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玉佩裡的是皇帝 第37章
不比在佛寺時舒服,卻有盼頭。
東平侯府的庫房虧空的厲害,她把沈家給她的並不怎麼多的嫁妝,全部填補進去,才能勉強維持度日。
她把東平侯府當成自己人生中的第二個家。
把葉顯榮當成自己的至愛至親。
把婆婆溫氏當成自己的母親。
冇想到換來的,是一場蓄意謀殺。
今夜宮宴,與葉顯榮和婆婆“對薄公堂”時,她冇有絲毫怯場。
並不代表她不難過、不傷心、不痛苦。
她很難過、很傷心、很痛苦。
看著一點點變好的家,一下子,就“塌”了。
麵前的路,變成了廢墟。
她站在廢墟前,茫然又惴惴不安。
不知該往哪裡走?
玉佩裡的仙人輕聲說道:“有冇有想過……”
“和、離!”
沈寶珠思緒猛地被拉回,瞳孔劇震,唇瓣輕輕啟動:“和離……”
她想都未想過和離。
當聽到玉佩裡的仙人輕輕地吐出“和離”二字時,死氣沉沉的沈寶珠好像活過來了。
在水中的身子往前傾,一隻手搭在浴桶邊,另一隻手拿著玉佩,臉上浮現了淺淺的笑:“仙人鼓勵我與那人和離?”
“是。”玉佩裡的仙人又道:“隻是……”
“隻是什麼?”
“大周還未有和離成功的女子。”
沈寶珠心頭震盪。
又聽玉佩裡的仙人說:“據本仙所知,女子提出和離,要麼坐三年牢,要麼受百杖刑,百杖下去能活下來,便準你和離。”
百杖下去,莫說女子,男人也難以抗過去。
沈寶珠剛生起的一絲希望,又沉入了穀底。
大周律法竟如此苛刻女子,這樣的和離代價太高了。
“你還有一條路。”
沈寶珠並未氣餒,重振旗鼓又問:“請仙人指點。”
“喪夫。”
喪夫……
沈寶珠雙眸掠過寒光。
這時,門外傳來了葉顯榮的聲音。
葉顯榮終於找來了,被翡紅和翡綠攔在門外。
葉顯榮便對著房門喊:“夫人,我是為今夜宮宴之事來負荊請罪,我知你對我很失望、很憤怒,如外麵的人一樣猜疑我。”
“千言萬語的解釋無法讓你看到我對你的真心,願負荊長跪,直到夫人氣消為止,求夫人原諒我,我保證以後再不會把夫人認錯成她人。”
沈寶珠盯著房門。
葉顯榮的身影印在窗門上,在沈寶珠的凝視下,慢慢跪下來。
他背部的荊條清晰可見。
僅僅隻是負荊請罪,哪裡能夠抵消他謀殺妻命的罪。
她立刻轉過身子,背對著房門的方向,雙手握緊玉佩,低聲迴應玉佩裡的仙人:“我若選擇喪夫,該如何做,才能全身而退?”
“權利……和錢。”
在葉顯榮跪了一個時辰後,沈寶珠推開了房門,站在他麵前。
葉顯榮立刻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她洗去一身寒氣,穿著一襲潔白的華衣,烏髮散開,夜風捲起她額旁兩縷髮絲。
這副模樣的沈寶珠,是葉顯榮從未見過。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感覺眼前人雖站在他麵前,卻恍如隔世,離他很是遙遠。
葉顯榮跪著走前了兩步,試探性的輕輕喚道:“寶珠。”
他聲音哽嚥了起來:“我對你不起,我真的很該死,未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上我馬車的那位是你的姐姐,如今回想起來,我內心無比自責。”
沈寶珠看著聲淚俱下的丈夫,粉唇輕扯,似笑非笑,冷道:“我知道。”
你這麼愛演,我不妨也陪你演完這場“夫婦情深”的戲碼。
“我從未怪過夫君……”纔怪:“今夜宮宴,隻當……是你我夫婦成親三年所曆的一次劫難,而我,也看清了夫君對我的‘一往情深’,我……很感動夫君把姐姐當成我那樣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