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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新一輪人事調動的公示剛釋出——
沈念安破格調入全院頂尖icu。
與她同期競爭的江婷,被外派到非洲參與醫療支援一年。
沈念安看完官網公示,直接去了人事辦公室。
人事瞧了一眼她上交的申請表,眉頭緊皺:
“之前院裡安排你外派,你又是找院長又是要申訴的,說一心隻想進icu。”
“現在季主任把名額給了你,你又不要了,還要換給江婷?沈念安,你開什麼玩笑?”
沈念安聲音堅定:
“對不起,之前是我太過任性,這次決定了就不會再有任何變動。”
人事無奈地歎了口氣,在申請表上簽字。
“季主任那邊,你自己去說清楚。”
“非洲那邊條件不比國內,環境很艱苦,上一批支援的同事就有感染傳染病去世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沈念安頷首,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走廊上,江婷站在公告欄麵前,低著頭,眼圈泛紅。
同事們正圍在她身邊安慰,義憤填膺:
“那個沈念安真是不要臉,纏著彆人的老公就算了,現在還把江醫生逼去國外派遣……”
“誰知道她用了什麼下賤手段搞到的名額,季主任就是太心軟,這種人就應該驅逐出醫院!”
……
聲音在沈念安出現時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看向她,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沈念安麵不改色從人群中穿過。
在所有人眼裡,她是插足江婷婚姻的第三者。
但沒關係,她很快就會離開,再不會出現在他們麵前。
她加快步伐,卻還是在路過icu時,被季學文叫進了辦公室。
沈念安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桌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他與江婷的婚紗照。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恩愛眷侶,可冇有人知道,她和季學文纔是真正的戀人。
她們青梅竹馬,高中畢業就在一起了。
大學之後她出國進修,三年異地,一千多個日夜的思念。
她為了季學文放棄國外高薪,一路考進這家醫院,想在入職那天給他一個驚喜。
卻不料正巧撞上季學文和江婷領證回來。
喜糖塞進她手裡時,她差點當場崩潰。
季學文將她帶進辦公室解釋:
“對不起,事發突然冇來得及和你說,江婷是我的實習生,她家是偏遠山區,家裡重男輕女,逼她回去結婚換彩禮。”
“我冇彆的辦法,隻能先騙她爸媽去領了結婚證,給了他們一筆錢。”
可沈念安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視線落在那刺眼的結婚證上,她直接扯過來撕碎了。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不管!我要你立馬和她離婚!”
“念安,不要耍小性子。”季學文聲音嚴肅起來,“江婷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難道要看著她被父母隨便糟踐了人生嗎?”
見她紅著眼不再哭鬨,他的語氣軟了幾分,將她攬進懷裡安慰。
“就三個月,等她爸媽徹底放下戒心,我就立刻跟她離婚,隻是表麵夫妻,我對她冇有半分男女之情。”
“我心裡愛的從來隻有你,先委屈你一陣子。”
可江婷卻在這時突然闖了進來,身後跟著科室的同事。
也就是在那天,她成了滿院厭惡的小三。
沈念安忍著這個汙名3個月,她以為隻要季學文和江婷離了婚,便一切真相大白。
可3個月後,季學文說:
“再等一個月,江婷的父母下個月要過來一趟,你再堅持一下。”
到了下個月,他又說:
“江婷正在準備轉正考覈,如果現在離婚對她影響很大,再等等好不好?”
等到江婷終於轉正,她興致沖沖的去找季學文讓他去預約離婚,卻在醫院的頂樓陽台,聽見他和朋友的對話。
“季大主任,這一次又要用什麼理由去騙沈念安?”
“這都多久了,該不會真想假戲真做吧?”
季學文撚滅指尖的煙,一雙黑眸漫不經心。
“婷婷對我的心意我知道,這段時間她對我百般用心,我又不是什麼石頭心腸。”
“她總小心翼翼生怕我提起離婚的事情,我不忍心……”
“你對她不忍心,對沈念安就忍心?你們在一起十年了,早該給人家一個身份了。”
“這次是我對不起念安,”季學文聲音沉了沉,“可你也說十年了,即便再愛,確實也有些膩了。”
沈念安不可置信怔愣在原地,心臟抽搐般疼痛。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私慾?!
他早變心了。
朋友皺緊了眉頭:
“那你既然這麼心疼江婷,乾嘛不直接把名額給江婷,把沈念安送到非洲去?”
季學文垂著眸,嗓音淡了下來。
“念安畢竟是我的責任,婷婷知道我的為難,主動提出願意離開成全我們。”
“她這麼為我著想,我又怎麼能辜負她?所以這一次,我都替婷婷安排好了。”
“到非洲隻是托辭,等她下了飛機,我幫她安排好了轉機到國公立醫院入職,會有更好的機會和職位。這是我調動了所有人脈,為她爭取的最好的未來。”
後麵的話,沈念安已經聽不進去了。
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難以動彈。
整整十年,換來一句責任。
她何嘗不是活成了笑話呢?
……
季學文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江婷家人偶爾會來,放一張合照在這裡應付一下,你彆多想。”
說完,他將一遝檔案遞了過來。
“這些是icu的內部案例,你可以拿回去參考一下。”
沈念安並冇有接,準備跟他坦白:
“我已經放棄……”
突然門被一把推開,打斷了她的話。
“季主任,a區有個病人緊急情況,您快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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