈劍欺身而上,劍芒化作四麵八方的大網,形成一個牢籠,讓阿與那無處可逃。
就在長劍抬起,又要將阿與那斬殺時,強大的威壓從遠處疾馳而來。
這種感覺……
舒長歌心中一跳,好似見到了景耀真人時的壓迫感。
心中不妙之感蔓延,但舒長歌卻冇有轉身逃跑,反而爆發出全部的靈力,流光煙羅施展到了極致,速度快的仿若一道一閃而逝的流星。
“魏尚,瀾閻,來我這!”
清冷的聲音響起,魏尚和瀾閻絲毫不帶猶豫,立刻脫戰,飛身跟在了舒長歌身後。
隻是舒長歌速度太快,他們慢了好幾息,這才站到了舒長歌身後。
此刻的舒長歌手裡,正是用縛靈索困著阿與那!
周身的靈劍將四人包圍在內,劍尖一半朝外,一半朝內,劍尖斜斜的指著,目標正是阿與那的致命之處。
這一係列的動作都發生在短短片刻之內,幾乎就在劍尖堪堪抬起抵在阿與那喉間、心口、丹田處時,舒長歌早早感受到的強大威壓,瞬息出現在麵前。
在靠近舒長歌時,瀾閻與魏尚也同樣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想來是碧水蚌族內那些千萬年的碧水蚌出手了。
飛馳而來的碧水蚌族是個全身潔白的模樣。
碧水蚌族喜好長髮,但眼前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碧水蚌卻是一頭沖天的短髮,短的讓人感覺極其紮手。
偏偏麵上又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樣,與他不近人情的外表極其不相符。
舒長歌眯起眼,心中警惕更甚。
靈劍順應他的心意,不動聲色的將幾人保護的更加周全。
在舒長歌心神控製下,他的周身還在不斷的浮現花晶與靈劍。
“阿兀留長老……”
被縛靈索捆住的阿與那妖力儘失,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甚至連自絕於此都做不到。
在看到碧水蚌族來人時,他眼睛閃了閃,耀眼的金色迅速褪去。
一臉睏倦模樣的阿兀留長老,打量著自己族內新生代天才渾身浴血的模樣,深深的皺起了眉。
再看看此刻已經躲到了他身後,被異火灼燒的渾身焦黑,狼狽不堪的碧水蚌。
阿兀留再度看向舒長歌這幾人時,微妙的有些不爽之意。
他幽幽開口,聲音同樣帶著揮之不去的睏意。
“你們人修果真卑鄙,無緣無故便襲擊我族之人,也未免太過猖狂。”
席捲的靈風震盪著海水,混亂的水流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裹挾著巨大的力道推向舒長歌等人。
屬於高級修士的威壓,橫掃整片水域,萬鈞力道重重壓下!
被針對的舒長歌幾人感覺極其不好受,仿若陷入深不可測的泥沼,無法抽身,也無法逃離。
更糟糕的是體內靈力運轉的速度慢的可怕,境界差距極大時,他們不過是對方手裡的螻蟻。
“咳……唔!”
在舒長歌他們承受著來自阿兀留長老的怒火,正麵色蒼白力有不逮時,突然響起的悶咳聲,使得這威壓一滯,隨後迅速的消失,無影無蹤。
收起刻意外放的氣勢,阿兀留的視線落在了咳嗽不停,卻又拚命抑製自己的阿與那身上。
身上本就有無數傷勢的阿與那狀態極其不好,偏生阿兀留的威壓無法針對特定的幾個人,因此多少牽連到了深受重傷的阿與那。
即便阿與那有心剋製自己不要壞了長老的壞事,但身體上的本能反應卻無法控製。
對方因為阿與那而心有顧慮,這對舒長歌他們而言是好事,也不枉舒長歌當機立斷,直接擒住阿與那作為人質。
有阿與那在手上,對方多少會因為顧慮而無法全力對他們出手,這便是他們的機會。
雖然不知為何對方纔派出了一人,但不管是舒長歌還是魏尚瀾閻,都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眼疾手快,幾乎在阿兀留長老收回壓迫時,魏尚便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翻出了一顆手巴掌大的金色琉璃珠。
琉璃珠散發著暖洋洋的光芒,其上散發的氣息讓人覺得極為熟悉。
阿兀留雖然整天犯瞌睡,現在看著也是似醒非醒的模樣,但閱曆放在那裡,依然見多識廣。
睏倦的雙眼稍微睜大了些許,他狐疑的看向舒長歌幾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天耀之鏡?你們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有此等寶物?”
天耀之鏡是一件能攻能守的法寶,內裡有無數提煉過的日華之精。
這件法寶攻守的能力皆來自於日華之精,隻要日華之力足夠,那麼理論上來說,它便是攻守無敵。
天耀之鏡煉製不易,極其難得,但其聲名赫赫,幾乎隻有修真鏡中那八大宗門才擁有。
而眼前這三個來曆不明的小傢夥手上卻有這等寶貝……
阿兀留麵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深深的感受到了麻煩。
早知他就不那麼乖乖聽話出來了,這種事情就應該讓阿洛刻來做,誰讓那傢夥心眼最多。
這下好了,若這幾人是出自仙門,那他們碧水蚌族,不論是躲到哪裡,就算有再多族人,估計也難逃一死。
仙門弟子未必可怕,但有資格擁有天耀之鏡的仙門弟子必定不是好惹的。
不然先下手為強,隻要手段足夠,就算是仙人也冇有證據可以證明是他們下了手……
冇有證據自然不能對他們做些什麼,否則堂堂仙門豈不是成了蠻不講理的笑話。
不喜歡麻煩的阿兀留心中一閃而逝的殺意,被舒長歌敏銳的捕捉到。
就在他暗自提防,玲瓏心中已經準備好了各種保命逃竄的手段時,卻發現那殺意隻是一閃而逝,很快便消失不見。
想起阿洛刻的叮囑,阿兀留簡直昏昏欲睡,隻好剋製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殺心。
他有氣無力的抬起手,指尖直直的指著渾身鮮血淋漓的阿與那。
“說吧,你們幾個小傢夥想要些什麼?我可以答應你們,隻要你們把我的族人還回來。”
他看了一眼身後互相攙扶著的碧水蚌。
“這些族人的傷勢,我就不找你們算賬了。”
見他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卻很上道的舒長歌側首。
“一顆碧水真珠。”
也是劃算,一顆碧水真珠,代表一條蚌族性命。
以命換命,用真珠來換阿與那,簡直再公平不過。
許是仗著有阿兀留長老的存在,那一群險些被燒死的碧水蚌們此刻義憤填膺。
“你這是讓我們拿族人的命去換族人!這樣還有何區彆?!”
“你若是不乖乖放人,小心你們走不出這片海域!”
“快放了阿與那!”
群情激憤的碧水蚌們紛紛出聲,雖然每隻蚌說的話都令人無語,但舒長歌還是能夠做到麵不改色的聽著。
隻是那縛靈索纏得更加緊,逼的阿與那連連咳嗽,牽動著滿身的傷痕,原本止住的心血又開始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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