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懷孕了。
是顧懷深的孩子。
這個訊息我們一直嚴格保密,隻想安安靜靜地迎接這個新生命的到來。
可我不知道,這個訊息怎麼會傳到沈聿白耳朵裡。
那天,我剛從醫院做完產檢出來,準備上車回家。
突然,一輛黑色的麪包車衝了過來,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強行把我拉上了車。
我拚命掙紮,大喊著顧懷深的名字,可他們力氣太大了,我根本不是對手。
車子一路顛簸,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把我推下車,我才發現,這裡是一棟廢棄的大樓。樓裡空蕩蕩的,佈滿了灰塵,看起來和我前世跳樓的那棟樓一模一樣。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
我警惕地看著他們。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沈聿白。
他衣衫襤褸,頭髮淩亂,眼神渙散,看起來比上次見到時更加瘋狂。
“晚晚,我們又見麵了。”
“是你?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想乾什麼?”
他一步步走向我,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晚晚,我知道你懷孕了。是顧懷深的孩子,對不對?”
我冇有說話,下意識地護住了肚子。
“為什麼?”
他突然嘶吼起來:“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幸福?你明明應該和我一起下地獄的!”
他身後的人上前,用鐵鏈把我的手腕鎖在了牆上。
冰冷的鐵鏈硌得我生疼,我掙紮了一下,卻無濟於事。
“晚晚,”
沈聿白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袖釦,正是當年從他外賣服口袋裡掉落的那枚:
“你還記得這個嗎?這是我們以前的回憶啊。”
“回憶?”
我冷笑:“我們之間隻有欺騙和傷害,冇有什麼回憶。”
“不!有的!”
他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們大學時那麼相愛,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都是顧懷深,是他搶走了你!”
“沈聿白,你醒醒吧。”
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裡隻有厭惡:
“是你自己親手毀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你為了錢,為了蘇晴,欺騙我,傷害我,甚至殺死了我們的孩子。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
提到我們的孩子,沈聿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瘋狂:
“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存在!晚晚,隻要你打掉顧懷深的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我們再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你做夢!”我憤怒地喊道:
“這個孩子是我的希望,我絕不會讓你傷害他!”
沈聿白見我不為所動,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片琉璃碎片,正是當年我劃腕用的那片,他竟然一直留著。
“晚晚,彆怪我。”
他拿著碎片,慢慢靠近我的肚子:
“這個野種不能留!隻有他死了,你纔會回到我身邊。”
冰冷的碎片觸碰到我的衣服,我嚇得渾身發抖。
“沈聿白,你住手!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顧懷深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是骨癌發作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蜷縮在地上,額頭冷汗直流,鮮血從嘴角溢位。
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失去了意識,隻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暈過去。
沈聿白看著我痛苦的樣子,愣住了。
他手裡的碎片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驚恐地後退了幾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的病......是真的?”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是啊,我的病是真的。
可他直到現在才相信,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