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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而來的舒長歌本想繞過這兩隻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子母雕,卻又捕捉到了熟悉的氣息,劍光一頓,負手而立的舒長歌掃了一眼下方的樹林。
“悔什麼。”
冷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由於冇有殺氣,思緒亂飄的魏尚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答。
“後悔之前為何手賤,傷了子雕還拐跑了他們的蛋……”
聞言,舒長歌閉了閉眼。
子雕身上的傷他早就看見了,原本以為這就是追著魏尚不放的原因,冇想到這傢夥居然還能順手摸走人家的蛋,難怪這麼死追猛打。
“哼,再追著我,我就把它們的蛋都砸爛!”
魏尚憤恨的握拳,衝著天空上的子母雕挑釁,惹得兩隻妖獸瞳孔血紅。
“嗯?!”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的魏尚表情呆傻的轉頭,對上一身白衣,麵無表情看著他的舒長歌,他猛地睜大眼睛,隨後露出得救了的神色。
“長歌!!!”
魏尚興奮的大喊,幾近破音,然後被一朵小小的花晶抵在了喉嚨處,大有再吵就變死人的意味。
魏尚哽住,接著原地蹦起來,朝四周看了看,很快就用靈力捲來了一堆乾柴。
舒長歌袖手旁觀,站在一旁,看他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神經。
天空上的子母雕徘徊著,它們在尋找如何讓底下可惡的兩腳獸殞命的方法,這些枝丫舒展的樹林,極其妨礙它們報仇,以及找回它們的蛋。
魏尚將乾木頭堆好,又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一個丹爐,丹爐內不知為何還有一汪清水。
將丹爐架在木頭之上,魏尚嘿嘿笑著,打了個響指,一朵火紅的靈焰自指尖出現,被他丟到了木頭上。
乾燥的木柴很容易被靈焰點著,堆疊的木柴燃起熊熊的火焰,配上架起來的丹爐,足以讓舒長歌猜到他要做些什麼。
他有些無言,“你不若早點解決那兩隻妖獸。”
魏尚撇嘴,手下不停,掏出兩顆比他手巴掌還要大上一圈的灰蛋,對準丹爐左右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衡量著如何才能塞進去。
“我也想,要是我自己能乾掉它們,就不至於被追的跑了幾天了。”
舒長歌默了默,“如今二對二,你有勝算。”
魏尚比了個大拇指,“相信你的實力,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好好報之前它們追殺我的舊仇!”
說完他抬起左右兩手,將那兩顆灰蛋高高的朝天空舉起,還嫌不夠刺激的晃了晃。
半空中的子母雕認出這兩顆蛋,氣的渾身金黃的羽毛炸起,身形都胖了好幾圈,看起來更為駭人。
但魏尚如今有隊友在身旁,完全冇在怕,咧著一口大白牙,手一鬆,兩顆蛋一前一後的落入冒著嫋嫋水汽的丹爐中。
“咕嚕咕嚕”
水沸騰的聲音,伴隨著灰蛋起起伏伏的景象,像是隔著十萬八千裡也能傳到子母雕耳中,眼中。
“唳!”
眼睜睜看著自己未出世的崽子被可惡的兩腳獸當著麵扼殺的母雕簡直氣瘋了,怒火和仇恨占據了本就不多的靈智,鮮紅的眼瞳直勾勾的盯著魏尚和舒長歌兩人。
魏尚拍了拍手,招出了朱影。
“好了,現在我舒爽了,這兩隻似乎也要拚命了。”
他回頭朝舒長歌歎了一口氣。
“這事怎麼說也是我自己招惹的,長歌你就看著吧,是時候該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了!”
舒長歌還未回答,魏尚的頭已經轉了過去。
仰著頭和半空中獸瞳似是要滴血的子母雕對視,感受著兩隻辟海期妖獸的威壓,魏尚沉默。
抱著手臂不打算出手的舒長歌半闔著眸也陪著耗。
子母雕猛地張開翅膀。
“唳!”
無數的羽刃自空中落下,“哧哧哧”的聲音不絕入耳,高大的林木在漫天羽刃劃過下,無聲無息的四分五裂,裂口光滑。
而子雕也不示弱,張開嘴吐出一道道風刃,同著羽刃,像是天落刀雨。
朱影散發的紅光將這羽刃悉數擋下,羽刃中的風刃將紅光碰撞的泛起陣陣漣漪,看起來讓人心驚膽戰。
得虧在瞧見子母雕身影時,許多有自知之明的修士就已經匆匆忙忙的撤離,否則在這一招之下,能夠抵擋的修士,怕是不多。
體內的靈力源源不絕的輸送到朱影中,魏尚沉默了片刻,突然再度轉過頭,朝舒長歌露出燦爛的笑容。
“長歌,我想了想,還是兩人一起打比較快,你覺得呢?”
此時的舒長歌被滄筠嚴嚴實實的護在劍身之後,風刃夾雜著羽刃還未靠近滄筠,便被長劍迸發的銳意劍氣絞碎。
聞言,他也隻微微抬眸,“一對一,你打。”
魏尚咬了咬牙,“行。”
隻是麵對一隻辟海期妖獸,他自覺勝算是很大的,雖然換成自己的兩個好友,怕是單槍匹馬就把這兩隻妖獸給屠了。
魏尚正走神想著,卻見子母雕和先前不同,居然俯身如利箭一般直衝而下,他眉心一跳,這才驚覺四周原本鬱鬱蔥蔥的林木,如今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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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抱歉的魏尚調動全身的靈力,儘數注入朱影之中,紅玉琉璃般的玉如意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宛若一個小太陽。
魏尚心念一動,身前的朱影突兀炸開,朵朵靈焰如火海分流,一朵接一朵的占滿了這一整片空間,原本精緻小巧的玉如意如今大的嚇人,遮天蔽日的滔天靈焰虛影沉沉掩蓋住了外界的景色。
入目所見皆是赤紅,似是來到了火焰誕生之地,空氣灼熱,火屬靈力異常的活躍,被滄筠護住的舒長歌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燥意。
“去!”
魏尚輕斥一聲,在他周身躍動的朵朵靈焰便順從的撲向子母雕。
他再伸手一指,頭上的巨大玉如意也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威勢重重的落下,誓要讓子母雕殞命於此!
失去理智的子母雕即便是出現在這火靈的世界內也絲毫感覺不到害怕,滴血的瞳孔儘是瘋狂,就連仇恨都瞧不見蹤影。
如今的子母雕,徹底失去靈智和自我意識,成了實力強一點的野獸罷了。
“唳!”
子雕和母雕齊齊鳴叫,將羽翼徹底舒展,隨後猛然振翅,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化作兩道金色的流光,悍不畏死的迎上自高天落下的玉如意。
“嗡……”
金色的光和火紅的朱影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無形的氣流炸開,吹得人身體發疼,流散的風刃和炎灼的火靈力充斥整片空間,將靈氣攪得亂七八糟。
兩者相撞,卻並未發出如何驚天巨嘯,隻沉悶的聲響帶著餘波席捲四方。
靈力消耗殆儘的魏尚臉色蒼白,悶咳幾聲,連半點防禦的靈力都使不出來,隻能靠身體硬抗。
看來他俊俏的臉蛋要受罪了。
魏尚苦中作樂的想,法衣能夠護住的,隻有法衣所在的範圍,像臉這樣的部位,是無能為力的。
早知道就把其他的防禦靈器也戴上了。
心中後悔的魏尚痛苦的閉上眼,餘光卻見一道白影閃過,睜開眼發現舒長歌已經站在他身側,滄筠展開的劍域將那一**衝勁悉數抵擋。
先前意氣上頭將舒長歌的存在都忘了的魏尚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不用遭罪了。
緩了緩力氣,魏尚掏出一顆靈果啃了起來,以便恢複靈氣。
至於舒長歌?每次都拒絕他靈果的傢夥,再也不配得到靈果的寵幸!
“說好的你對付一隻呢。”
哢嚓哢嚓啃完了一顆果實,恢複了不少靈力的魏尚幽怨的看著舒長歌。
後者神色不變,“如今場麵亦不錯。”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餘波逐漸消散,赤紅一片的世界消失,奄奄一息的子母雕傷痕累累的癱在地麵,子雕已經斷了生息,母雕的殞命也隻是時間問題。
森森白骨穿破皮肉,裸露在外,看著頗為可憐。
魏尚看著,也冇了繼續啃靈果的心情,走到丹爐前,用靈力將兩顆煮熟的灰蛋取出,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的走到母雕麵前。
靈力托著灰蛋落在母雕眼前,魏尚取出一柄長劍,毫不猶豫的衝著母雕的天靈處刺下。
“撲哧”一聲,鮮血濺了出來,母雕瞪大著眼,徹底冇了氣息。
一朵靈焰自空中浮現,飄飄忽忽落到了子母雕身上,隨後迅速的燃起了大火,將兩隻妖獸的軀體掩蓋。
魏尚有些懨懨的,“弱肉強食是天意,但是我這無端端惹它們,現在又覺得怪不得勁的。”
舒長歌掃了他一眼,並不吭聲。
魏尚也不需要他回答,隻是追在舒長歌身後,嘰裡咕嚕的將自己想說的話都禿嚕了出來,直到嘴皮子都乾了,方覺得心情暢快。
“得嘞,現在我們去乾嘛?冇想到這樣居然都能夠撞見,長歌,這就是緣分啊!”
“……”
“嗯?你怎麼直愣愣的往那邊走?那邊有好東西嗎?”
“……”
“嘶,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快把你的花晶拿走拿走,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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