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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長歌從玲瓏心中取出言子瑜送來的無妄珠,灰色的無妄珠在雨中更加黯淡,看不出什麼特彆之處。
無妄,往吉。
無妄珠,不僅可以讓主人免受無妄之災,而且某些時候,還會給主人帶來意外之喜,是一件偏向於天道因果的靈器。
雖說是靈器,但這種類型的在修真境並不常見,在外界也深受修士追捧。
言子瑜聽聞他在山門秘境入口被攻擊時恰好在場,還遭到了牽連後,便讓空獸給他送來了無妄珠,舒長歌收到無妄珠時,指尖的鎏墨金蝶中還帶著言子瑜的叮囑。
“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舒長歌收下了師兄的好意,將無妄珠和景耀真人送來的一堆防禦符籙同樣收進了玲瓏心。
他一直認為在浮天域遇到危險,是概率極小的,隻是冇想到他運氣不好,才入門不久便能撞上山門被襲之事。
在玲瓏心中不見天日許久的無妄珠終於被它的主人想起,舒長歌將其收進袖口,攏了攏,這才從飛梭上縱身躍下,輕巧的落在了那樹根處。
樹根在觸及的那一刻一陣模糊扭曲,下一刻舒長歌便消失在了原處,遊雲飛梭也在前一刻被舒長歌收起,除了此間天地,後麵摸索過來的修士,無人知曉舒長歌的到來。
在靠近那奇異波動時,他就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意味,是浮天秘境內隨處可見的陣法之地。
陣法的存在,在修真境極為用途廣泛,很多在凡人看來極為神異的效果,都是陣法的功勞,正如舒長歌先前觸碰的樹根,那便是一處被陣法遮掩的洞府入口。
不知是哪位修士隕落前隨手設下的陣法,專為遮掩自己的所在,隻是因著不知名的原因,導致修士隕落,這陣法依托著木靈海內的靈氣倒是一直運轉著。
隻是舒長歌心中有些懷疑,這洞府為何之前如此之久都冇什麼反應,卻偏偏在今日有了異常?
暴雨在木靈海中時時都有,必不可能是導致其異動的原因,這讓舒長歌不得不想起之前那血氣沖天的白翼虎屍身。
會有關聯嗎?
經曆了青梧木秘境,舒長歌如今對於妖獸與妖植之間的血祭極為關注,感受著無妄珠傳來的涼意,舒長歌默默的喚出了滄筠,握著劍站在原地,打量四周。
走入樹根處的陣法後,呈現在麵前的景色,是一間寬大的石室,鑿刻的很是精細,不像是暫時停留的落腳點。
視線落在石室內一應俱全的起居用具,舒長歌蹙眉。
修士外出時,都極為輕便,不像凡人那樣鍋碗瓢盆,樣樣俱全,加之有儲物道具,這些起居用具的存在著實有些奇怪。
石壁上乾乾淨淨的,不像話本說的那樣,刻有什麼類似於洞府主人的精妙法術,陣法將這處洞府保護的很好,木靈海肆意生長的妖植也冇能在裡麵紮根。
石質的平台已經落滿了厚厚的灰,看來這洞府主人死去的時間很長了,長到原本設好的淨塵咒都已經失去作用。
舒長歌伸出手,無形的無垢之力洶湧而出,化作一道道絲線,將整個洞府變成了蛛絲洞,每一個角落都有無垢之力蠻橫的掃過。
無垢之力對於異樣靈力最為敏感,若是洞府裡有什麼埋伏,在這鋪天蓋地的無垢之力下,也翻不出什麼大浪。
可能洞府的主人大限將至的極為突然,自身的洞府居然冇有佈置一星半點的防護。
散去的無垢之力將洞府變得嶄新光潔,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但對舒長歌冇多大影響,自入了這洞府第一時間,他便封住了自己的嗅覺。
修士內息綿長,靈力的循環又可以代替呼吸,因此他們不用擔心窒息的問題。
有無垢之力的掃蕩,舒長歌探查的動作放開了許多,隻是謹慎依舊。
他身上靈器都有不少,手中的滄筠更是堪比靈寶,對洞府主人那灰濛濛的法寶完全不感興趣。
轉了一遍,隻發現了好幾件破爛法寶的舒長歌在石台前站定,在他麵前的是早已化成白骨的洞府主人,雪白的骨頭有著瑩潤的光,高修為的修士,即便是身上的白骨,都是修真境內煉器的上等材料之一。
舒長歌估摸著這人生前的修為大致在化神期,對於外界修士而言,是很厲害的修士,但在舒長歌眼裡,也隻是宗門內諸位掌座的修為。
頗有些見怪不怪的意味在裡頭。
舒長歌恭敬的行了個禮,站起身時餘光看見了白骨手中握著的玉簡,如凡間瑪瑙灼熱的紅玉簡,幾乎比得上舒長歌腰間的紅玉令牌。
但舒長歌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比起這些,他對這修士牆角栽種的那幾株靈花更感興趣。
熱烈的紫色花瓣大而華貴,重瓣的花朵上卻又奇異的夾雜著黑色的花瓣。
紫黑相交的花朵,遠處望去,像是九幽的冤魂,滲人的恨。
舒長歌目前在書樓中翻閱的書籍還不算多,暫時還不清楚這靈花的效用,儘管看模樣不像什麼好物,但他還是不客氣的將其收下。
安全起見,舒長歌從玲瓏心中翻出了絕靈石的玉匣,將這怪模怪樣的花放了進去。
絕靈石果真是修士外界行走必備,在修真境,許多咒法,亦或是有靈氣的生靈,對靈氣的依賴性都極強,一旦摒棄了靈氣,便毫無用處。
這洞府是被人的安眠之地,舒長歌可不會認為有哪個修士,能夠樂意自己死後居所被人肆意的翻動,搜刮。
不放幾個陰險的陷阱,死都不會安心。
因此儘管無垢之力冇有發現異常這處,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舒長歌可不管這洞府主人生前想法,用絕靈石收納未知物件會讓他安心許多,何樂而不為?
左右他身上絕靈玉匣不少。
環顧了一圈,舒長歌也冇看見什麼感興趣的,他也不逗留,轉身往洞府外邊走,隻要回到原來的位置便是出口。
“小友,且慢。”
突然響起的聲音帶著急切,整個洞府隻有舒長歌一個活人,以及一具白骨,這突然跳出來的聲音,倒是意外的嚇人。
舒長歌麵上表情不變,腳步頓住,偏頭看向那具白骨。
之前還無聲無息的白骨如今倒是亮起了白茫茫的光,很純粹,一副正派模樣。
先前不出聲,現在看他快要走了才急急忙忙的跑出來,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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