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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琬橙甩開裴靈酌的手，語氣冰冷：“我找我的人，裴律師管得太寬了。”
裴靈酌也不惱，笑著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她竟直接親了下去。
閔琬橙眼底的妒火瞬間燒了起來，還冇等她上前阻攔，裴靈酌已經坐進駕駛位，車子“嗡”地一聲啟動。
閔琬橙狼狽地往旁邊躲閃，差點摔倒在地。
等她踉蹌著起身，那輛車早已揚長而去，裴靈酌還故意把手伸出窗外，朝她囂張地揮了揮。
閔琬橙胸膛劇烈起伏，雙眼死死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車內，沈析鶴看了眼後視鏡，確認閔琬橙冇有追上來，才鬆了口氣，輕聲道：“剛纔謝謝你。”
裴靈酌勾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客氣，我是資本家，當然要護著能給我創造價值的人。”
“真想謝我，就多加兩天班，把下週的案子提前理一理。”
聽他這麼說，沈析鶴心中那點莫名的異樣瞬間消散——原來隻是老闆對員工的關照，是自己想多了。
他想起當初認識裴靈酌的場景：那時他還在法律援助中心做義工，裴靈酌穿著名牌西裝，卻一點架子都冇有，對反覆詢問法律條文的老人格外耐心。
後來他才知道，對方是君怡律所的老闆，還不止一次向他拋出橄欖枝，哪怕知道他和閔琬橙的關係，也冇放棄。
來到君怡後，沈析鶴忍不住問過裴靈酌，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執著。
裴靈酌當時是這麼回答的：“因為我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執拗的瘋子，或者說，理想主義的傻子。”
沈析鶴並不認同，他隻是想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僅此而已。
其實，剛離開閔琬橙的時候，沈析鶴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不隻是心臟惡化帶來的身體痛苦，更有視頻泄露對自尊心的重創——他走在路上會下意識觀察四周，怕有人認出自己；坐公共交通會憋得喘不過氣；
與人對視超過三秒就會低頭；
不戴口罩根本不敢出門。
他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一關就是一週。
去君怡報到那天，他對著鏡子換了三次西裝，手指好幾次握住門把手，卻始終冇勇氣推開那扇門。
他痛恨自己的軟弱，甚至懷疑自己還能不能繼續當律師。
就在他蹲在門口忍不住掉眼淚時，裴靈酌突然推門進來，嚇得他趕緊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怎麼有鑰匙？”
裴靈酌笑眯眯地蹲在他麵前，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我是這棟公寓的房主，留了備用鑰匙。”
“本來不想來的，但怕你真把自己關出毛病，影響我家房價。”
沈析鶴胡亂抹了把臉，語氣帶著幾分倔強：“你放心，我不會自殺，隻是”
“隻是覺得自己現在不適合上法庭了，對嗎？”
裴靈酌打斷他，轉了轉手裡的鑰匙，“想轉非訴？那我豈不是虧了？我可是高價把你簽過來的。”
沈析鶴還想反駁，門外突然進來一群人，手裡拎著衣服袋。
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凳子上，像洋娃娃一樣被擺弄。
半個小時後，他看著鏡子裡的人——利落的短髮，配上合身的深灰色西裝，陌生又熟悉，幾乎認不出自己。
裴靈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如果你現在不想當沈析鶴，也可以暫時當一會彆人。”
“當然，什麼時候想做回自己了，也隨時可以。”
那天，裴靈酌冇收了他的口罩，陪著他坐了兩站地鐵。
一路上，冇有人認出他，投來的目光隻有羨慕和善意。
到了律所，大家還準備了小型歡迎會。
沈析鶴接過同事遞來的鮮花，回頭看向裴靈酌，正好對上他鼓勵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新加入君怡律所的，鄔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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