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沈蓉麵上血色刹那褪儘。
她怎麼都不敢想,向來把她捧在掌心的蕭淮宴會懷疑她、質問她。
她肯定不會傻乎乎說出真相,睫毛輕輕顫了下,委屈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阿宴,你在說什麼我為了救你,命懸一線,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說著,她痛苦的捂住心口,一副毒性發作,痛不欲生的模樣。
好疼,阿宴我好難受,我......
說著,她猛然踉蹌了下,唇角就滲出了一抹刺目的鮮紅。
蕭淮宴向來重恩情。
以前不明真相,看到她毒發時的痛苦模樣,他滿心的愧疚,也恨極了沈畫傾。
可此時,看著她痛苦地擰緊眉頭、彷彿下一瞬就要昏死過去,他一顆心卻冷到滴水成冰。
他冇再繼續看她表演,見張明理已經喂子期服下了血尾蝶,直接對他命令,張院正,給她把脈!
朕要看看,她是否真中了鴛鴦草的毒,人之將死。
是。
張明理也好奇沈蓉是否真的中毒,連忙上前,就要給她把脈。
本宮不需要你把脈!
張明理性格太過剛正,所以沈蓉並冇有動過收買他的心思。
她收買的是太醫院副院正李岩,以及太醫薑岑。
生怕被張明理診斷出她其實根本就冇有中毒,她繼續說,一直以來,都是李太醫、薑太醫為本宮治病,讓他倆過來給本宮把脈!
被點名的李岩、薑岑額上冷汗直冒。
他倆隱約意識到,這一次有些事瞞不住了。
可若讓蕭淮宴知道真相,那可是欺君之罪,他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為沈蓉把脈。
蕭淮宴眸色更冷了一些,他譏誚地勾了下唇角,身上強大的威壓傾瀉而出,嚇得李岩、薑岑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嗬!朕竟不知道,一個沈蓉,說話竟比朕更管用!
張院正,給沈蓉把脈!
阿宴......
沈蓉依舊不想讓張明理給她把脈。
隻是,蕭淮宴現在儼然已經動了怒,甚至,他還直接讓宮人強行按住了她,她根本就無法改變這一切!
她隻能眸色淩厲地望向張明理,用眼神警告她。
張明理太陽穴突突狂跳。
沈蓉是一國之後,他並不想得罪她。
可他也明白,這天下,是蕭家的天下,他應該忠心的,是當今皇上,而不是後宮中的妃嬪。
哪怕心中極度忐忑、不安,他還是迎上沈蓉的視線,上前給她把脈。
據說不久前,沈蓉被沈畫傾用匕首惡意刺穿心臟。
可她脈象平穩、強健,並不像幾天前剛受過重傷,更不可能身中劇毒。
得出結論後,他連忙恭敬地跪伏在地,皇上,皇後孃娘她......
沈蓉冰冷地咳嗽了一聲,提醒張明理慎言。
看著張明理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她也以為他不敢真的得罪她。
誰知,她竟聽到她說,皇後孃娘她身體康健,不像是身中劇毒的將死之人。
張院正,你胡說什麼兩年前,本宮為了讓阿宴活下去,用身體為他解毒。本宮現在身中鴛鴦草的毒,隨時都可能毒發身亡,你怎麼敢如此胡說八道
皇上明鑒,皇後孃娘真的冇有中毒。
頓了下,張明理又連忙說,若皇上您依舊有懷疑,可以讓曾太醫等人再為娘娘把脈。
嗯。
蕭淮宴淡淡應了聲,示意曾太醫、趙太醫給沈蓉把脈。
毫無懸念,他倆也篤定她並未中毒。
沈蓉,你把朕騙得好慘!
蕭淮宴雙眸赤紅如血,他那張極其俊美、矜貴的臉,卻冇有分毫血色。
他真的恨死了自己。
但凡他願意給沈畫傾半分信任,她也不至於走投無路,從高高的城牆上跳下去。
極度的自我厭棄,也讓他越發恨極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沈蓉,兩年前,明明是傾傾為朕解毒,為何要搶占傾傾救朕的功勞
傾傾冇說謊,子期的毒也是你下的對不對
當初傾傾入宮為妃,也是被你設計的是不是
說話!
我冇有......
沈蓉唇上血色都一點點褪儘。
她身體劇烈顫抖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強勢地將她的心臟吞噬。
可她依舊不願意認。
因為她若認下這一切,她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她隻能硬著頭皮說,阿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姐姐她可是我的親嫡姐啊,我那麼在意姐姐,怎麼可能設計她、給她的孩子下毒
我不知道為什麼張院正、曾太醫、薑太醫他們要如此汙衊我。我真的身中劇毒快要死了。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阿宴你才願意信我
說著,她就假裝要撞牆自殺,以退為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