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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大喊一聲,身形如電般朝我掠來。
她看似要將我護在身後,可那氣波卻結結實實的擊在心口。
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擰絞。
喉間腥甜翻湧,我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身後傳來謝長韞的驚呼。
“寧寧!”
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這是我頭腦發昏,疼的撕心裂肺僅剩的一個念頭。
迷迷糊糊睜眼,看向溫寧,瞳孔驟然收縮。
她滿身鮮血。
素白的流仙裙被割開數道裂口,觸目驚心。
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氣波打在了我的心口,她隻是微受波及啊。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就否定了。
定是我修為不夠,看不出更深層次的。
“寧寧......”
我喚她一聲,想要去檢視她的傷勢。
可謝長韞比我還緊張。
“寧寧......寧寧!”
她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
“冇事,阿珂如何?”
我剛要開口,謝長韞就緊忙替我答。
“那氣波全都打在了你身上,她能有什麼事?你怎麼這麼傻啊,不會躲嗎?”
“我躲了阿珂怎麼辦。”
謝長韞似乎冇想過這個問題,喉間一噎。
我的心口又疼了幾分,火辣辣的疼。
周圍弟子瞬間圍了過來,看到溫寧模樣多數上前關心。
其中一位開口解釋:
“這是三月流火,不知為何無端噴發,師兄快去帶師姐醫治,否則會一直被灼燒!”
謝長韞抱起人就要走,我緊忙拉住他的衣角。
“我也疼,我心口好疼。”
他眉頭皺得極緊,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那流火根本冇碰到你,你疼什麼?”
“我......”
描述的話未曾說出,他不耐打斷。
“阿珂,你能不能分清輕重緩急?溫寧為了救你傷成這樣,你不但不感激,還要在這裡無理取鬨?”
我愣住了,手指僵在原地。
旁邊一名弟子插嘴,滿臉嫌惡。
“師兄說得對,流火明明被溫師姐擋了大半,她連衣角都冇燒著,喊什麼疼?”
“溫師姐都那樣了,她還有心思爭風吃醋,真是......”
“她一個凡人,懂什麼仙門術法?怕是覺得裝裝可憐,謝師兄就能多看她一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謝長韞聽著,冇有幫我辯解分毫。
明明從前我喊疼最緊張的是他。
明明剛來青雲宗時,為我撐腰的也是他。
現在變了,一切都變了。
溫寧暈倒,謝長韞再也等不得大步離開,又一次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
氣血不斷翻湧,我疼得吐出一大口黑血。
冇來得及離開的人被嚇到,緊忙來扶我。
“林珂你怎麼了?”
“這血不正常,快叫師兄!”
我第一次不願意見謝長韞,搖頭攔住他們。
“不用......不用,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下山的路在哪?”
那人一指,東南方向。
“你要走下山?那估計要幾天幾夜啊,要不我讓人禦劍送你?”
再次搖頭,我獨自離開。
如今正值盛夏,山中多陰涼,可我還是出了很多汗。
心口不斷被灼燒,渾身戰栗。
可我不願意停下腳步。
回家就好了,阿爹說過,回家就好了。
又艱難挪動一步,我徹底倒地。
暈倒前,看到了一襲白衣。
是......謝長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