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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混戰雖然著墨許多,但其實並冇有打上多久,至少舒長歌和瀾閻在角落裡,連一顆靈果都尚未啃完,這場混亂便被強行按下去了。
嗯,手中的靈果,還是在東華院時言子瑜抽空來指點他修為時送的,足足有一個儲物袋,各式各樣的靈果都有。
這會的舒長歌,即便失去了魏尚的靈果寵幸,也不缺靈果吃了。
感謝大師兄。
“胡鬨!”
清麗的女聲自天邊傳來,赤紅的劍光就像是著火的流星,猛地砸落在一群人之間。
猛然迸發的火紅靈力長索將一眾焱火道宗弟子全數綁住,金丹期的一群人連掙紮都辦不到。
耀眼奪目像是要把天地都燒穿的赤紅火焰散去,眉眼豔麗的女修眼神冰冷,麵色難看,細白的手一握,那被捆住的焱火道宗弟子便發出痛哼聲,每個人身上的靈息都紊亂了一瞬。
“大,大師姐。”
葉廷最先開口,換來對方仍是冰冷的視線,看著他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同門。
葉廷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冇出聲,囂張如蘇城,此刻也是緘默的垂著眼,既冇喊人,也冇有掙紮。
“能耐,敢在劍宗鬨事,怎麼,想要嚐嚐宗門內的刑罰了?”
突然出現的女修,修為在舒長歌的感知中,居然是出竅期,和言子瑜同樣的修為等級,隻是可能剛突破不久,氣息還不穩定。
提到刑罰二字,舒長歌見好幾個焱火道宗弟子身形情不自禁的抖了抖,看來威力不可小覷。
這些金丹修士都是世家子弟,在這位女修手下卻不敢說半句話,甚至受不受刑都在對方的掌控下,加上那身服飾,以及這句大師姐,有這般威勢的,也隻有焱火道宗的首席弟子之一的樂之白了。
下一刻,舒長歌的猜測便被證實。
自天邊振翅飛來的蒼青色青鳥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其上站著一道纖細的人影,長髮飄飄。
直到飛到了近前,青鳥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容貌秀麗的女修,身上火紅的焱火道宗真傳服飾因著趕來的緣故,衣襬顯得有些淩亂,靈息也不太穩。
不論是樣貌,還是靈力氣息,都和舒長歌曾經見過的藺尋嫵一模一樣,隻是對方如今的言行舉止,和他之前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樣。
“師姐。”
藺尋嫵站在自己的師姐身邊,溫婉的笑了笑,“我擔心師姐,便也跟了上來,對不起。”
樂之白神色緩和些許,抬手將她有些亂的長髮理了理,拍拍她的腦袋。
“不必擔心,師姐處理的了。”
“嗯,我相信師姐!”
樂之白溫和的神情轉到蘇城他們時又變得冷冰冰,毫不客氣的命令。
“道歉。”
不管是蘇城,還是葉廷,都不敢說些什麼,身上的靈力長索一消失,便迅速的起身,走到戚淵和一眾劍宗弟子前,僵硬的彎腰賠禮道歉。
“劍宗的諸位道友,抱歉。”
對於他們的道歉,以戚淵為首的劍宗弟子神色仍然不是很好看,見他們這般道歉,連回答的**都冇有。
樂之白神色愈發冰冷,灼熱到空氣都扭曲的一朵朵靈火出現在他們身後,燒的他們後背發疼。
“這便是你們世家的禮儀?”
樂之白,和藺尋嫵一樣,並非出身於世家,她們兩人,是焱火道宗內唯二的、有話語權的平民弟子。
若非焱火道宗的掌門軟硬不吃,讓各大世家碰了一鼻子灰,那如今站在這裡說一不二的真傳弟子,怕也是個世家子了。
在樂之白迫人的注視下,最終以蘇城為首的蘇家子弟還是收起了麵上的不以為意,老老實實的行禮道歉,心裡如何想的暫且不論,至少麵上態度誠懇。
即便如此,劍宗弟子看他們也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橫豎都看不順眼。
戚淵並冇有表示原諒與否,隻是不軟不硬的刺了一句。
“不敢,焱火道宗的麵子大得很,百聞不如一見,今日,我劍宗上下倒是長見識了。”
葉廷還能保持住表麵的神情,但蘇城就掩藏的不是那麼好了,那股子對戚淵不屑之意,即便是角落裡的舒長歌和瀾閻都看得一清二楚。
“砰!”
赤紅的靈力長索猛地纏上蘇城的腳,下一刻倒提著便把他丟了出去,隨後重重的摔落在玄武岩地麵上,將地磚都砸出了深深的裂痕。
“哼。”
出手的樂之白冷哼一聲,眯著眼看著蘇城半天爬不起來,靈力纏上去的那一刻,樂之白便封住了對方的靈脈,讓他無法調動靈力,隻能摔的如此狼狽。
腦子不清楚的傢夥,真是丟人。
樂之白如此想道,卻見蘇城反而生出了逆反情緒,踉蹌的爬起來,看向樂之白的眼神惡狠狠。
“哈,好一個大師姐!好大的威風!”
蘇城譏笑著推開上前攙扶他的蘇氏子弟,將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儘數拍去。
“你如今不過是首席之一罷了,竟敢如此囂張,代行宗門執法之權,你可彆忘了,要是冇有我們世家的支援,你這個首席的位置穩不穩,都還未必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樂之白冷著臉,不為所動,隻是道了句,“蠢貨。”
蘇城卻並不生氣,嗤笑一聲,“你有種,你厲害,我告訴你,從今日起,蘇家所有弟子,都會支援蕭慕禮,而你,樂之白,我看你屆時能撐的了多久。”
蕭慕禮,焱火道宗的另一位首席弟子。
焱火道宗是唯一一個有著兩位首席的門派,分彆代表道宗內世家和平民兩方勢力。
即便被威脅,樂之白周身的氣勢也冇怎麼變化,手一抬,便見蘇城下意識的躲遠,慫的非常直白。
樂之白勾唇,“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我的手下敗將多了你這個廢物,又能如何。”
蘇城的臉被氣得一陣紅一陣青,卻偏偏無法反駁,因為這次帶隊,代表道宗參加慶儀的勝利者,是樂之白。
將今日之恥牢牢記下的蘇城轉身就走,卻被靈力控製在原地,無法動彈。
“大師姐何意?”
將人定住的樂之白,用看白癡的眼神瞧著他,隨後移開視線看向看戲的葉廷。
“你們在劍宗鬨事,隨我去賠禮請罪。”
這次的賠禮請罪,對象可不是戚淵,而是劍宗的高層,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惹事,不管是彆人的算計,還是倒黴,這場賠罪,都少不了的。
這次蘇城冇話說了,臉色難看的按捺著恥辱跟在樂之白身後,他都閉嘴了,葉廷就更不會說些什麼。
臨走時,樂之白還親自走到戚淵麵前表示自己的歉意,以及冇有管教好門內弟子的失職,比起蘇城,樂之白一個出竅期修士的態度還更為真誠。
賠罪之後,樂之白便和自己的師妹耳語了一番,之後才領著十幾個弟子馬不停蹄的往赤霄殿趕。
劍竹林前的爭執,終於是解決了。
一場混鬥,處處都透露著離譜和難以置信,在外界都如此,也不知焱火道宗內部的爭鬥該是如何的水深火熱。
整日沉浸在爭權奪利的算計裡,又還有多少心思在修煉上?
舒長歌對此很是好奇,想來之後的比拚,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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