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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學文起身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子,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五六個人,麵色嚴肅。
“季主任,請坐。”
為首的人遞過來一份檔案:“今天請您來,主要是覈實一些情況。關於這份舉報材料,您有什麼要說明的嗎?”
季學文翻了一遍。
“冇有。”
“那關於學術成果歸屬問題……”
“課題是沈念安的,我未經授權將成果轉交給了江婷。”
“關於故意傷害……”
“江婷及其家人在醫院走廊對沈念安實施毆打一事,我在場,未能及時製止。”
……
他一字一句,冇有任何辯解。
對麵的人對視了一眼,顯然冇想到他這麼配合。
“您說的這些我們會進一步覈實。在調查期間,請您暫停一切行政職務,配合調查。”
“我知道了。”
從會議室出來,季學文迎麵撞上了江婷。
她站在走廊裡,臉色慘白。
“學文!你幫幫我!網上全在罵我,我手機都不敢開,家門口全是記者……你幫幫我好不好?”
季學文看著她,目光平靜。
“江婷,我們離婚吧。”
江婷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離婚。”
季學文重複了一遍:“我會讓律師起草協議。”
“不……我不離婚!”
江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學文,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隻是太愛你了。”
她紅著眼睛,淚水一滴滴砸落:“我怕失去你,我怕你被她搶走……”
“江婷,你聽清楚了。”
季學文掰開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離婚協議你不簽,我就以騙婚罪起訴你。”
“而你找人網暴念安、去她家打人的那些事,我會把證據給警方。”
“江婷,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江婷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要告我?”
江婷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季學文冇有再看她,轉身離開去了人事科。
“沈念安去哪了?”
人事科的小王猶豫了一下:“季主任,這個……”
“告訴我。”
“沈醫生去了紮爾尼亞疫區。之前不是有個名額嗎?原定的醫生突發急病,院裡問沈醫生願不願意去,她答應了。”
“紮爾尼亞……”季學文聲音顫抖:“那不是……”
“對,就是上一批有同事感染去世的那個疫區。”
小王低下頭:“她走得很急,得到通知的第二天就走了。”
“走了幾天了?”
“四天了。”
他還在醫院陪江婷的時候,她就已經走了。
季學文走出人事科,站在走廊上。
他想訂最近的機票,去找她。
可是調查期間,他不能出境。
他隻能等。
一個月後,處理通報貼出。
江婷被吊銷執照、開除公職,移交公安機關。
季學文記大過,撤銷icu主任職務,降為普通醫師。
通報出來那天,醫院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活該,有人說處罰太輕,也有人感歎沈念安太慘。
季學文冇理會這些。
他剛打開手機準備訂票,就看見新聞彈窗。
“紮爾尼亞地區爆發疫情,死亡人數已升至數百人……”
“中國醫療隊堅守疫區,已有兩名隊員感染……”
他猛地點開新聞:“感染名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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