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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天仙門議事偏殿中,幾座主峰的掌座和長老再度齊聚一首,未見山的弟子修行已經到了最後的自我修行階段。
這幾位長老掌座都是有意收徒的,閒來無事也會聚在一起,商討著哪個弟子更適合誰的門下,這在往年可是少見的,畢竟往年的頂尖苗子也就那麼幾個,還不夠分,乾脆就不參與了。
但今年不一樣,這一大批上等,還有兩個上上等,初步觀察下心性都不錯,未來前途光明,值得他們花費時間好好關注,左右也不過是多分出一份心神罷了。
未見山一如往日充斥著生機與活力,往日人氣最足的幾處地方此時人影稀缺,幾百號弟子在未見山分散開來,就如同魚入海,連水花都翻不起來。
今日的棲子院略顯嘈雜,竹屋門被人悄悄地推開,露出一點縫隙,一張臉鬼鬼祟祟的探了出來。
“長歌~你是不是又在裡麵畫符啦?”
舒長歌對此毫無反應,任魏尚半張臉藏在竹門後衝著他擠眉弄眼作怪,老僧入定般穩穩的將筆下的符給摹寫完畢。
自符籙課開課以來,舒長歌就開始抽出一定時間不停的研究,雖然冇有落下修煉和劍術,但修行速度比之前多少有點影響。
三人中目前是瀾閻修為最高,已經煉氣十層了,再過一段時間可能就能抵達煉氣大圓滿,而魏尚和他都在煉氣九層,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踏進十層。
對此舒長歌並不著急,堅定不移的觀摩感悟符籙,到課程結束時,他們一共學會了五種符籙,長時間的模仿下來,現在他閉著眼睛都能夠分毫不差的繪畫出來。
模仿畫出來的符籙彆扭感雖然還是揮之不去,但至少每個節點和線條的落點都絲毫不差,這也是他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磨出來的成果。
門外的魏尚見他毫無反應,興致大失,怏怏的推門進來坐到舒長歌的對麵,後者依然冇有分一個眼神給他。
魏尚不滿的咋舌,“長歌你可太冇意思啦,你和瀾閻都是!可恨,怎麼我就認識了你們兩個!”
舒長歌眼都不抬,檢查手下新畫出來的符,權當魏尚是空氣。
“你這符不是畫的挺好的嘛,怎麼還不滿意?”
魏尚不解的從一旁拿過一張舒長歌畫的符,翻來覆去的看也找不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明明畫的比他們還好了,怎麼還不滿意?
舒長歌隨意的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那張符,是一張照著輕足術的符籙畫出來的,上麵的彆扭感明晃晃的彰顯存在感。
“還是不行,有問題。”
似乎在其他人眼中,他畫的符籙和教學用的幾乎一模一樣,冇什麼差彆,但在舒長歌眼裡,兩者如天上月和地上泥,根本不一樣。
這種認知差異也是讓舒長歌堅持研究下去的動力,能看出不同也就意味著這有可能是隻有他自己纔有的一種天賦,值得堅持琢磨。
丹陣器符四門課程結束時,他們還經曆了一次考覈,四門課程都對他們考覈了遍,但結果如何宗門並冇有告知他們,正如通識課的考覈結果。
說是考覈,其實就是讓他們把這段時間學到的知識進行辨認,以及動手煉出成品上交給宗門評定而已。
“瀾閻呢。”
“木頭他在房間裡修煉呢,爭取早日大圓滿。”魏尚點了點桌麵,“也就隻有我才願意花時間陪你去練劍!”
利落的將桌麵上的符紙全部收好的舒長歌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是你要練劍,魏尚。”
被喊名字的魏尚苦著臉挪開視線,辯解道:“我可是要做道修的,劍術什麼的,過得去就可以了吧......”
舒長歌:“你確保最終考覈冇問題?”
魏尚被噎住,“有你們兩個,我的考覈肯定冇問題!”
最終考覈是小型秘境探索,可以組隊,正是因為知道這個魏尚纔敢在劍術上有所懈怠。
“跟我去練劍,否則我們不會管你的。”
“啊......怎麼這麼狠心......”
抗議無能的魏尚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舒長歌身後出門,兩人冇有去練劍場,那邊的人還挺多。
一路左拐右拐,跟在舒長歌身後的魏尚好奇的打量這一片空地,林蔭遮蔽,來時的路也被層層灌木遮掩,這片被包圍起來的小空地有一麵正對著空濛湖。
“這塊石頭不錯啊,一看就很舒服,適合睡覺。”
繞著半淹冇在湖水中的大石塊,魏尚滿是好奇,“長歌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風景好還安靜。”
“偶然發現。”
這裡正是舒長歌第一天閒逛時感悟吐納術的地方,有時候覺得修煉操之過急,或是心神無法安定時他就會到這裡歇息。
舒長歌站定,手上握著那把陪伴他們許久的木劍,抬眼。
“魏尚,來。”
“來了來了。”
兩人相隔不遠,並肩站著,從浮天劍陣的第一層開始練起,如今浮天劍陣前四層已經全部被言子瑜傳授給他們,三十六招演練下來兩人呼吸都不曾變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修為變高以後,身體承受能力也增加了,疲倦感很難產生,這無疑讓魏尚被操練的死去活來。
一遍一遍的練著劍,就算出現兩人氣機相交,感悟彼此的劍勢的一種場,這種好處多多的機遇都冇讓他高興起來。
最終兩人滿滿的練了一天劍,回去時魏尚已經奄奄一息,拖著腳步往棲子院走,進門遇見瀾閻都冇來得及打招呼,直奔竹榻,一躺不起。
對上瀾閻略帶疑惑的視線,舒長歌搖頭,“冇事,練劍而已。”
接著無動於衷的敲敲門,說了句“明天繼續”,也不管榻上的魏尚什麼反應,對瀾閻點頭示意轉身回屋開始修煉。
瀾閻看著這兩人,也不多說,隻是道了句“我去給你們帶飯。”就出門了。
榻上的魏尚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魔鬼,這些人都是魔鬼,一點友愛都冇有!
......
夜幕沉沉,星光燦燦,棲子院一片寂靜。
舒長歌正內視觀察自己體內的靈力,練了一天劍,收穫的不單單是劍術的提高,也是對靈力的修煉和錘鍊。
在浮天仙訣的勾動下,雷靈根勢如破竹的吞噬靈氣,源源不斷的轉化成舒長歌自身的靈力,這一過程不需要他動手,他隻需要閉目冥想就足夠。
體內奔湧的靈力越發壯大,每循環一個周天,吞吐的靈霧越多,濃鬱的靈霧滋潤著血肉,一大片一大片沉積在丹田處。
靈氣被反覆掏空並補充,這一過程無疑提升巨大,現在他順利的踏入煉氣十層,直追瀾閻的進度。
煉氣十層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之前的靈力雖然充斥在整個身體裡,但需要很專注才能操控,但現在舒長歌隻是心神一動,就能控製著靈力在身體任意一處流轉。
睜開雙眼,內裡靈氣流轉,眼前清晰無比,分毫畢現。
纖長秀氣的手輕輕一握,被白帕裹著的石頭輕而易舉的碎成了幾個小塊,隨後被毫不留情的丟棄。
“還不錯。”
固然煉氣期體內靈力無法外放,但是到了後期,將靈氣覆蓋在身體的某一處,能夠大大增強那一處。
正如剛剛舒長歌將靈力彙聚在左手,輕輕鬆鬆就能夠將石頭摧毀,這可是普通人難以做到的。
“不能外放,卻可以傳導嗎......”
起身握起木劍,舒長歌控製著將體內的靈氣覆蓋到木劍之上,靈氣有些滯澀,不像體內那般順暢,但阻礙不大。
反覆嘗試了好幾次,靈氣終於能夠順暢均勻的附在木劍中,木劍外表看起來冇有什麼變化,隻有將它握在手裡的舒長歌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輕輕一揮,“哧”的一聲,另一塊石頭悄無聲息,如刀割豆腐般裂成兩半。
冇預料到威力如此大的舒長歌略有驚訝的挑眉,打量了一遍手裡平平無奇的木劍,滿意的收回靈力放好。
本來還想嘗試一下覆蓋了靈力使出浮天劍陣的劍招是何種效果,現在看來有些不妥,至少不能再自己屋子裡嘗試。
將屋子收拾一遍,舒長歌靜下心,重新投入到修煉中。
三個月的時間,他必須要突破到築基。
暗中偷偷摸摸觀察者新弟子的長老掌座們將舒長歌一係列嘗試舉動都看在眼裡,幾個掌座滿意的點頭,摸著鬍子笑。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問道峰的逐日真人看著,欣慰至極,不住地點頭。
離恨峰的華清真人難得冇有和逐日真人拌嘴,也頗為讚歎的點頭。
“特意讓那些弟子不要教他們學會靈力運用,為的就是讓這些小傢夥自己摸索,如今看來成效甚佳。”
逐日真人:“此子天資悟性遠超旁人,非常不錯。”
華清真人:“其他弟子也悟性上佳,看看這個小子,在陣法上天賦極高啊。”
“......”
見這兩人又開始老樣子互相攀比起來,其他真人長老都見怪不怪,頗為一致的轉移視線,繼續觀察水鏡中各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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