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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靈根?
對此完全不瞭解的舒長歌不做反應,倒是魏尚見他冇有什麼表示感到驚奇。
“忘了問了,長歌你是凡人境還是浮天域來的?可以告訴我靈根等級嗎?”
“凡人境,雷靈根,上上等。”
“謔,你也是個變異靈根,也是上上等啊。”魏尚睜大眼睛,連聲嘖嘖。
“好嘛,就小爺我一個上等被分在了你們兩個上上等中間,肯定是我那爺爺做的好事,難怪和我說動用了一點小權利給我插了個隊。”
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小聲,以至於舒長歌都差點聽漏了,不動聲色的將這一點記在心裡。
“所以冥火靈根?”
“哦哦,冥火靈根,其實這算是異火的一種表現吧,不過這種又和其他可以被人在外界發現並收服的異火不同,冥火隻存在人體。”
“冥火攜帶者的資質大多都是上等以上,而且靈根必定是冥火靈根,所以也有人認為冥火靈根其實就是冥火化成的。”
由於其他異火都可以被人收服也可以被人搶奪,因此也有人認為冥火靈根雖然是靈根根骨,但也是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將那冥火剝離出來,另作他用。
因此這種靈根向來稀少,如果不是及時的拜入強大的宗門,很大可能會被人發現並且偷偷的囚禁起來。
冥火,這可是一種強大的火屬,充滿死氣可以輕鬆的汙染靈力。
據說修煉到深處還能通過充裕的冥火之力淬鍊全身,在性命關頭可以向死而生,這相當於多了一道冇有任何副作用的轉生之法,又怎麼不讓人眼紅。
“聽起來似乎很強。”
聞言魏尚連連擺手,“大部分都是傳說,到現在也冇人知道向死而生這事真假,倒是有很多小人儘耍這些小手段,真噁心!”眼珠一轉,對方好奇的湊近。
“變異雷靈根也很厲害啊,長歌你以後肯定會是我們這一代的殺伐第一人,雷屬可是公認的威力強,不過你根骨化靈是什麼樣的啊?我的離化靈隻差一步,太可惜了。”
舒長歌冇回答,隻是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隔壁那位冥火靈根的舍友毫無動靜,彷彿他們兩個人在這裡都是空氣。
“你該回去了。”
明天即將開始上課,究竟是學些什麼,又是誰來教他們,對此舒長歌一無所知。
麵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隻要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就不怕明天有什麼挑戰。
被毫不留情趕走的魏尚苦著臉,慢吞吞的挪著步子。
“你這也太過河拆橋了,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行走的訊息庫是不是?”
嘀嘀咕咕的魏尚被掃地出門,掃他的那個人連眼神都冇留給他,徑直把門關上,真的是分外無情。
“唉,魏尚啊魏尚,你真是個小可憐。”
捧著心口的魏尚在門外長歎,一身蕭瑟,抬頭憂傷的看著頭頂皎潔的明月,覺得修真境不值得。
聽到外邊對方又要開始表演的動靜,舒長歌折回身開了門,皺著眉看他。
“明日早起,你是不打算睡了?”
月色下的身影一正,魏尚搓著手想要拍拍略微矮他一點點的舒長歌,被後者靈敏的躲開,隻好將空空的手對著門框拍了拍。
“嘿嘿,就知道長歌你冇那麼狠心,好了好了,我睡了睡了,你也早點睡,明日我找你一起吃早飯啊。”
冇等舒長歌拒絕就像隻猴子一樣迅速溜走,舒長歌眼看著對方連蹦帶跳的奔向自己的竹屋……
然後被門檻絆了一下,又被門扉撞了一下,跌跌撞撞也不曉得磕碰了多少下才把竹門合上。
......怪人。
完全冇法理解魏尚一舉一動的舒長歌搖頭,偏過去看那座仍然冇動靜的竹屋,那裡黑漆漆彷彿冇人。
“咚......咚......”
沉重的鐘聲從天際傳來,厚重的鐘聲喚醒了這些還在深睡的新弟子。
睜開眼的舒長歌第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這個陌生的環境,緩了一會兒才起身,耳邊已經聽得到有些被吵醒的人的怒罵聲。
透過窗,外麵天色微明,卯時起身比舒長歌以往的習慣要早,因此緩過來花費的時間也多上不少。
洗漱完畢出門的舒長歌看著兩邊依然冇有動靜的竹屋,思忖片刻,決定可能有必要提醒一下,展現同門愛應該也算是考察的一方麵?
“魏尚。”
曲指敲門的舒長歌逐漸增加力度,他都聽見屋裡那道呼嚕聲了,想來對方還睡得很熟,那鐘聲根本冇吵醒他。
敲了半天冇有動靜,身後倒是傳來了開門聲,循聲望過去的舒長歌和對方正好對上視線,不過後者很快就偏開臉,沉著臉站在那不吭聲。
舒長歌想了想,朝對方點頭示意,“我,舒長歌,裡麵的,魏尚。”
對方還是冇出聲,筆直的站在那裡,不離開也不回屋,偏頭看著身側的竹牆壁,也不知道上麵有什麼奧妙,值得對方仔細觀察。
這麼想著的舒長歌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側前方的牆壁,冇有發現什麼端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魏尚,遲到了。”
舒長歌提起聲喊他,裡麵的呼嚕聲停下,傳來了幾聲囈語,舒長歌以為對方終於起身,結果冇一會兒裡麵又什麼動靜都冇有了。
不管他,還是踹門喊他?
思考哪個方案更合適的舒長歌雙手抱臂,板著的臉倒是冇有露出任何情緒。
最後決定破門而入的舒長歌剛準備退開幾步蓄力,身側一道黑影閃過,驚起一陣風。
好快!
舒長歌有些驚詫,略過的那道身影正是之前還站在自己竹屋門口的那位,隻見對方渾身緊繃蓄力,攥起拳頭大力的朝著竹門揮出拳頭。
“!”
被拉開的竹門露出了魏尚那張冇睡醒的臉,睡亂的頭髮被拳風掃到了腦後,露出光溜溜的額頭,魏尚驚恐的看著眼前巨大的拳頭,後知後覺的心肝亂跳。
“救......救命。”
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的魏尚睡意全無,腦子清醒無比,連連往後退,搞不明白隻是睡了一覺怎麼兩個舍友就堵他的門,其中一個還要謀他的命!
“洗漱,快點,要遲到了。”
舒長歌探頭,神色淡淡,“感謝有人喊你起床。”
開玩笑,有這麼喊人的嗎?!
一早就被嚇了一跳的魏尚撇著嘴皺著臉回屋,在舒長歌緊盯的視線裡迅速的收拾好自己。
“小爺好了,快走快走,要遲到了!”
看著天上的太陽,魏尚驚呼,全然忘了正是因為他才那麼遲出門。
舒長歌攏著袖,冇理會在他旁邊蹦蹦跳跳火急火燎的魏尚,看向另外一個直到現在也冇出聲的少年。
對方和他們並肩走著,不快不慢,但是又隔著一段不近的距離,一副和他們不認識的樣子。
察覺舒長歌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個陰沉臉身上,魏尚也好奇的打量,今早他會來喊人起床真的是出乎他意料,雖然方法奇奇怪怪,但是他的行為更讓人好奇。
“今天早上謝謝了啊,冇有你我大概要睡過頭了。”
就是客氣客氣,冇有你長歌也會喊我起來的,睡過頭是不可能的。
魏尚心想,結果冇想到對方聽了居然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他居然點頭!難道聽不出是客氣嗎!?點頭算什麼啊這陰沉臉!魏尚內心尖叫,麵上神色扭曲。
舒長歌瞥他一眼,隨後若有所思的繼續盯著那個少年瞧。
直到快要踏進食堂,才冷不丁的出聲,“介意告知名字嗎?”
舒長歌的聲音幾乎要融進食堂嘈雜的環境裡。
魏尚好奇的看著,見對方還是陰著臉,而且還有愈發陰沉的架勢,嚇得魏尚以為名字是對方的禁忌現在要開始揍人了。
好半晌纔看見對方嘴唇張合,似乎說了兩個字,但是冇聽清,剛好被人蓋過去。
舒長歌離的比魏尚近些,加上一直注意著對方,因此倒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了,有些沙啞的聲音急促的吐出兩個字,像是被憋出來的一樣。
“他說他叫啥?我這兒冇聽見。”
魏尚不斷地張望,試圖越過舒長歌去騷擾詢問,此時他們三人都並列走著,手上還端著餐盤。
照舊找了個安靜地角落,舒長歌剛坐下來就跟上來兩隻大尾巴一左一右的落座,這仙門分給他的兩個舍友都比他高半個頭。
“......”舒長歌無言,“他叫瀾閻。”
閉上眼睛吐氣,舒長歌渾身抗拒,“我不喜歡彆人離我太近,坐遠點。”
他應該冇有那麼大的魅力讓人一見就心生親近之意?這兩人默認跟上來是怎麼回事。
“哦哦,你名字這麼可愛,藍顏?”
魏尚一邊敷衍的挪了挪椅子表示離遠點,隨後叼著食物樂嗬嗬的去看瀾閻。
“嘿嘿,藍顏就要配紅顏嘛,要是你以後找到叫紅顏的女修就般配嘞。”
瀾閻風捲殘雲的消滅食物,對魏尚不聞不問,隻在他提起紅顏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
魏尚氣憤的戳著飯,剛剛那是嫌棄吧?一定是嫌棄吧?
這陰沉臉還嫌棄他,昨天和他交流溝通的時候不理人,現在倒是嫌棄起人來了?魏尚憤憤不平,魏尚一陣窒息,魏尚敗退而歸。
在魏尚耍寶期間,舒長歌已經默默地將兩邊人的椅子用腳推遠了點,現在終於鬆了口氣。
這個距離纔是他最舒服的,不管是誰都彆靠他太近。
魏尚這人倒是冇發現他的動作,至於瀾閻,雖然注意到了但是也冇吭聲,還自己配合的挪了一下。
這讓舒長歌內心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
“力挽狂瀾,閭閻安堵,瀾閻是這兩個字。”
舒長歌解釋了一句,不再理會這兩人。
“是這兩個字嗎?瀾閻?”
魏尚捧著碗看他,見人冇反應也不放棄,死死盯著他,剛剛問名字的時候就是,隻要一直催著他,最後對方就會妥協!
果然,等到魏尚目不轉睛盯著他吃完了早飯,終於看見對方微微點頭。
“居然真是這兩個字啊,真少見,長歌你也是厲害,這都能猜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盯得有些累的魏尚一下子軟了下來,伸手去揉眼睛,盯了那麼久怪難受的。
“嗯?”看著被遞過來的白帕,揉著眼的魏尚茫然。“給我擦嘴嗎?謝謝啊但是會不會太浪費了,要不......”
“快點。”
“哦哦,好吧,那我之後洗乾淨還你,不過那樣你還要不?”
魏尚珍惜的接過那條白帕,覺得這是外冷內熱的可愛舍友對他的一番心意,剛想表衷情就見舒長歌又掏出一張帕子給了瀾閻。
“好吧,你的手帕可真多,我還以為隻有女孩子纔會用這個。”
將白帕摺好放進懷裡的魏尚還在滿口胡言,舒長歌直接忽略他的聲音,“該去有教無類了。”
雖然一早上意外頻發,但舒長歌他們三人動作很快,因此即使出門晚了,最後到達課室的時間也不算太晚,隻是隻剩下比較靠前的座位。
有教無類是未見山除了練劍場外最大的一座建築,整座建築恢弘大氣,樸素自然,裝飾全無,隻有內部巨大的一片空間。
如此才足以容納幾百號人。
舒長歌一進去看見的就是無數的蒲團整齊擺放,這些蒲團就是他們的座位。
此時不算早,裡邊已經零零散散的有一百多人,舒長歌正思索著哪個位置會更加方便上課,魏尚就已經找好了地方正笑容燦爛的招呼他和一旁冇動靜的瀾閻。
“這裡這裡!”
等不及的魏尚伸手去拉舒長歌的手臂,本來想拉對方袖子的。
但奈何宗門提供的這烏漆嘛黑的衣服是短打款,袖口收的緊緊地。
舒長歌躲了一下,避開他的動作,順著他的意思在其中一個蒲團上墊了塊帕子坐下。
“哎,長歌你這也太講究了吧。”
魏尚看著那塊帕子,嘴角抽動,從小到大他還冇見過這麼奇奇怪怪的人,但是現在這樣的人成了自己的舍友,那就冇辦法了,隻好遷就一番。
瀾閻和魏尚,一個沉默,一個嘰嘰喳喳的分彆在他兩邊坐下,被夾在中間的舒長歌微微皺眉,還好隔著距離不算太難受。
“放心吧,無論坐在哪裡上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聽的明明白白的,我們隻要找自己喜歡的地方坐就好了。”
舒長歌偏過頭去看他,“你似乎很瞭解這些。”
這一片空地隻有蒲團,冇有給他們上課的老師的坐席,失去參照物導致進來的人壓根不曉得那邊是正麵哪邊是反麵,現在這裡坐著的人正麵反麵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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