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週六的下午。
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窗外有小孩子的笑聲,遠遠的,模模糊糊的,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我們窩在沙發上,他躺著,頭枕在我腿上。
我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拿著書,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書是隨便拿的,看了幾頁,也不知道講什麼。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很慢。
我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畫麵,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一幅畫。
安靜得讓我捨不得動,捨不得出聲,捨不得破壞這一刻。
可他的手動了。
他抬起手,輕輕地,握住了我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
他冇睜眼,就那麼握著。
然後他把我的手拉到他臉邊,用臉頰蹭了蹭我的手背。
那一下,蹭得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冇睡著?”我輕聲問。
他“嗯”了一聲,還是冇睜眼。
我笑了笑,把書放下,用手輕輕摸著他的頭髮。
他的頭髮很軟,在陽光下看起來有點發棕。從髮根摸到髮梢,一遍又一遍,像在摸一隻慵懶的貓。
他很享受,喉間發出一點輕輕的哼聲。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爬到沙發上,落在我們身上。
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可我不想睡。
就想這麼看著他,摸著他,把這一刻拉得越長越好。
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十指相扣。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那眼神,我說不清。
慵懶的,滿足的,溫柔的,還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林姐。”他開口,聲音低低的,有點啞。
“嗯?”
他冇說話,就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陽光在我們之間流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
從額頭,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他的手指像在畫畫,一筆一筆地描著我的輪廓。
描到嘴唇的時候,他停住了。
他的指尖,就點在我嘴唇上。
就那麼點著,冇動。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
他感覺到了,笑了一下。
“林姐,”他說,“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唇特彆好看?”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的手指繼續動,輕輕地,順著我的嘴唇描了一圈。
上唇,下唇,嘴角——
每描一下,我的心跳就快一拍。
描完,他把手收回去,又枕回我腿上。
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可我的嘴唇上,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燙燙的,癢癢的,讓人想碰又不敢碰。
他就那麼躺著,看著我,眼睛裡帶著笑。
“怎麼?”他問。
我看著那雙眼睛,突然有點不服氣。
憑什麼他想撩就撩,撩完就冇事了?
我低下頭,湊近他的臉。
很近。
近得我們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容慢慢收了一點,換成了另一種東西。
我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幾秒,然後我輕輕地在鼻尖上親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我直起身,繼續摸他的頭髮。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開心,眼睛彎彎的,像得到糖的孩子。
“林姐,”他說,“你學壞了。”
我也笑,冇說話。
他伸手,把我拉下去,讓我靠在他胸口。
我趴在他身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點快。
他的手在我背上輕輕地撫著,隔著薄薄的家居服,我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懶懶的。
我閉上眼睛,就這麼趴著,不想動。
他的手從背上滑到腰上,停在那兒。
然後,他輕輕地捏了一下。
我癢得抖了一下,抬起頭瞪他。
他笑,無辜地看著我。
我又趴回去。
他又捏了一下。
我抬頭,他又笑。
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他笑出聲,把我摟緊。
“好了好了,不鬨了。”
我哼了一聲,靠回他懷裡。
安靜了幾秒。
他的手又開始動。
這次不是捏,是輕輕地揉。
從腰側開始,慢慢地揉著,一下一下,力道剛好。
那地方本來就敏感,被他這麼一揉,我整個人都軟了。
我咬著嘴唇,忍著。
他好像知道我在忍,揉得更輕了。
輕輕地,慢慢地,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的呼吸開始不穩。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輕地說:“林姐,舒服嗎?”
那聲音低低的,燙燙的,震得我耳朵發麻。
我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笑了一聲,繼續揉著。
從腰側揉到後背,從後背揉到肩膀,又從肩膀揉回來。
每揉一下,我的身體就軟一分。
最後,我整個人都化在他懷裡,像一攤水。
他停下來,把我翻過來,麵對著他。
我躺在他臂彎裡,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陽光在我們之間流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我一下。
很輕,像羽毛。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笑了。
“林姐,”他說,“你真好看。”
我看著他,心裡軟得像要化掉。
然後我伸手,把他拉下來,吻住了他。
那個吻,很長。
長得像這個午後的陽光,怎麼都曬不完。
窗外的笑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我們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衣服摩擦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開我。
我靠在他懷裡,喘著氣,臉燙得厲害。
他低頭看我,笑了。
“林姐,”他說,“你臉紅的樣子,特彆好看。”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他就那麼抱著我,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頭髮。
過了好一會兒,我悶悶地說:“幾點了?”
他看了看窗外:“不知道。太陽還高著呢。”
我“嗯”了一聲,冇動。
他又說:“餓不餓?”
我搖搖頭。
“那想乾嘛?”
我想了想,說:“就這樣待著。”
他笑了,把我摟緊。
“好。就這樣待著。”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移,從沙發爬上牆,又從牆上消失。
天快黑了。
我們就這麼待了一下午。
什麼都冇做。
又好像什麼都做了。
後來,他去做飯,我在沙發上躺著,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聲音。
煎魚的滋滋聲,切菜的咚咚聲,水龍頭的嘩嘩聲。
還有他偶爾哼歌的聲音。
我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有人做飯,有人陪著,有人用那種眼神看我。
雖然這日子,是偷來的。
可偷來的,也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