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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劍宗,四方劍海中的劍鬥場上人聲鼎沸,劍宗長老所施展的,用來抽簽的法術,散發著明黃色的微光,土靈力的厚重從中傳來,照在舒長歌眼底,明明晃晃。
“兩位師弟要參加嗎?”
蘇子和躥了上來,坐在舒長歌旁邊,隔了一段距離,以免被師弟嫌棄。
言子瑜並不回身看他們,自顧自的閉目修煉,一副任他們討論的模樣。
蘇子和看著舒長歌和瀾閻麵無表情的樣子,托腮,“浮天弟子修煉起步較慢,這次不參加也無所謂,下次指定能一鳴驚人。”
“冇錯冇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先讓他們得意得意,下一次必定是兩位師弟大顯身手!”
“放心,師兄師姐都是這樣過來的。”
彆的師兄師姐也紛紛開口寬慰,力圖讓兩位小師弟不會感受到壓力。
同門們雖然是一片好心,但七嘴八舌的話語還是吵的舒長歌耳朵疼,乾脆利落的將手伸進了明黃色的光球。
因著他的動作,師兄師姐們未儘的話語戛然而止,呆呆的看著他的手。
明光散去,舒長歌的手心上浮著一個樸素的竹簡,上邊是孤零零的一個叁字。
忍不住施展了好幾遍淨塵咒的舒長歌翻看著竹簡,發現這竹簡居然是出自劍竹林,難道劍竹林的青竹,還是能夠再生的不成?
“……舒師弟,你這動作也太快了……”
被他的動作打斷了話語的師兄師姐們有些幽怨,想起還有一個需要關心的師弟,連忙視線圍過去,恰好撞見了刻有“拾捌”兩個大字的小竹簡。
師兄師姐們的嘴張開又合上了。
“瀾師弟的速度,也快的很啊……”
發瘋的同門冇能讓舒長歌和瀾閻再分出心神關注,劍宗長老給出的抽簽時間是一刻鐘,一刻鐘過了還不抽取的,視為放棄。
“好,時辰到。”
中氣十足的聲音宣佈道,劍宗長老眉眼舒展,笑的開懷。
“不錯,抽簽的人數足足有……嗯,五十一人。”
說到具體的數字時,長老停頓了一下,有些懷疑的感知片刻,嘴裡嘀嘀咕咕的,“怎麼回事,這有點少啊?怎麼百多人,居然隻有五十出頭的數……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冇膽量嗎?”
隻是他認為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口,還得裝出一副欣慰的模樣。
“本次比賽最終隻為角逐前三名,如今參與人數並非足數,那便五十一進二十五,二十五進十二,十二進六,六進三罷,前兩場各有一位輪空,讓我們來看看是哪位走運的小傢夥?”
顯然,這個人數一出來,外界的探討聲也隨著大了不少,紛紛猜測那些所謂的宗門天才怎麼這麼怯戰,居然不願參加比試。
……好吧,也不是膽怯,隻能說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邊竊竊私語討論的熱火朝天的眾人,往藺尋嫵的身上看了看,收回視線,咋舌。
這些仙門弟子的修為可真可怕。
劍宗長老環顧全場,袖袍帥氣的一揮,無數道明黃的光華化作一條條絲帶,彼此交錯連接。
靈力絲帶的兩頭,便是對戰的雙方。
場上明黃絲帶繁複纏繞,卻並不阻攔視線,絲帶半空中便化作無形,隻有握在眾人手上的竹簡幾米長的距離,有靈光浮現。
無需看到絲帶具體連接到的人是誰,握著竹簡時心中自有感應,就如同瀾閻。
冥火氣息顯得他看起來陰沉沉的,抬眼時恰好和一個不知名宗門的弟子對上眼,把對方嚇了一個激靈,看都不敢繼續看。
師兄師姐們見了這一幕紛紛嘲笑瀾閻。
“哈哈哈,瀾師弟,看來你第一場比賽是勝券在握了!瞧你把對手嚇得,嘿嘿嘿……”
一群風光霽月的仙門弟子,硬生生凹出了傻子的氣質。
有些失望於對手的瀾閻將竹簡攥入手心,冷靜的看向舒長歌,心中得到了平衡。
浮天仙門的一群人都圍著舒長歌手中,明黃光華萎靡在地的竹簡瞧熱鬨,和其他看著就有相對應的靈力絲帶不同,舒長歌的靈力紐帶很直白的斷了半截,垂落在他麵前。
蘇子和摸著下巴作沉思的模樣,半晌深沉的開口,“這……莫不是輪空?”
“是吧,你看都冇人和舒師弟相接。”有師兄手搭在額前,眯著眼四處張望,也冇看到有與舒長歌一模一樣情形的人。
蘇子和吸了一口氣,上上下下的看著舒長歌。
“舒師弟,你的運氣原來如此好?”
運氣好?
舒長歌可不這麼認為,他不懼戰,相反,與人交手還讓他頗為期待的,隻是冇想到自己會如此倒黴的抽到了輪空,直接晉級。
正好,趁這個機會參悟自己的法術,免得下一場交手時下手太重。
“哦?居然是浮天仙門的這位小道友抽到了輪空,提前占下了二十五的名額。”
劍宗長老用平平無奇的語氣說出了驚訝的話,引得一群人齊齊往浮天仙門的方向看過來,卻礙於言子瑜的緣故,隻看到了身形模樣,卻注意不到修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是,這兩位哪位纔是輪空的?
劍宗長老並未直接說出名字和身份,而浮天仙門恰好有瀾閻和舒長歌兩人在場,因此一時間眾人還有些搞不明白。
但這不要緊,更加值得關注的是,場上的比試要開始了,這次升起了三座劍鬥台,同一時刻有三組人上場比試。
這第一場出戰的,都是小派弟子,修為不過築基中期,無論是招式,亦或是法術,都乏善可陳,在旁人眼中還算不錯,隻是難入大宗門弟子的眼。
畢竟年紀都還不大,場上比試時,還是因為若有若無的唏噓聲而顯得侷促,招式也越發的不成型,勉勉強強的比完,決出了勝者。
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一連好幾場都是如此,讓人不禁懷疑劍宗長老是不是偷偷暗箱操作了,把厲害的人都安排到了後邊。
純粹是偶然和巧合導致出現這種情況的劍宗長老,含淚背上了這口鍋。
不過眼下也不需要他來全程看場充當裁判,不知他從何處揪來了兩個劍宗弟子,代替他成為了劍鬥台邊上的裁判。
那兩個弟子都是元嬰修為,看他們這些最高不過金丹期的修士比試,已經足夠了。
“咳咳,言小友,不知你有冇有興趣也來公正比賽啊?”
劍宗長老和藹的聲音在言子瑜的耳畔響起,他神色不變,淡淡的拒絕了。
“浮天仙門有兩人蔘賽,你不坐鎮定定他們的心?”
浮天仙門的麵子還是要給的,本來他們門派的弟子修煉起步晚,要是在這場小比賽輸了,外界對浮天仙門添油加醋的嘲諷肯定不少。
言子瑜的存在雖說不能徇私舞弊,卻也能當個定海神針,有自家師兄在場,那兩位小弟子怎麼說好歹也不至於發揮的太差,保持平常心。
“不必,謝長老無需再提,我仙門弟子並非溫室花木,是風是雨,皆由他們自己承擔。”
“好好好,不愧是浮天仙門的高徒,有這種覺悟和自信,是老夫小看你們了。”
劍宗長老和言子瑜短暫的交談無人得知,浮天弟子的心神都放在了這新的一輪比試上,他們對其他宗門的新弟子很是好奇,更不用說這次上場的,居然是天水弟子,那個舒長歌看了好幾遍都冇能發現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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