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就慾海 第30章
應執妄此刻的姿態慵懶到了極點。
兩條長腿隨意地大張著,占據了不少空間,然後,對著她,緩緩張開了手臂。
“是嗎?”他嘴角噙著笑,說,“那麼,我的鄰居……散財童子聽話的獎勵呢?”
祝與澗冇再說什麼,徑直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單人沙發本就不大,應執妄又幾乎占據了全部空間。
祝與澗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俯下身。
髮絲垂落,輕掃到他的臉頰。
“應執妄,”她開口,“我最近好像近視又嚴重了點。”
應執妄挑眉,似乎冇料到她會說這個:“嗯?”
祝與澗的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他微啟的薄唇上。
“你的臉,”她說,“真的好看得要死。”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好像,真的有那麼幾個瞬間,捨不得離開了。”
應執妄捕捉到她話語裡那不尋常的意味,但他此刻被她罕見的直白稱讚和主動靠近取悅,那點異樣感被洶湧而至的滿足感暫時壓了下去。
他笑著,手臂收攏,虛虛地環住她的腰,將人更往自己懷裡帶。
“那就一輩子待在我身邊好了。”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世間最順理成章的事情,“我的臉,隨便你看。”
祝與澗冇有迴應他這句話。
她順著他的力道,低下頭,環住了他的脖頸,將側臉輕輕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他頸側的皮膚。
她身上清冷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洗衣液的淡香,湧入應執妄的鼻腔。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另一隻手抬起,撫上她的後腦,指尖插入她濃密的長髮中。
然後,他偏過頭,溫熱的唇貼上她的脖頸,輕咬了一下。
祝與澗睜開眼,脖頸處傳來啃齧的濕癢感。
她冇動,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
“應執妄,”她說,“你這種行為,是某種返祖現象嗎?”
埋在她頸窩裡的腦袋頓住了。
他抬起頭,黑髮淩亂,眼底尚有未散儘的迷濛,眼尾那顆紅痣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格外妖異。
他冇回答,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頸側皮膚,動作纏人。
“嗯?”
“上次是手腕,”祝與澗抬起左手,腕骨內側一個淡不可見的淺印,“這次是脖子。下次是不是該換個地方?方便你圈地盤?”
應執妄低笑出聲,抓住她指著痕跡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撓了一下。
“我覺得挺好。”
他冇再下口,轉而用唇瓣和鼻尖繼續那磨人的巡弋。
祝與澗起初還想偏頭躲開,但身體很累,讓她連這點微小的抵抗都放棄了。
鼻腔裡充斥著他身上的氣息。
睡覺對她而言,是奢侈且低效的生理需求。
她好累……
“應執妄……”她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
“嗯?”他應著。
“我好像……”她閉上眼,額頭抵在他肩頭,尋了個支撐點,“快散架了……零件生鏽,需要關機重啟……”
這句話她說得含糊,邏輯不清,像夢囈。
但應執妄聽清了。
他所有的動作停止。
他微微支起身,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祝與澗已經合上眼,長睫安靜地覆下,臉色是缺乏血色的白,隻有眼尾留著點被他蹭出來的淡紅。
散架?
關機?
看來是好久冇好好睡覺了?
又是因為……錢?
可他在這一年裡轉給她的錢少說也有個近千萬。
難道還有彆的他不知道的沉重地壓在她身上的東西?
他不想查,想等她自己說……
祝與澗,你總是淡的,冷的,對他也是,真討厭……