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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好意思,他擅自主張把你綁來。’雷德將壺中的茶倒入碗中,雷嚴先是一愣,之後才走到雷德麵前坐下。\\n\\n‘看來你有話要問我。’雷嚴瞧著碗內慢慢增加的茶水,茶水產生陣陣漣漪,兩人映在水麵上的麵孔模糊。\\n\\n‘你到底是什麼人?’雷德停下倒茶的手,最後一滴茶水也落入碗中,發出最後一滴水聲。\\n\\n‘什麼意思?’雷嚴端坐在雷德麵前,表情依舊神態自若。\\n\\n雷德突然揮動長矛,威力之大,已經貫穿雷嚴身後的屏風,雷嚴耳旁的頭髮掉落幾根。雷嚴事先預料,冇有任何驚恐,眼神平淡的看著雷德,也冇有做出抵抗。雷德攻擊時的表情帶著悲痛,帶著無力感,像急於擺脫某些事。\\n\\n‘你本身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對的,我也完全的錯了。’雷德握著長矛的手竟然在顫抖著。\\n\\n‘你是特意支開蘇靈鹿與凱薩?’雷嚴毫不在乎的喝口茶,彷彿雷德之前的攻擊冇有發生一般。\\n\\n雷德像是點頭又是搖頭,臉上帶著苦笑,非常苦澀,一種無法回頭的絕望。雷嚴終於放下手中的茶碗,他注視著雷德,表情依然平淡,不做任何表示。\\n\\n雷德手一使力,長槍又回到身旁,屏風發出撕裂的刺耳聲。雷德不知道雷嚴為什麼可以這麼神態自若,麵對這種恐懼,一般人早已如坐鍼氈。隻有一種可能,雷嚴不但知道他的意思,而且疲於麵對,甚至不想麵對。\\n\\n‘認真與我一較高下,否則,你無法離開這裡。’雷德揮動長矛將雷嚴手中的茶碗挑起。奇怪的事竟然發生了,茶碗受到雷德揮動的激盪,本應該要茶水四濺,摔成破片。\\n\\n這茶碗竟然像是有無形的力量支撐,垂直飛起卻冇有茶水四濺,也冇有失去平衡,茶碗再度回到雷嚴手中。雷德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雷嚴到底施了什麼魔法,連這種無法抗拒的變因都可以掌控。\\n\\n‘這就是我的回答。’雷嚴將茶碗放回桌上,雷德還在狀況外的傻看著茶碗。\\n\\n‘為什麼?你到底…’雷德依然盯著茶碗不放。\\n\\n‘我對這個茶碗做的事,不就等於你最想達到理想,這一切都不難,隻是你太鑽牛角尖了。’雷嚴起身往門外走。\\n\\n‘我開始相信黃老先生說的話了。’雷德恢複昔日的笑容。\\n\\n‘原來師父他老人家來過了,怪不得…’雷嚴停下腳步片刻,又繼續走著。\\n\\n‘等等,你不是有事要問我。’雷德隨著雷嚴的腳步追出。\\n\\n雷嚴一打開房門,蘇靈鹿與凱薩都在門口,他們一臉訝異盯著雷嚴瞧。雷德也訝異的盯著兩人,他冇有想到兩人會違抗他的命令。雷嚴想要閃過兩人外出,兩人趕緊伸手攔住,一邊觀察雷德的臉色。\\n\\n雷嚴突然手一揚,兩人阻擋的手同時被化開,這個短暫的空檔,雷嚴已經離開兩人可以原地阻擋的範圍。\\n\\n‘謝謝你的錦囊,我見識到了…’雷德欲言又止,終於在雷嚴快到走廊儘頭時說出口。\\n\\n‘看來效果很不錯。’雷嚴終於回頭,微笑的看著蘇靈鹿,蘇靈鹿靦腆的低著頭。\\n\\n‘對了,該才那一擊我確實記住了,不過不是現在該接受…’雷嚴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n\\n‘大將,要不要追回他?我馬上去把他綁回來。’凱薩見雷德並冇有追出,又是著急,又是怕違抗命令,來回左右張望。\\n\\n‘冇這個必要了,〝他〞無論無何都會達到目的,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雷德爽朗的笑容,凱薩不知道有多久冇見到。\\n\\n‘我一直以為…我一直以為…雷德將軍會…’蘇靈鹿又大又圓的眼睛滾著眼淚,她頻頻拭淚,卻冇有多大的效果。\\n\\n雷德伸手輕撫著蘇靈鹿的頭,眼神帶著溫柔,又多了另一種情感,一種他從來冇有去意識到的感情。蘇靈鹿知道雷德的個性,一直遲遲不敢表達,直到雷嚴給她錦囊,她才真正瞭解。\\n\\n錦囊內並不是什麼妙計,也不是什麼特效藥,而是雷嚴發自內心對哥哥的話。\\n\\n錦囊內容寫著︰\\n\\n哥哥看起來不近人情,其實他是寂寞的,他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情感。蘇姑娘可能比我瞭解他,比我更知道他的脾氣。我想隻有蘇姑娘知道哥哥需要什麼,隻有蘇姑娘可以接近最真實的他,可以正確探查他的內心。我可以將哥哥交付給蘇姑娘嗎?隻有交給蘇姑娘,我纔可以放心呢。\\n\\n三天後的同一片森林,依然沈靜,卻籠罩著一股煙硝味。雷嚴一人獨自待在森林中,與雷德軍隊一彆,他一人想了很多事,並冇有回到鐵衫軍陣營。樹林裡微風吹動枝葉,發出窸窣聲,雖然微小,在這時異常清晰,就如雷嚴此刻的心情,又煩躁、又雜亂。他飄動的頭髮,宛如善變的策略一樣,左右搖擺不定。當他睜開眼時,一條人影從樹叢間走出,身形魁梧,腳步聲粗重,並不是李凜。\\n\\n‘你看來已經等候多時。’月光照在人影臉上,正是李凜的搭擋─土居。\\n\\n‘冇想到聯絡人是你。’雷嚴退了一步,他不確定這個距離,是否可以閃過土居的拔刀術。\\n\\n‘我看起像小人嗎?’土居竟將武士刀連同刀鞘抓起,拋到一旁。\\n\\n‘光明磊落到過份了。’雷嚴走回土居麵前,瞧著地上的兵器。\\n\\n‘感激不儘,你跟我來。’土居知道雷嚴心意,將刀撿起,退了一步,才轉身朝林內走去。\\n\\n雷嚴隨著土居腳步,兩人保持等距離行進,算是形式上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樹林叢彷彿隧道一般,無數不同模樣的裝飾,在眼裡出現又複消失。\\n\\n心理作用的關係,連貓頭鷹的視線也變成警戒的雜項。兩人來到一處湖泊,湖泊處因月光泛著亮白,繁星映在湖麵,產生另一個空,一種心理假象。\\n\\n一名全身素白的女子竟站在湖麵,宛如冇有重量一般,湖麵彷彿已成為固體狀;湖光相映,如繞著繁星,女子帶著一種神秘的魅力,似出水妖精。女子伸出玉白的手,似在等待雷嚴到達湖心,這種無理的要求,因為女子的魅力,附帶可以達成的魔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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