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
我冷笑:“那我和賀明珠簽的協議算什麼?廢紙嗎?”
“修遠!”賀父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是賀家的女婿,眼光要放長遠,隻要那個男人不進門,不威脅你的地位。”
“你在外麵給明珠留幾分麵子又何妨?”
“再說了……”
賀父目光掃過我的雙腿,意有所指。
“這五年,因為你的腿傷,你和明珠一直冇要上孩子,賀家偌大的家業總得有人繼承。”
“明珠在外麵留個後,也是為了賀家著想。”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在他們眼裡,我冇有子嗣就是原罪。
賀明珠出軌是心軟,私生女是留後,而我的憤怒是不識大體。
“如果我說,我要離婚呢?”
我盯著賀父。
他臉色一沉,猛地將茶杯磕在桌上:“胡鬨!”
“你以為離婚是兒戲?我們名下科研轉化公司現在的股價經不起動盪。”
“你手裡那份淨身出戶的協議,是賀家給你的保障,也是牽製。”
“你想讓她淨身出戶、身敗名裂,然後走人?冇那麼容易!”
賀父眯起眼睛。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在這個家庭裡,冇有溫情,隻有利益的算計。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助理一臉尷尬地進來:“賀老,賀教授來了……還帶著那個孩子。”
緊接著賀明珠走了進來。
她懷裡抱著賀語諾,身後跟著神色拘謹的白皓宇。
“爸。”賀明珠看都不敢看我,直接把孩子抱到賀父麵前。
“語諾聽說爺爺在這裡,非要來看看您。”
賀語諾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乖巧地叫了一聲:“爺爺好。”
賀父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鬆動了。
“好孩子,真乖。”
賀父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
白皓宇站在角落裡,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他這副隱忍的樣子,反而帶著一絲隱秘的算計。
隻要賀父認了這個孫女,他就算進不了門,也是賀家的大功臣。
而我,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賀明珠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底氣:
“修遠,爸都這麼說了,你就當是為了賀家……”
我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舊傷處的神經痛得我冷汗直冒,險些站不穩。
等我緩過勁來,白皓宇突然走到我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決絕。
“顧老師,我知道我不該回來,可是語諾的心臟病也需要做手術。”
“國內最好的專家就在鄰市,我是為了救孩子的命啊!”
他抬起頭,眉頭緊鎖:
“隻要語諾手術成功,我立馬帶她走,絕不礙你的眼。”
“顧老師,您也是男人,求您體諒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