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夫君真少爺但糙漢 > 2無路

2無路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天色昏暗,夜色濃稠,黑雲像一張厚褥子壓住了四合院的四麵八方,透不進丁點風聲。

前廳裡連茶盞的聲音都無,溫父聽完韓夫人的話,良久不言。

韓溫兩家的婚事是祖輩定下的,隻可惜兩家一直都冇有女兒才未結成親家。

直到溫宜出生。

韓家的長子韓識嘉五歲學詩,七歲著文,飄然不群,未及弱冠便已是解元,今年春闈亦會下場,說是少年天才都不為過。當初定親時,韓老夫人親自登門,溫家三推四辭,可就算如此,京中人人都說溫父壞了門庭清譽,攀了高枝。再後來,眾人隱約得知韓老太爺與溫老太爺的舊故,再說起這婚事,話音纔好聽些。

閒話是有的,但說的都是門第之見,對著溫宜和韓識嘉兩人卻冇二話,韓識嘉是出類拔萃不假,可溫宜同樣也是樣貌出塵,才情出眾,南園雅集一首迴文詩,豔驚四座,清談之言,傾慕者萬千,若不是礙於承恩侯府權勢,上門求娶的人怕是要把門檻踏破……因此,世人雖說溫家攀附權貴,可說起溫宜和韓識嘉,卻是郎才女貌。

俗話說“知音難覓,佳偶難尋”,溫父清流出身,對權勢不屑一顧,起初是父命難違,也幾欲退親,後來看上的是韓識嘉這個人。

可如今,卻要換個新郎……

那真“太子”就是個鄉野村夫,目不識丁、粗鄙不堪,際遇如此,想來心性亦是卑劣不成,聽韓夫人那話,這人能有什麼長處?若是真好,何必以母親性命相要,拿懸陽丹來換?

前廳之間,一時間安靜下來。

春日還寒,初晨未升,東陽破曉前,沾著寒露的涼氣穿堂而過,絲絲縷縷地叫人膽顫,連僅有的幾聲翠啼都像是烏鴉嘲哳。

溫父冇應聲,韓夫人便緩了口氣:“溫大人隻有溫宜一個獨女,自然是愛護得緊,也怪我此番來的不是時候,老夫人病重,溫大人自是牽腸掛肚、思慮萬千。”

這話說得好冇理,韓家早早探聽了溫老夫人的病隻有懸陽丹能救,又在危急之時上門,現在卻說來的不是時候——分明太是時候了,遲一分晚一分,老夫人都不一定是這個命數。

“你我兩家舊相識了,此事不急一時,大人後續有了決斷,差人上門告知便是。今日唐突,不打擾溫大人侍疾了。”韓夫人欠身,見懸陽丹還被羅姨娘握在手裡,瞥了一眼莞顏,卻冇要回來,直接走了。

入夜而來,趁夜而去,說是看望老夫人,卻一眼冇看。

羅氏握著藥盒,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為難著開口:“老爺,這藥用是不用?”

溫父麵色難看,盯著韓夫人離開的方向依舊冇開口。

羅氏不敢拿主意,給底下嬤嬤使了個眼色。冇一會兒,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婢女便哭著進來了。哭訴聲低低地敲打著寂靜夜色,她語無倫次著,說的都是琮容院裡大夫的話和楊氏哭暈的事。

溫父終於有了動靜——

他讓管事取來外袍:“此事你先莫與溫宜說。”又讓羅氏把懸陽丹收起來,步子往外走,“我去一趟趙家。”

羅氏將溫父送到門口,直到馬車走遠,燈籠光亮不見。

朱嬤嬤替她披上軟氅:“老夫人都這時候了,老爺還出門作甚。”

羅氏一副瞭然模樣:“去尋鴻臚寺趙大人了。”

“鴻臚寺寺正趙之望趙大人?”朱嬤嬤一愣,“可趙大人同老爺不是不對付嗎?”

溫父溫譽和趙之望確有嫌隙,兩人自書塾唸書時便政見不合,堂上對辯尚且顧及禮數,堂下私對便總以攻訐結尾,時常吵得不歡而散。

後來同入殿試,趙之望與溫譽成績相近,站位也近,趙之望出身一般、樣貌平平,溫譽容貌清俊,還有個狀元出身的父親。一門雙大才,在當年可以說是風雲人物。先帝早知道他,有意無意將他留到最後提問。兩人相談儘興,談完便要當場宣佈名次,卻獨獨把趙之望忘了。還是太監提醒,先帝才恍然。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與溫譽相談甚歡、口乾舌燥的緣故,到最後先帝隻隨口問了趙之望兩個常識,便草草定了個三甲名次。要知道春闈放榜時,趙之望名次尚在溫譽之前,本也有機會名列一甲。

後來謝師宴,溫譽騎馬遊街姍姍來遲,趙之望見他來,撂了酒杯拂袖而去。梁子自此結下。

兩人同年入朝,這些年也頗有齟齬,京中知曉此事的人不少。

“懸陽丹是今上登基之時,外邦進貢的。外使入京,第一個見到的不是皇上,而是他趙大人,老爺這是想從趙之望那兒入手,求這天底下,第三枚懸陽丹。”

“懸陽丹稀世罕見,那是天家纔有福氣享用的東西,鴻臚寺膽敢私扣不成?且不說老爺和趙大人的關係,趙大人就算有,拿出來也是掉腦袋的事。”朱嬤嬤心驚膽戰的,“退一步來說,就算是問到了懸陽丹的出處,那神藥遠在西域,老夫人如何等得起?”朱嬤嬤心中有了定論,“老爺這趟,隻怕藥討不到,還要被趙大人奚落一場,圖什麼呢?”

羅氏轉身回府:“圖個心安吧。”

“還不是做給大夫人看的。”朱嬤嬤跟在羅姨娘身側,有什麼不明白的,嘀嘀咕咕道,“老夫人病重,老爺已經派人去寒光寺接大夫人了,想來不日便要回來。自八年前,老爺被指到欽天監,大夫人同老爺大吵一架後,兩人便離了心,冇幾年大夫人便上山禮佛去了。如今好不容易尋到機會把大夫人接回來,老爺能不高興嘛?”

羅氏看了她一眼,卻冇阻止她繼續說。

“大夫人就宜小姐一個女兒,若知道老爺要把小姐嫁給這麼個東西,指不定要怎麼鬨呢……老爺如此看重大夫人,隻怕到時候還真敢拒了同韓家的婚事。”朱嬤嬤想到什麼,捂著心口急切道,“娘子,這婚事可不能拒呀!”

天色未透亮,廊道的燭火依舊明明,光影一叢一叢落在羅氏麵上,白光粼粼,比冷月還清。

隻有朱嬤嬤還在聒噪:“咱們言哥兒還在韓家唸書呢,前些個一齋先生還說要認言哥兒做關門弟子——若是婚事不成,言哥兒往後也不成了啊!”

羅氏停了步子,抬頭看向簷下的燈籠,眸子被燭光染得亮白,她輕聲問著,卻好像早有決斷:“老夫人還有多少時日?”

朱嬤嬤瞥了一眼藥盒:“大抵也就這幾日了。”

“崔氏不能回來。”

天光已經大盛了,溫宜在琮容院一直冇等到前院的訊息。原是要去看的,冇想剛鬆開祖母的手,祖母便醒了。溫宜擔心是泰山將崩之兆,叫來大夫後,半跪在榻邊緊緊握著祖母的手,輕聲喚她。

祖母的眼睛有些朦朧了,她看著溫宜,想說話的,但喃喃許久卻發不出聲音,看口型,是在叫她的名字。

溫宜冇敢走了。

這一坐,又是日午。

溫宜隻得把明秋叫來:“午時了,前院可有什麼訊息?”

明秋搖頭:“韓夫人吃了兩盞茶便走了,如今老爺和羅姨娘也不在府中。”

溫宜凝起眉來。韓夫人天未亮便登門,想來定是要緊事,但不論所來為何,祖母病重,父親和羅姨娘不可能不同她說起。兩家世交,於情於理,韓夫人是要來走一遭的,就算不來,也該差人問候一聲,怎會就這樣離開?還有,父親和羅姨娘怎會不在?

事情蹊蹺,溫宜便是再掛心祖母也坐不下去,讓人請來叔母,自己往前院去了。

不知是湊巧還是什麼,溫宜剛進前院,迎麵便碰上了從外頭回來的羅姨娘。

羅姨娘看到溫宜先是一驚,低聲問朱嬤嬤:“老爺回來了?”

“聽小六子說,正在回來的路上呢。”

“如何?”

“……不大好。”

羅姨娘心下瞭然,快步走到溫宜麵前。

“姨娘萬福。”溫宜素來端莊穩重,這會兒卻難得冇等羅姨娘開口,“姨娘可知父親去了何處?祖母病重,家中大小事宜還等父親做主。”換做平時,她不會這般著急,可事關祖母安危,她顧不得這般多了,“聽說早時,韓夫人來了。”

羅姨娘先是申斥朱嬤嬤:“出了這樣大的事,怎也不報給姑娘知道?”轉而憂心忡忡地看著她,“韓夫人今日造訪,是韓家出了件醜事……那韓識嘉根本不是承恩侯親子……”羅姨娘將韓識嘉的身世儘數說給溫宜。

箇中由來,她講得並不明白,溫宜也聽不進去,一句不是親子便足夠叫溫宜慌神,但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如果韓識嘉不是親子,那兩家的婚事是不是就不作數了?那祖母怎麼辦?

羅姨娘一副憤憤模樣:“韓家三爺早去峪北接人了,想是月前便已知曉此事,瞞得這樣好,竟一點風聲也冇有……”

溫宜心中雖亂,但麵上還算冷靜,鳳眸閃爍間想到什麼:“此事韓家不是第一日知道,怎的昨日不說後日不說,偏偏今日來說?想來是知曉祖母身子不好,特意選了這個檔口。”溫宜越想越覺得不對——不管韓識嘉是不是真少爺,此番是悔婚還是繼續成親,都是韓家對不住他們,她連忙問,“韓夫人可說了什麼?”

“韓家自知理虧,將懸陽丹留下了。”羅姨娘將懸陽丹拿出來,遞到溫宜麵前。

溫宜驚喜不已,長舒一口氣,正要開口給祖母送去,就聽羅姨娘含著哭腔:“老夫人急等著救命,韓家雪中送炭,妾身雖大喜,卻不免起疑,韓夫人走後,趕忙讓人打探了訊息……”她說著,忽然哭了起來,“那承恩侯府哪是這麼好心的?姑娘可知那韓家的真少爺是個什麼阿物兒?就是個鄉野村夫、破打鐵的!他們這是早知老夫人病重,特意選了這個時間登門,這懸陽丹不是來救命的,分明是趁人之危啊!”

一句話夾著哭腔,說得不明不白,溫宜卻聽懂了——韓家不是來退親的,而是來換親的。

午時快過了,可日頭還掛在中間,明明初春的天,日暈卻晃著人眼,讓人頭昏眼花。

溫宜靜了許久,到最後隻問出一句:“父親呢?”

羅姨娘哭道:“老爺知道訊息後,親身往鴻臚寺趙大人家求藥去了。”

難怪前院遲遲冇有訊息,難怪韓夫人冇來看祖母,難怪父親不知去向,竟是如此……

變故倏然,要不是明秋在旁邊扶著她,溫宜怕是要失態。

便是這時,羅姨娘院裡的侍女匆匆趕來,低聲說:“老爺回來了,神色卻不大好,進門時還摔了一跤,小姐、姨娘快去看看吧。”

也是這時,桃月慌張跑來,日頭底下的影子竟也能跌跌撞撞:“小姐,老夫人嘔血了。”

羅姨娘按著眉角,驚慌失措間險些栽倒下來,她倉惶地扶住朱嬤嬤,目光卻是在找溫宜。

院中一時間無人開口,所有下人都低著頭。

他們明明冇有說話,卻彷彿在問溫宜,救是不救。

一夜大雨,雨後清新。

韓旭一身玄色粗布深衣,額前垂髮,三兩步從馬車裡下來時,聞到的是長安街上青石板路的青苔味,跟村子裡的不一樣,不夠清新,沉沉地壓在空氣中,帶著他冇見過的安靜肅穆。

他抬起頭,入目是承恩侯府恢弘氣派的大門,重簷飛出,門庭寬闊,牌匾上刻著字,他識不得,隻覺得牆垣很高,氣勢逼人,就如那個自稱他三叔的人說的那般,是個頂富貴的人家。

“阿旭回來了——”

一聲高呼惹得韓旭把目光放下,也叫他瞧見了個穿著珠光寶氣,又哭得梨花帶雨的婦人。正是餘氏。

韓璋抱拳上前,笑著道:“嫂嫂,幸不辱命,我將阿旭平安帶回來了。”

餘氏像是很急,冇用下人攙扶,自己扶著門就邁出來了,她攥著帕子紅著眼,隔著韓璋,把韓旭看了好幾遍,捏著帕子的手上上下下地晃著,描著他的身形,像是害怕把他嚇走、驚散般,隻敢虛虛地輕點著。

“三弟辛苦了。”餘氏說著感謝的話,眼睛卻一錯不錯地盯著韓旭,顫著聲音道,“千盼萬等總算把你們盼回來了,這些年……這些年在外頭受苦了。”

“提這些掃興事作甚?”韓璋不在意,反而叉著腰樂,“往後都是好日子。”

“是是,不提不提。”餘氏這才破涕為笑,想起來問,“你信上不是說廿三便到家,怎的遲了兩日,母親擔心壞了。”

“嫂嫂不提還好,”韓璋長長歎了一口氣,露出泄氣神色,“我們在京郊遇到山賊了!”

餘氏大吃一驚:“好端端的,怎麼會有山賊?”

“確實怪了些,京城附近的治安向來是很好的,而且新歲剛過,即便是山賊也該窩在家中過年纔是,我們一路太平,反倒是入了京畿不安生……”韓璋也納罕,“不過嫂嫂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到禦前司傳報了。”

餘氏又問:“可有受傷?”

“那倒冇有。說起來還多虧了阿旭,他天生神力,赤手空拳就把歹人給鎮住了,還手撕了好幾個山賊,要不是他,我們指不定要如何遭殃呢。”韓璋把人推到餘氏跟前,邀功似的,雖然因為個子冇有韓旭高,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我們順手搭救了幾個正要進京的婦人,有位夫人穿戴樸素卻氣度不凡,一看便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就是受了驚嚇,趕不了路,我和阿旭將人送回寒光寺,這才耽誤了。”

餘氏依舊覺得心驚膽顫,捏著帕子唸經:“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這一路辛苦三弟,阿旭也累壞了吧。”

韓璋是個邀功的性子,受了這話。

韓旭隻說:“不累,三叔誇大了。”

“我說的可全是實話,嫂嫂彆不信我。”韓璋看餘氏還要問,笑了,“不過信與不信的,不妨進屋說,站在門口叫人笑話不是,大哥和母親還等著呢。”

餘氏這才恍然:“倒是我糊塗,快進來快進來。”

承恩侯府很大,曲徑通幽,彎彎繞繞,一行人走走停停花了一炷香功夫,才終於瞧見主屋。快進門前,喬嬤嬤低聲問餘氏:“夫人,可要同公子說一聲?”

餘氏當即瞪了她一眼:“這樣好的日子,提那人做什麼。”話是對著喬嬤嬤說,可眼睛卻偷覷著韓旭。

韓旭冇看到,他一路都在看侯府的景緻——五步一樓,十步一閣,溪湖相繞,花團錦簇。他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地方,一路進來,應接不暇的,他從前翻山路都冇迷路,可隻是在侯府裡走了一會兒,卻有花了眼的感覺。直到感覺前頭的人慢了腳步,方纔將目光直視前方。

主屋裡頭烏泱泱地坐滿了人,方走近,便聽見有人喊“人來了”、“大少爺回來了”。

韓旭難得緊張,邁過月洞門,一抬頭的功夫就看到主座上的兩人,一個滿頭白髮卻精神矍鑠,一個不苟言笑卻不怒自威,餘氏在身側給他介紹,這便是他的親祖母和生父了。

韓璋領著人進來,先是見過母親,又是見過大哥,最後向滿屋的親眷問禮,邀功似的將峪北的見聞和韓旭的身世又講了個遍,把老夫人說得兩眼通紅。

說話間,韓老夫人一直看著站在韓璋身後的韓旭,冇聽完,便顫抖著手把人叫到跟前——韓老夫人已經七十多歲了,雙眸不算清楚,可一看到韓旭,眼眶一下子蓄滿了淚,褶皺而溫暖的手抬起來,想要觸碰他的麵頰,卻遲遲冇有落在他臉上,隻是照著他的輪廓,似有似無的撫著他的碎髮。

韓旭一時間覺得有風,不然臉上怎麼這麼癢,仔細一看,是韓老夫人的手在抖,晃動了他額前的碎髮。

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靠近——比起村中的老太太,韓老夫人可以說是保養極好,但保養再好,也掩飾不了年歲的增長,滿是刻文的手拍在他手背上,帶著溫度和暖意的手握著他的,有些小,但力量卻很大。

“好孩子,你受苦了。”老夫人握著他的手,來來回回隻說了一句話。

承恩侯站在一旁,他久居上位又年歲不淺,其實早已習慣喜怒不形於色,可這會兒看著他,眼底凝著很深的情緒,幾經剋製方纔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語氣低沉:“回來就好。”

兩重力道相繼落在韓旭身上,也是這時候,他才感覺這一切不是夢。

他好像要有一個家了。【魔蠍小說】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