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米兒再次宣誓忠誠!
此時。
大戰已經拉下了帷幕。
民兵連的士兵,以及教會的那幾個傳道員都已經來到了祭壇這裡。
存活下來的村民還有七八十人,現正在民兵連的火槍威脅下,有序地被押送回安山村。
江維爾在解決完老魔女的第一時間便回到了米兒父母身邊,檢視起二人的情況。
米兒父親並沒有什麼事情,畢竟也隻是被村民們揍了一頓。
他本就是序列6【甲殼蟲】,十分抗揍,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而米兒母親的問題則大一點。
畢竟她被【赫德劍】刺中,靈魂被迫離開了身體,現在身體正處於無主狀態。 讀好書選,.超讚
雖然老魔女已經離開了她的身體,但她的靈魂尚未歸位,正陷入昏迷當中。
不過她畢竟是自服毒藥,雖然因為老魔女的核心蟲子從體內逃出,帶走了一部分的毒性,讓她並不致死,但她依舊身受毒藥困擾。
雖然在救出她的第一時間,奧黛娜便採取了相關措施來保護她,但奧黛娜畢竟不是治療型魔術師,她隻能使用其他手段來延緩米兒母親體內的毒性蔓延。
直到教會的人員趕到,米兒母親纔得到了治療魔術的救治。
奧黛娜和杜倫司祭分別給她做了檢測。
「赫德劍的刺入是禍也是福,因為她靈魂離體,她的身體機能陷入了癱瘓,很多地方都自動開啟了保護機製,導致毒藥擴散得不是很廣泛,隻要及時治療,還是可以完全痊癒的!」杜倫司祭搓著手笑道。
「至於她的靈魂問題,也是會自動歸位的,不用擔心。」
奧黛娜也是相同的意見,這也是她作為戰鬥型的黑精靈還能保住米兒母親的原因。
「不過,安山村的案件,我們該如何上報呢?」杜倫很懂人情世故,他主動詢問起江維爾的意見。
畢竟現在費爾南多主教不在。
江維爾就是紐克州的政教一哥。
要是擅自行動,肯定會得罪一把手的啊——
而且。
杜倫看了看正從山上爬下來的米兒。
先不說他對米兒這個善良孩子是什麼看法,單論米兒是江維爾的親信這點,要是他如實向新大陸總教廷匯報,那必然是會得罪江維爾的啊。
再加上,他並不想讓這個善良的孩子出事。
江維爾自然清楚他的意思。
雖然接觸得不多。
但江維爾也能看出來,他從一開始就想保住米兒。
要不然,他完全可以直接跟新大陸總教廷匯報一切,讓總教廷派遣大量高手下來解決。
對於這種有實質證據的教會類案件,他完全可以饒過江維爾這個領主,讓上麵的人出手。
但他就是隻通知了總教廷,安山村出現了異樣,還主動讓摩爾嘉麗聯絡了江維爾。
這就表明,他就是不想讓教會上麵的人直接插手。
摩爾嘉麗站在江維爾身後,看著江維爾,等待著江維爾的回答。
————她雖然清楚江維爾是會護犢子的。
但————現在麵對這麼多民兵連,這麼多教會的傳道員,江維爾真的會公然護短嗎?
貴族都有著好麵子的壞毛病,她不敢保證江維爾沒有。
就算江維爾明麵上說會處理米兒,然後私下放過————這種也是會傷害米兒的感情的啊。
而且————摩爾嘉麗並不喜歡這種表麵一套,暗麵一套的做法。
畢竟。
十年前。
她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
當時的教會主教,領地領主,都是效率至上的人————他們採取了最直接的辦法,那就是犧牲了她的父母,從而殺死了那個異端。
雖然事後,她僥倖活了下來。
教會看中了她特殊的體質,為她洗禮,洗脫她身上的罪孽,讓她加入教會,成為異端審判會中最強武裝組織【第七日】的成員。
但不管怎麼樣————教會其實都是殺死了她父母的存在。
雖然當時異端肆虐的情況很特殊,教會也是顧及不了那麼多,情有可原————
摩爾嘉麗也是能夠理解的。
但教會的人明明可以承認自己的失誤,承認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導致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可教會偏偏為了麵子,宣佈了當時包括摩爾嘉麗父母在內的人員都已經被異端蠱惑,他們是不得已才全部屠殺了。
至今,她父母都還是在被異端蠱惑的人員名單中。
因為教會常年的PUA,再加上這十年來處理各種案子當中,見慣了貴族,教會高層醜惡的嘴臉。
摩爾嘉麗也越來越覺得無所謂了。
但。
偏偏現在遇到了江維爾。
麵對擁有純血魔女血脈的手下米兒,江維爾並沒有選擇效率至上,將米兒直接殺了一了百了,而是選擇了保住米兒的情況下,去選擇了更麻煩,更危險,更沒有把握的方案。
而且麵對米兒父母的犧牲,他完全可以坐視不管。
完全可以採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方式,等米兒父母和老魔女兩敗俱傷之時,才動手。
但他卻沒有,他選擇了插手,救下了米兒的父母。
甚至————
米兒的得救,也是因為他的插手。
要不是他啥也不管,帶著民兵連對安山村發動進攻,米兒父母根本沒機會將米兒轉移走,也沒機會讓米兒母親偽裝成米兒。
他做這些,對他的官途,對他的利益,對他的麵子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但他就這麼做了。
因此。
摩爾嘉麗並不希望江維爾像十年前的教會一樣,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
這會傷米兒的心的————
也是————傷她的心。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緒。
作為一個早已決心化身教會殺戮機器的女人,為什麼會希望一個沒什麼交集的男人按照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去做事,去發展呢?
摩爾嘉麗不清楚。
作為16歲就進入教會,每天麵對的隻有嚴格的戰鬥訓練,殘酷的廝殺的她來說————
她不清楚。
她想不明白。
反正她就是想要江維爾更順她的心。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之下,她緊盯著江維爾,等待著江維爾的答覆。
「還能怎麼上報?安山村出現了一個魔女,蠱惑了很多人,但阿雷納斯一家積極發現,配合起杜倫司祭,摩爾嘉麗執行者,奧德賽子爵,一同攻破了這起案件,將該死的魔女伏誅。」
「至於細節方麵,你自己編就好了。」
「隻不過寫好之後,要給我看一眼。」
江維爾拍著杜倫的肩膀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摩爾嘉麗看著他和杜倫如同蛇鼠一窩般的奸笑,並沒有覺得醜惡————反而覺得他的臉不知道怎麼地更帥氣了一點。
長腿美人不自覺地用手指轉動起自己的發梢。
「還行吧————」
骷髏頭不知道怎麼弄的,讓它眼眶中的冥火變成了一條直線,直直盯著自己的搭檔。
大姐姐就是喜歡吃妹妹的瓜呢。
此時。
米兒怯怯地走了過來。
她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父母,她有點不太敢過去。
畢竟,從小到大,她和父母的關係都很特別。
她的父母並不允許她和他們太過親密。
現在想來,應該是想培養她的獨立,但這還是讓米兒對自己的父母產生了些害怕情緒。
她看著自己的父母其實一直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看著自己的父母為了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她又不太敢走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
她隻能嚎陶大哭了起來。
「大人,大人————我————我————」
少女不自覺地鑽進了江維爾懷裡,大哭不已。
江維爾無奈地摸摸她的頭。
「別哭,等他們醒來,你再好好跟他們聊聊吧。」
「想必,他們也很想跟自己的女兒好好暢談的。」
「現在安山村的陰謀已經被解除了,你們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放心下來吧!」
「嗯!」米兒哭著點點頭。
安山村的事情還是很複雜的。
畢竟所有人體內都還有血脈咒術。
雖然隨著老魔女的死亡,血脈咒術已經失去了活性,但還留在體內也不太好O
到了上午時分,紐克州教會在圖爾南司祭的帶領下,帶了大量的傳道員和神父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安山村畢竟是穩定交稅的一個村莊,而且還有大量人在紐克州打工,要是一次性全滅了不太好。
因此在江維爾和凱薩琳的商量下,選擇了給予他們贖罪的機會。
一讓他們安排到軍籍裡麵去,成為奧德賽家族的戰力!
————最主要的是。
這次江維爾放過了他們。
米兒父母自不用說。
安山村的這些具備戰鬥力的村民都會感激江維爾的。
——這可是擴充自己手下戰力的好機會啊。
而且還是將一條【神之途徑】收於麾下,怎麼說都是劃算的。
到時候讓米兒父母充當安山村的領袖即可。
此時。
米兒站在安山村教堂前,看著村內民兵連,教會人員,以及村民們的情況。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因為昨晚的事情,特別是去救自己父母的事情很危急,讓她沒怎麼思考。
但————
現在冷靜下來。
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
一她就是個血脈純正的魔女啊!
雖然並不是自己的意願,雖然自己也沒有魔女的能力。
但魔女就是魔女。
作為以審判魔女為己任,以解決審判魔女案來獲得爵位的江維爾來說,自己不就是個阻礙了嗎?
————雖然大人並不在意。
但自己————該如何麵對大人呢?
大人對自己是那麼地好,鼓勵懦弱的自己————給予了自己超凡序列————還救下了自己的父母————
自己————自己這種人————真的值得大人冒險嗎?
自己待在大人身邊————豈不是會隨時害了大人?
要是被費爾南多主教得知自己的身份————大人肯定會出事的啊————
米兒一想到這種事情,她就心煩意亂。
特別是圖爾南司祭來到她身邊,給她去除體內咒術之時,她越來越感覺到害怕了————
「你體內魔力值不錯啊,你要是學習魔術的話,肯定也是個天才的!」圖爾南慈祥地笑道。
這話,隻讓米兒感到了毛骨悚然。
自己————就是個魔女啊————
他生怕圖爾南司祭會認出她是魔女來————
特別是————杜倫司祭和摩爾嘉麗小姐,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自己————就是個隱患————
在凱薩琳和圖爾南攜手處理安山村事情之際。
米兒拉著江維爾來到了山坡之上。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江維爾拄著手杖,看著下麵安山村內的喧鬧。
米兒有些難以啟齒。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一時間不清楚如何開口。
「大人————我是個魔女————」
「然後呢?」江維爾反問道。
少女哭泣了起來。
「大人————我會害了你的————」
「教會經常宣傳關於魔女的知識。」
「我可是毫無人性,隨意殺人的魔女啊————雖然現在還沒出問題,但遲早我也會變得瘋狂的————」
「就算不會變得瘋狂,我的存在也是會害了大人的————我會拖大人後腿的啊————」
「我體內全都是邪惡骯髒的魔力————我都討厭我自己————」
江維爾也早就想過會遇到這種事情,對於米兒這種性格單純的孩子來說,這種事情的確難以接受。
「那你想怎麼做?」江維爾好奇道。
米兒想了想。
她也不清楚————
她也不確定該怎麼辦————
但她現在就是難以接受如此骯髒的自己。
「既然你沒想好,那我給你一條路吧。」江維爾笑道。
「大人請說,隻要能排除我對大人的隱患,我什麼都可以做!殺了我也可以——
米兒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似乎這話太過草率了。
「米兒·阿雷納斯,聽令!」江維爾忽然大聲喊道。
「我在!」米兒立馬行起了軍禮。
「回答我!軍人的天職是什麼,軍人的榮譽是什麼!」
米兒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在納爾遜領事件後,因為那個勇敢的士兵殉職而引起的討論。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為效忠之人而死為榮————」她喃喃地念出了這句話。
「那你就好好聽從我的命令,好好做好為我而死的準備吧!」江維爾微微笑道。
「現在————給我好好當個軍人,好好升級你的序列!什麼也不要想!」
米兒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她也覺得對。
她被說服了。
她再次有力地對江維爾行起了軍禮。
「是!」
「米兒明白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對我的信任————謝謝大·人對我的栽·————米兒————
無以回報,隻能聽從您的命令來報答了————」
「請容我再次向大人您宣誓!」
「從即刻起,我將永遠效忠於維爾·奧德賽閣下!愛其所愛,仇其所仇!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必將以您的意誌為準則,絕不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